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变化的开始阶段 DAY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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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22
体育馆里满是奔跑和撞击的声音，依稀辨别出球运动的轨迹。
手白球彦站在原地，观摩其他学校间的对抗，头脑在分析着场上的局势。就在刚刚，猫又教练告诉他第二局比赛让他来操练一下二传手的能力。
“手白君，你紧张吗？”站在一旁的加奈突然问。
手白球彦略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回复，不假思索：“紧张。”
女生的声调没什么变化，说“也是会有的”。过了几秒，她又开口，“球…手白君，你的球场意识很强，对比赛很有益处。”
“哦，这样啊。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强。”话题似乎也不好进行下去了。
似乎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孤爪加奈会突然和他搭话，手白球彦又转头看了她一眼。对方微微皱着眉，安静地站着。
不久之前……
音驹体育馆，同时也是此次枭谷排球联盟练习赛的训练地。
音驹队员们去迎接一队远道而来的久违的对手——乌野高中。
芝山优生茫然地看着头顶落满乌云的山本猛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他问了加奈。加奈刚刚和枭谷的经理一起调了网高，刚刚才回到队伍里，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旁站着的犬冈走倒是沉思后开口：“大概是因为学长看到乌野又来了一位女经理吧，我感觉听到了他碎碎念‘被乌野的实力碾压’什么的。”
“什么？我们音驹的实力也是超强的！还有我这个音驹王牌在呢！”列夫突然插话，语不答题。
背后突然闪出的高分贝声音吓了加奈一跳，她不由得拿手揉揉太阳穴。
“我真想说不认识你，列夫”
“什么？我们不是很熟吗？”
“熟——”加奈刚想应付几句，突然看到远一些站着的手白球彦，一个疑问点亮了她的脑海。
似乎，和手白君就没有那么熟络，除了训练事宜就没有别的话题了，明明都是一年级生，其他人都可以直接称呼名字了，但面对手白君还没到这种程度呢。有一种忽略了对方的愧疚感。
所以在中场休息时，加奈试着找补，找他搭话，就是看起来结果不尽人意。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手白球彦分析了一会，得出这个结论。
应对坦率的人也应该坦率一点，所以加奈看着对方的眼睛说：“突然意识到，我们都是一年级生，但和你的交集并不深。我觉得自己身为经理，有厚此薄彼、未尽职责的嫌疑。”
男生也微微皱了眉头，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恕我直言，关系好并不是评价尽职与否的标准，做了什么才是。”没留给加奈回神的时间，他继续说下去，“你并没有任何失职的地方，相反，你做得很好，而且你很看重排球部，每件事都亲历亲为，甚至远超一般标准。”
他看向另一侧正在休息的队友，“我和他们中的一些人不一样，我不擅长说话，所以很难和人熟络。但我可以打排球，这是我在排球队的职位与任务，足够了。你无需介意与我的关系，因为你记录下的我在排球队中的表现就是我们之间交集的底层方式。”
言语听上去带着机械的冰冷质感，却让加奈由衷地露出一个微笑。
“多谢，手白君，你进一步加深了我对于排球部的归属感。希望之后我们可以如朋友般聊天。”
手白球彦略略点头，“或许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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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补测？”加奈顺手拦下一个蹦至场外的排球，看向清水洁子，对方无奈又柔和地笑一下，说：“是呢。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回忆了一下日向翔阳对排球的热情，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另一位留着黑色短发、长相俊美、就是时常冷脸的男生，他竟也不及格吗？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于是加奈暂时将他们放置一旁，她看着清水洁子身边比较陌生的金发少女，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微笑，“你好，我是音驹的经理，我叫孤爪加奈。”
“啊，啊，我，你，我叫谷地仁花，请多多指教！”谷底仁花紧张僵硬地半俯身，双手攥住自己的衣服。
