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偶然》一游

10、离别

　　除了依然住院的爱丽丝，那天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为德拉科举行了个盛大的送别会。
　　孩子们都哭了，就连年龄最大的琼和莱利都留下了眼泪。
　　但是，再不舍，第二天一大早德拉科还是被接走了。
　　这一次是马尔福夫妻一起来的。
　　虽然那对夫妻举止间始终保持着贵族式的骄傲，阿尔西小姐还是几乎可以完全肯定，他们一定是很早就等在那里准备迎接儿子：那时候孤儿院大门刚刚打开还不到五分钟呢。
　　纳西莎•马尔福，德拉科的母亲，那位高贵美丽的夫人显然费了很大力气才抑制住抱着儿子痛哭的情绪，即使这样，那颤抖的身体和悲伤与喜悦交织着的眼睛也足以让旁观者为之感动。
　　大家还能说什么呢，即使再留恋德拉科，谁也没有办法在母亲的强烈的爱子之情面前表示出来。
　　只有哈利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在头天晚上举行的送别会上这孩子倒并没掉多少眼泪，那时候他的小脑瓜显然对于“德拉科要离开”这件事还没有什么认知，纯属是看着大家都哭才跟着哭的，他当时主要的心思都放在对德拉科有父母这件事表示羡慕上。
　　“德拉科有爸爸妈妈，那我也会有了？”小家伙扯着阿尔西小姐的衣角嘟嘟囔囔，“什么时候爸爸妈妈会来找我呢？”
　　阿尔西小姐当然没有办法回答。
　　还是德拉科为她解了围，这个精明的孩子把哈利拉到一边为他分析：“也许你爸爸明天就会来呢。斯内普先生叫你‘波特’，就是说你爸爸会是波特先生，爸爸他们回去以后一定会告诉他你在这儿的。”
　　哈利的小脸因为这一番话而笑眯眯的绽放了，整个晚上都快乐无比。
　　直到早晨，当马尔福先生抱起德拉科要向外走的时候，站在门边目送他的哈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就要离开了。
　　这孩子猛然哇哇大哭起来，所有人的都无法止住他的眼泪。
　　德拉科也因为这凄惨的哭声又央求父亲转回来。
　　马尔福先生眉头皱的紧紧的，但最终还是遵从了儿子的愿望。
　　德拉科跑上去去拉哈利的手，试图给小伙伴一些安慰。
　　哈利却哭的更加厉害了。德拉科的动作让他加倍的感觉到了孤单，甚至因此产生出“德拉科就要永远离开”的惶恐。
　　这些感受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过于复杂和沉重。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哈利甚至还产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愤怒：德拉科一直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德拉科不要自己了！
　　在强烈的情绪驱使下，哈利一把甩开了拉着自己的德拉科，哭叫着：“德拉科是个大混蛋！”然后跑进了他们两个人的小卧室并一头钻进了那张两个孩子共同睡了三年的小床底下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即使阿尔西小姐温柔的劝慰也不能让哈利从那里挪动出分毫。
　　孤儿院因此一片混乱。
　　德拉科顾不上自己才换上的、据说是父母特地命人为他赶制的、还据说是什么完全符合马尔福家少爷身份的新衣服，也顾不上自己一贯特别强调的、十分注意保持的“王子风采”，撅着屁股伸着脑袋趴在床外边的地上劝说朋友从里面出来。
　　他当然不会注意到，马尔福先生的眉头皱的已经能够夹住一本书，纳西莎夫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劝解。
　　哈利不理睬他，挪了挪缩到最角落那里，只给了德拉科一个背影。
　　德拉科知道，自己这个笨蛋朋友少见的拗起性子了，这种情况即使是他也没有什么能够立刻说服见效的好办法，只好也爬了进去。
　　哈利闹脾气的躲了躲，但最后还是和德拉科一起挤在床底那小小的角落里。
　　这是两个孩子的秘密“基地”，他们很多次和其他孩子玩捉迷藏的时候就躲在这里，这个小角落很奇异的能够让他们觉得安全。
　　哈利的心情因为身边熟悉的温暖渐渐平静下来，大哭也慢慢变为了细细的抽噎直至偶尔发出几声哽气。
　　德拉科给他拍着背。
　　哈利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了，就着蹲着的姿势把小脑袋在德拉科身上胡乱磨蹭。
　　一直在外面焦心等待的阿尔西小姐和大家这才松了口气。阿尔西小姐趁机劝慰哈利：“哈利，出来啦，好不好？”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孩子们头顶的小床突然飞到了半空。
　　德拉科和哈利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
　　一直神色严峻地跟着儿子的马尔福夫妻露出了满是兴味的表情。
　　阿尔西小姐倒是见怪不怪，反倒趁机劝解哈利：“你瞧，你和德拉科都有超能力的，超能力很厉害，也许你们将来会和超人一样能够飞呢，这样的话不是离得再远也能够见着吗？”
　　哈利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这才好像想起来一样羞怯的对着德拉科表示歉意：“德拉科，我会飞了就去看你，好吗？”
　　德拉科微微高傲地仰起脑袋：“好的。不过我会先来看你的。”
　　小床落在他们身边发出嗵的一声，好像是做了个见证。
　　德拉科就这么着走了。
　　尽管阿尔西小姐看起来还有些话想和马尔福先生交流，但先生却显然并没有那个愿望，只在临走的时候对小姐说：“关于您的疑问，我想不久就会得到答案。”
　　然后，他昂着头，保持着四十五度仰角的姿势潇洒的离去了。
　　阿尔西小姐垂头看了看跟在她身边不住招手的哈利，眉宇间有些隐隐的忧虑。

