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那个夏天 DAY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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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3
“怎么感觉，加奈和赤苇有点这么熟的样子。”黑尾铁朗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站在距离加奈4米开外的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在拉伸小腿的夜久直起身子转了转自己的腰，抱着不赞同的语气说：“你不要再像一个老父亲一样了，人家加奈和其他人交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黑尾摇摇头，小声反驳：“这我知道，主要是这俩孩子也不像是会主动搭话的样子，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有好感吧！”
夜久双手抱胸，朝前方看了一眼。少年讲了一些什么话，依然是淡淡的表情，但大概看起来是轻松的、舒服的，少女微微侧了下自己的头，眼眸低垂，似乎在想些什么。周围的空气似乎沉浸在绵软的云朵中，一派和谐。
于是夜久的思路被带偏了一秒，他说：“你该不会想说，他们在交往吧？”
“啊！”黑尾铁朗身后传来很响亮的惊呼声，在他转头之前这道声音就已经吐出了惊人的下一句。
“加奈！赤苇！你们在交往吗？”
对话中的两个人一致转头，注视这边的情况。
黑尾极度、非常、特别想把身后木兔光太郎的嘴巴给堵上。这讲的是什么话！怎么还这么大声！不是！怎么还直接问出来了！
加奈微笑：“木兔学长，你是听谁说的呢？”
“哦，我刚听黑尾——”话还没说完，他的肩膀就缠上了一只胳膊，力道逐渐加深，木兔吃痛一看，黑尾铁朗正对着他“和善”地微笑。
紧张窒息的氛围像蚊子一样突然咬了黑尾一口，内心原本不存在的愧疚不断涌现出来，他微微瞟向加奈，但又不敢看得太直白，怕自己心虚，毕竟当面猜想女孩子的恋情现状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
加奈……该不会生气了吧……怎么辩解……哦，不对，怎么好好道歉呢？
转回加奈，加奈依然很平静，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小黑，如果排球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会选择谁呢？”
旁边的人听到加奈的问话皆是疑惑的神情，木兔还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明白加奈问这个问题的意义。
黑尾铁朗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大脑细胞来思考这个问题。这莫非是加奈对我的考验？给我一个台阶原谅我？那我应该要选择救她。
正当他要说出自己的选择时，加奈走过来，轻轻地给了他的肚子一拳，黑尾只感觉不轻不重地被触碰了一下。
“小黑，别犹豫啊，这可是排球的世界。而且，我会游泳，但是排球会进水啊，所以，我会捞起排球把它救上岸的。毕竟，我也喜欢排球。”
并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不过除了木兔之外，其他人都多少懂了加奈的言外之意。黑尾一脸因为被原谅马上就要感动地哭出来的表情，喜提两句“不要装了”，分别来自夜久和加奈。赤苇微微一笑，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并没有在交往”，解释给在场唯一迷茫的木兔听。
夜久给了一旁正在扭捏摇晃的黑尾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不过并没有用力，只是“提醒”他“正常”一点。待黑尾“哎呦”一声站直了之后，夜久转头看向加奈，“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之前加奈酱在枭谷似乎只认识他们的女经理吧。”
“哦，这个头上抹了发胶的家伙也算认识吧，他自来熟。”一旁的黑尾搭上了木兔的肩。木兔没听出来他略带调侃的意思，而是接话说：“是啊，我也认识加奈哦，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颗糖。”
第一次见面……枭谷的二传手赤苇京治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某次练习赛木兔学长又失了状态，拜托音驹的经理来加油一下，那时加奈面无表情地拿了颗糖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当其他人都在担忧木兔光太郎会不会被安慰到的时候，木兔本人已经感动到要落泪的程度了。不过，后来才知道那时加奈没说话完全是因为尴尬和紧张，因为她是半途进来的，只看到了强力扣球以及满脸郁闷不爽的表情。出于丰富的想象力以及高超的润色能力，她想歪了。
“对于打排球的人，也许我第一次认识他们，是在看见他们球风的那一刻。”加奈的手指卷着脸颊侧边的头发，带着犹豫和不好意思偷偷看了一眼木兔光太郎，而对方正好注意到这边的目光，活力四射地高挥着手臂打招呼。
“拜托了。千万别告诉木兔学长真相。”
木兔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满脸疑惑“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木兔光太郎清浅的琥珀色瞳孔注视着赤苇京治，赤苇才发现自己在众人的谈话间走神了。
