《HP之偶然》一游

9、相认

　　怎么说也算是小“地头蛇”，两个不知把附近的大街小巷跑了几千遍的小孩子可远比对这个世界陌生极其陌生的成年人熟悉路径，他们的小短腿可比寻亲的大人们快多了。
　　然而，刚刚回到了孤儿院，他们就很不幸的迎面撞上了也是刚刚回来的阿尔西小姐。
　　再然后？还能怎么着？
　　阿尔西小姐虽然一贯宽厚温和，可唯独有个小小的“毛病”：最见不得自己的“小天使”们乱七八糟的样子。
　　德拉科倒还好，为了“形象”，回来的路上他就把自己那一头铂金头发重新整理的无比顺滑，还把自己弄得有些乱的衣服拉了又拉，早就重新恢复为被周边小女孩儿们称之为“王子风采”的样子了。
　　哈利可就惨了。他的头发本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梳理整齐的四下乱翘，刚才又因为着急来回乱窜而被风吹得更加凌乱，就是鸟窝也只怕比他现在还要好些。更何况他刚才还在地上胡乱滚过、脸上还因为泪水和汗水而带着道道痕迹？
　　阿尔西小姐一见就惊叫起来：“哦，上帝！这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自己的宝贝们被欺负了，登时有些忿怒。
　　能言善道的德拉科及时消除了她的不良情绪：“哈利摔倒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愿意立刻就告诉小姐关于自己爸爸的事情。
　　阿尔西小姐果然不再追问，只上来揉了揉哈利的脑袋，看了看小家伙是否哪里摔得很重，随即冲他们招了招手：“孩子们，我想你们需要去洗澡？”
　　商量的口气，结果却会是不容置疑的。
　　两个孩子只能乖乖的被带进浴室，被扒光了放到浴池里。
　　当然，在他们强烈的要求下，阿尔西小姐没有亲自为他们沐浴。
　　德拉科在她走后悄悄地告诉哈利：“男的不应该和女的在一间浴室里，那是……对，是‘不道德的’。”
　　哈利很惊讶：“是吗？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但是莱利哥哥这样说，他对我说电视上那个男的和女的不应该在一间浴室里，我们不要去学习那个人。”
　　“哦！”哈利恍然大悟，懵懵懂懂地连连点动小脑袋为自己又知道了新的东西而自豪，同时绿色大眼睛中也盛满了对德拉科的佩服。
　　……
　　就在两个孩子为最新学习到的“知识”进行探讨时，门被猛烈地敲了几下，阿尔西小姐再次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严峻：“孩子们，我想我们不得不要穿上衣服了。”
　　她努力地笑了笑，但显然极为勉强。
　　孩子们对于某些事情都是很敏感的，这个和平日里不一样的阿尔西小姐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疑问咽了下去。
　　接着，阿尔西小姐让哈利留下来，自己带着德拉科去了会客室。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正和他的朋友等在那里。
　　据介绍，和他同来的那个面色阴沉的黑衣男子叫做西弗勒斯•斯内普。
　　阿尔西小姐并没有太关注另一个人，她现在只注意到了马尔福先生。
　　他们甚至还没有说话只看到第一眼的时候，阿尔西小姐就知道，他一定就是德拉科的父亲。
　　不仅仅因为极端相似的容貌，更因为他德拉科和他骨子里的某种相似。那是即使德拉科和父亲失散了几年也没有消散的东西，贵族的某种近似于天生的高傲和优雅。
　　阿尔西小姐不能否认，在短暂的喜悦之后自己的心情就变为了沉重。这是很不应该的。让孩子们和他们的父母团聚是自己长久以来的期望，只是，小天使即将离开的失落却让她怎么也无法完全开心起来。
　　不能这么自私！阿尔西小姐甩了甩头把复杂的情绪抛开，轻轻把德拉科推到了他的“成年版”面前。
　　铂金头发的父子再次对望。
　　小的那个有些局促的眨着眼睛。不久前的那次碰面让父子久别的冲击减弱了一些，信誓旦旦会重新找到爸爸的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对待眼前这个真实的人。
　　大马尔福先生也很紧张。一天之内两次见到宝贝儿子对于他是个新鲜的体验，儿子消失之前那走路都不稳当的总是需要他去抱抱的小模样在他心中实在过于根深蒂固，他一下子有些不明白，是应该去抱眼前这个孩子呢还是去按照马尔福家家规“有节制”的亲一亲他的额头表示感情。
　　父子俩僵持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反正片刻后马尔福先生发现一个柔柔软软的小身躯正被自己搂在怀里，铂金色小脑袋呼出的气息正轻轻拂着自己的肩膀。
　　马尔福先生当然不会对此有任何不满。他反倒还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以确定这感觉的真实性。
　　旁观的阿尔西小姐觉得，他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看起来好像要激动地流出眼泪。
　　当然，这也许只是错觉。
　　当一秒钟后马尔福先生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又和刚才与阿尔西小姐打招呼时一样的高傲和冷漠，眉宇间还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那么——”他拖着所谓的贵族腔，“我们应该能够达成共识了，”他对着阿尔西小姐淡淡点了点头，“我想您一定会因此而得到足够的回报。”
　　他抱着德拉科站了起来，看起来明显的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阿尔西小姐拦住了他：“先生，我想您不能就这样离开。”
　　马尔福先生皱起了眉头：“关于报酬——”
　　“与那些无关！”阿尔西小姐愤怒了，“我认为，无论如何，您应该给这里的所有人一个和德拉科告别的机会！”她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先生，我理解您想要和儿子团聚的心情，但也恳请您对其他孩子仁慈一些。”
　　她的眼光移向门口，哈利正可怜兮兮站在那里，因为好奇偷偷跟来的他此刻已经满眼泪水。
　　德拉科也已经从父亲的肩膀上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不舍的看着阿尔西小姐和自己的小伙伴。
　　马尔福先生挑了挑眉。
　　还没等他说话，一直默不吭声的斯内普先生突然开口：“哈利……波特？”
　　门边的小家伙愣愣抬头看向了他：“是的，先生。可是，我是哈利，不是波特。”
　　斯内普先生的脸色越发阴沉。
　　马尔福先生却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看了朋友一眼就走上前去，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用手杖拨开了哈利额前的黑发。
　　一道闪电形疤痕正印在那里。
　　阿尔西小姐说，闪电是伟大的奥林匹斯之王宙斯手中神剑化成的，这是小哈利一定会成为伟大人物的标志。
　　高傲的德拉科甚至也曾经很多次的对此表示了羡慕。
　　但此刻，看着这道痕迹的两个成年人神情无比复杂。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斯内普先生暗暗握紧了拳头，而马尔福先生，则好像一下子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有一会儿明显变得粗重了。
　　小哈利却有些吓着了。
　　马尔福先生的手杖抵在额头上的力道明显加强，这让他很不舒服。而且，眼前的成年人的眼光有一瞬间是那么的……怪异，这让他觉得害怕。
　　本就想哭的哈利差点真的哭了。
　　直到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德拉科。这个聪明的孩子感觉到了不对，更敏锐的察觉到了哈利的不安，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他想也不想就从父亲的臂弯中跳下来挡在了朋友的前面。
　　哈利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小身子向他身上缩了缩。
　　德拉科就向哈利前面再移了移。
　　马尔福先生和斯内普先生对此情景同时皱起眉，互相对视了一下。
　　然后，马尔福先生慢吞吞的贵族腔再次响起，对着阿尔西小姐：“小姐，我想您的提议很值得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