　　那天下午，马尔福先生所说的能够解答阿尔西小姐忧虑的人就来到了。
　　当那个胡子长的快要拖到地上的老人出现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从德拉科走后就一直在那里打转的哈利首先发现了他。
　　绿眼睛的小家伙尽管正沉浸在朋友离开的忧愁中，还是不由自主很好奇的跑上前去询问：“您好，您是圣诞老人吗？”
　　亮晶晶的大眼睛紧盯着雪白的长胡子，充满了触摸的渴望。
　　老人笑了：“哦，很抱歉，我想圣诞老人还需要再过一阵子才会到来。不过，”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猜你就是哈利？”
　　哈利被老人有趣的眼神逗得弯起了眼睛：“是的，我是哈利。可是老爷爷，您怎么会知道呢？”
　　老人蹲下来，视线与哈利平齐，认真的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眼睛中的亮光一闪而逝：“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抱过你呢，哈利。”
　　“啊！”哈利不禁惊叹，又有些疑惑，“真的吗？老爷爷，那我怎么不认得你？”
　　老人呵呵大笑起来：“那是当然了，我的孩子，你那个时候还只有这么一点大呢。”他用手比划着告诉哈利他当初的样子。
　　哈利半信半疑，只是他的心思本来也不在自己当初究竟有多么大那件事上，于是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可以摸摸您的胡子吗，老爷爷？”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哈利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光滑，柔细，真是太神奇了！
　　碧绿色大眼睛中不由闪现出这样的惊叹。
　　直到一声冷哼响起。
　　哈利这才发现，老人的背后还站着一位黑衣男子，他还记得，就是昨天和德拉科的爸爸一起来的那位斯内普先生。
　　哈利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不知为什么，这位黑衣先生的目光总让他觉得有些我畏惧，即使年纪小他也能察觉出在看他的时候那里面盛满的是并不友好的情绪。
　　白胡子老人察觉到了哈利的情绪，抱起他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斯内普先生说：“西弗勒斯，我一直认为你应该亲切一些就更好了。”
　　斯内普先生目光更加阴沉，狠狠瞪过来一眼。
　　哈利再次缩了缩脖子。
　　就这样，两位先生见到了阿尔西小姐，也表明了他们的来意：带哈利离开。
　　阿尔西小姐好像早有预料，并没有露出惊讶的情绪，只表示要和两位先生私下谈谈。
　　这位坚强的女士很直接的向白胡子老人——他自我介绍说是邓布利多先生——和斯内普先生提出了问题：“两位先生，我很想了解有关哈利的情况，能不能麻烦你们详细的告知我呢？”
　　邓布利多先生眨了眨眼睛沉吟了一下：“小姐，我能否询问您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呢？”
　　斯内普先生也冷冰冰的说：“女士，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有些事情不知道或许对您更好！”
　　阿尔西小姐并没有在这样的态度面前退缩，反而用更加坚定地眼光看着他们：“恕我狂妄。但我自认为在察言观色方面还是有一些能力的。昨天，”她对着斯内普先生的方向点了点头，“您和另一位先生看到哈利时的态度告诉我，那个孩子曾经的经历或许不同一般。”
　　斯内普先生的神色更加冷漠：“即使如此，您以为自己能够做什么吗？”
　　阿尔西小姐微蹙了蹙眉毛：“哈利是我养大的孩子，或许不能做什么，但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他。”
　　“……”斯内普先生不再说话，只是好像因为想起了什么而面色越发苍白。
　　“呵呵呵……”邓布利多先生突然笑了起来，“我想哈利的父母一定会因为这番心意而感激您的，小姐。既然这样，我想我也不应该隐瞒您有关哈利的事情……”
　　斯内普先生把目光向老先生投了过去，一脸不赞成。
　　邓布利多却并不在意，仍继续对着阿尔西小姐开口：“小姐，我想现在正是下午茶时间？”
　　随着他的话音，三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分别出现在他们三个人面前。
　　即使一贯沉稳的阿尔西小姐也不由自主掩了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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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久之后，她才从面前这个老人的叙说中回过神来：“原来传说中的巫师真的存在……”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这么说，哈利的父母都……被你们所说的黑魔王谋杀了？”
　　邓布利多先生点了点头。
　　“可怜的孩子……”阿尔西小姐喃喃的说，眼中也不由闪出泪光，可怜的哈利，他还想着自己的父母能像德拉科的父母一样来接自己回家呢……
　　想到这里，阿尔西小姐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紧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如果像你们所说的那样，哈利真的是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我想他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而不是在四年前被我在路边垃圾堆旁边发现？”
　　斯内普先生神情僵硬，狠狠瞪向邓布利多先生。
　　邓布利多咳嗽了一下，神情很抱歉：“我想是因为某个意外……我们本来是将哈利送到了他的亲人那里，但不知为什么他的亲人并没有见到他。”
　　阿尔西小姐不再纠缠于过去，只继续问：“那么，我怎么肯定他回去之后就会得到你们良好的照顾呢？”
　　这回是斯内普先生开口了：“小姐，我想这点你完全不必担心。作为大难不死的救世主男孩，我想魔法界没有人不愿意对他表示善意……”他的声调拖得很长，充满了显而易见的讽刺。
　　邓布利多赶在阿尔西小姐表示不满前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错误不会再次出现！我向您保证，哈利一定会得到很好的抚养。”
　　阿尔西小姐这才稍微和缓了脸色，但随即又有些忧愁：“即使这样，我还是要恳请您，不要让那个孩子的心灵过早的因为这些事情而背上枷锁。”
　　……这一次，就连一直冷言冷语的斯内普先生都很认真的注视着阿尔西小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