“嗯？什么？”
“就是加奈和赤苇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赤苇逐渐回神。还好不是那个真相，不然木兔学长会被乌云抬走吧。
“其实没什么，发现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就交谈了一下。”
“什么兴趣爱好？”黑尾耳朵一尖。
“读书，”加奈说，余光瞟到远处在和翔阳说说笑笑的列夫，“前些天在给列夫讲《哈姆雷特》。”
夜久卫辅发出了“咦”的一声，“他是不是要演一个角色？”
讲到这个加奈就想叹长气，列夫的演技有够糟糕的，有种精力过剩的冲撞感，对于人物的理解也有列夫式的奇怪滤镜。
“是呀，话剧社的编外龙套人员，九月份的校园祭上要表演。”
“哦哦哦！”木兔大喊起来，“音驹的校园祭还蛮有名的，我也想去看看！”
远处森然和生川的练习赛结束了，已经有人喊着“吃饭吃饭！”少年人们擦去自己额头的汗，稀稀疏疏地朝食堂走去。
“可以啊，欢迎你，木兔学长，”加奈微微点头，把侧边的头发拢到耳后，“好了，大家该去吃饭了。今天的饭是仁花负责的，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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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体育馆。
柔黄的的光似水，清清浅浅地浮出来，抹在加奈的脸上。她使力推开门，将整个身体都浸润在光的洋海中。
“啊，你们果然还在这呀。”她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场馆内的六个人，然后带上门转过头去看记分板——“猫”和“猫头鹰”。
好形象的分组，她不由得笑起来。
“我帮你们计分吧。”
站在同一侧的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阳以及网另一侧的灰羽列夫异口同声地举手高喊“好耶！”黑尾“哼哼唧唧”地暗爽，还剩下两个冷静理性的好学生正常地向她道了谢。
野球赛继续。
木兔光太郎将球高高抛起，健壮的身子从一开始的小跑到快跑，然后猛地一跃，手臂挥出饱满的弧线，重重地击于球的后部，球毫无停滞径直飞向对方的场地。另一侧，黑尾铁朗已经做好了十分的接球准备，他降低重心，下放手臂，迎着球路，但仍然被震到后退了一小步，不过球还是相对平稳地飞向高处，加奈能听到木兔小声地“啊”了一声。灰羽列夫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飞起来的球，他跳起来，以一只宽大的手去寻找蓝黄相间的球，但是准度低了些，球没什么震慑力地飞过网，日向翔阳前跨一步，接到了球，传给赤苇京治。二传手摆出了一个接球的姿势，球在他的手指间短暂地停了一会儿，然后就轻盈地飞向木兔光太郎，一记小斜线击球。球，落地。
加奈给“猫头鹰”再加一分。
一方先达到15分后，有一个短暂的休息，黑尾刚喝了一口水，余光看到加奈在他身旁蹲下。
“我想给你们这队接一传。”
对方眼里亮晶晶的，黑尾一看就懂。“加奈想打球啦。”
“嗯，剩下的交给你们，进攻和拦网。”
所以，现在是3对4。
木兔光太郎拍着排球，他爽朗地笑了几声，“我一定会打出加奈接不住的球的！”
“好的，来吧，木兔学长。”
平静的冷静的语气让黑尾不由得扶额。加奈啊，话说是不是有点喜欢痛觉啊，从小到大都是举着两手的淤青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笑得很开心的类型。
木兔发球，这一球狠狠撞上了加奈的手臂，但并没有直接飞，而是过网了。日向速速后退几步接了一传，让赤苇将球传给了木兔，一记强力扣球。加奈在木兔起跳时就在准备，鱼跃接球。
“小黑！”
黑尾右移几步到接球点，将球垫高，传给月岛萤。
月岛萤的手轻轻一内扣，球在网前垂直落地。
“啊！阿月！好阴险啊！”木兔光太郎一脸被背叛的样子。
“干得好，”黑尾咧着嘴拍了拍月岛萤的肩膀，然后转身去看了下加奈的小臂，“手痛吗？”
“不痛。”
黑尾看了眼明显红肿的小臂，只好默默慨叹了一下加奈对于痛感的低感知度。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是枭谷的经理。
白福雪绘说：“你们果然还在这里，食堂还有饭，快去吃吧。哎呦，加奈你也是，怎么和他们一块了。不过我给你留了些点心，记得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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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最后一点食材也准备好了。”清水洁子把箱子放在地上，起身时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接下来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吧。”森川的女经理说。
清水洁子将乌黑柔顺的长发撩到耳后，闻言轻声一笑。“是的，是乌野和枭谷。”
体育馆内。
乌野的东峰旭发了一记很强的球，这一球干扰了枭谷的队伍。赤苇京治跳着跨到右侧，稳稳地托出一个球。
“木兔学长！”
“好！”木兔眼中看不见其他，只有那颗在空中旋转的球，哪怕对面是三人拦网，但这正是对他实力的恐惧不是吗？
他将瞄准了月岛萤的指尖，于是球狠狠撞上手指，不带任何犹豫地反弹出去。
“界外！”
乌野的教练怔了几秒，“打手出界啊……”旁边站着的领队老师满脸皱在一起，“好可惜……”
枭谷比乌野——2：1.
枭谷一方发了一个球，而乌野这一方的自由人西谷夕接起来了，完美地传给了他们的二传手，影山飞雄，他的这一球，是给日向翔阳的。
起跳，挥臂，意料之外的轻推。
完美的假动作。
日向翔阳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知道是因为体力耗费还是因为满足。加奈看向翔阳，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这位朋友眼中放射的异彩。
也是啊，在场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想到。翔阳你啊，总是在求新啊。
你一定会进化到了不起的地步。
枭谷比乌野——10：8.
乌野的自由人救起一个球，传给二传手，在场一侧的日向翔阳已经开始跑动了。
这么早就开始跑动了吗？
下一秒，排球从二传手中瞬发，几乎没有接触到日向翔阳的手就猛烈而又霸道地冲撞进入枭谷的场地。
全场寂静。
下一秒，完成了奇妙壮举的两个人相互对视，不可遏制地兴奋叫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一球像是一个奇妙的信号，进一步在两支队伍中激起不小的波澜。
“……翔阳他……总是在求新呢。”
加奈闻声侧目，研磨目不转睛地望着日向翔阳，金褐色澄亮若玻璃珠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个橘色头发的身影。
黑尾停下喝水，若有所思地说：“要是小不点在音驹的话，你说不定会更有些干劲吧。”
加奈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感觉背后一阵恶寒。她说：“相当可怕的设想呢。”
“我没法和翔阳在同一队。”研磨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两个人都是这么说，黑尾实在是心生好奇，“为什么？”
“如果我自己没法做到日新月异的话，就会离翔阳越来越远，就算我偷懒的手法再高明，在翔阳面前估计还是会露出马脚，就连那个1年纪的天才二传手仅仅一瞬间的踌躇也会被识别，那样也太累人了。”
黑尾思考了一下，露出他招牌的坏心思微笑，“那么小不点要是作为敌方来和我们一起练习的话，你应该会有些干劲吧。”
“为什么？”这下轮到研磨疑惑。
“因为你看小不点比赛时候的眼神，简直和你开始玩新买的游戏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才没有，”他又补了一句，“话说到底是什么眼神啊？”
“欢欣雀跃。”
“什么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加奈应和黑尾的话，“真的呀，你看他就像是在看游戏里的boss。攻克与压制。”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小加你是不是最近游戏玩多了。”
“不哦，”加奈摇摇头，看向翔阳，看向他身后的乌野队员，“翔阳，嗯，不如说整一队乌野都很合我心意，他们就像我的缪斯，总是给我带来全新的震撼。有这样一支队伍作为对手，真是令人愉悦啊。”
黑尾和研磨不由得脖子一缩，莫名觉得，有点可怕。
“……小加，某种意义上，你更像幕后黑手，总揽全局。”
加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上眼睛，“感觉是一个很好的点子，可以画进漫画里。”
枭谷比乌野.
12：10.
15：13.
19：18.
19：19.
19：20.
22：22.
23：22.
24：22.
24：23.
鞋子在木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少年们微微喘气的声音，球击打于手臂之上的声音，场内呼叫球权的声音……这一切都凝聚于孤爪加奈的耳畔，令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一段话。
“自从我能够辨别是非、察择贤愚以后，你就是我灵魂里选中的一个人。”
乌野的自由人在三米线外起跳，将球高高托起，王牌从后排进攻。
“因为你虽然经历一切的颠沛、却不曾受到一点伤害。”
乌野全员发起的第一节奏的同时多位置差进攻。
“命运的虐待和恩宠，你都是受之泰然，能够把感情和理智调整得那么适当。”
乌野副攻单人拦网。
“命运不能把他玩弄于指掌之间，那样的人是有福的。”
乌野二传手二次进攻。
“给我一个不为感情所奴役的人。”
乌野二传手同副攻发起的神乎其神的怪人快攻。
“我愿意把他珍藏在我的心坎，我的灵魂的深处。”
枭谷比乌野——25：23.球重重砸在乌野的场地。
“正像我对你一样。”
乌野的东京远征，3胜，63败。
孤爪加奈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你们会进化到了不起的地步，而我们会打败你们。
宿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那个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