看上去她也很紧张呢。加奈连忙说：“我也是一年级生，也正在学习中，请多多指教。”为了缓解对方的情绪，加奈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两颗糖，问她们说：“吃糖吗？”
谷地仁花道了谢接过糖，心里怦怦跳。
好漂亮的女孩子！面容好精致！像洋娃娃一样！她给了我糖诶，特别好的人！虽然是同一届，但是她看上去好成熟稳重，就像之前我见到清水学姐一样，哦，不对，这是不能拿来比较的，这是两段都很美好的经历！
加奈不知道谷地仁花的心理活动，所以她看着对方侧边扎起来的小辫子，不由自主地说：“谷地同学，你很可爱呢。”扎上小辫子真的是特别的可爱呢，以前也想过要不要尝试不一样的造型，但是连家门都不敢出去呢，一直维持着现在的短发造型，不过现在也长了些，已经到脖颈处了。
被夸了！谷地仁花觉得自己应该在冰箱里降降温，不然为什么脸上的热一直消不去呢？
清水洁子看过来，她轻轻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被关心了！这下她的脸上真是又红又热了。
就在这时，“咣当”，音驹体育馆的门被打开了，两名少年从门外闯进来，呼吸急促，但眼神溢出斗胜的渴望。
加奈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做鱼跃惩罚的乌野队员，心里暗暗想着：“乌野加速前行的核心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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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掀起黑夜的一角，让清辉稳稳当当地撒向世间。
加奈洗完澡，临时起意想去吹吹夜风，便带上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将一张纸垫在台阶上，加奈坐下来，翻开自己的素描本。指尖虚搭着的铅笔灵活地悦动，好似翻飞的蝴蝶。
骤然顿住，加奈低头，在纸上画着速写。
黑尾铁朗、孤爪研磨、夜久卫辅、海信行、福永招平、山本猛虎、犬冈走、手白球彦、芝山优生、灰羽列夫……
加奈在本子的中间位置画上灰羽列夫，正好是他跳起挥动手臂的瞬间，经过一些艺术处理后，破空的裂声和手臂的残影都跃然纸上。
“列夫在不断融入队伍，之前他还总接不到研磨的球呢。”常常被下落的球砸到头。
她耐心地填充上细节，脑海里则浮现出每一位队员的表现。
“优生接球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自由人，十分可靠啊。”
“阿走的配合也很好。”
“手白君最近好像在尝试练发球。”
“小黑……最近都没有特别关注他的状态……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之后要关注一下。”
“研磨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次练习赛相较之前活气更多了一些，大抵有翔阳的催化作用吧。”
“海前辈最近有在增练力气。”
“猛虎学长扣杀的技能点又增加了。”
“福永学长真的好像猫，哦不对，画的有点过了。上次的一个上手托球还是印象深刻啊。”
“夜久前辈，接球MAX，游戏里最想拥有的角色。”
随着夜的暗不断蔓延，四围都安静下来，加奈浅浅打了个哈欠。
“一些都在变好。”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特别艰难。同住一起的清水洁子在唤醒她时，踟蹰不前，最后还是责任使然，她伸出手，轻轻推着加奈的肩。
研磨一来到体育馆内，看见的便是一个对着白昼生闷气的妹妹，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就是可以感觉出来。
他走过去，从她的小包里取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
加奈不情不愿地剥开包装，含进嘴里。
“没睡醒的时候，讨厌薄荷糖。”
“你……”研磨无奈笑笑，“那你还是吃掉了。”
“就是要吃完才能讨厌它啊。”
研磨知道她在不清醒的时候很容易不顾逻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不要喝咖啡。他依然记得加奈前不久第一次喝咖啡，结果严重失眠，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敲敲他的门。
“哥哥，抱歉，我又失眠了。”
研磨在半睡半醒中爬起来，给加奈铺好床垫和被子。他问：“我给你讲故事？”
加奈摇摇头，“没事，你睡吧，我说不定待会就想睡了。”
月夜对于幸福的人而言意味着宁静与平静，但对于心曾经破碎过的人而言却是无尽的死亡般的沉寂与孤独。
因为是家人，所以他们都希望陪伴加奈，在他们身边，也许加奈可以平安入睡。但也因为是家人，所以加奈不愿意总麻烦他们，怕自己影响到他们的状态。
如此想便更为心疼，她难以涂抹的惧怕。
想着要等加奈睡着再睡，但早晨的日光的确很会同研磨开玩笑。他怀着一颗心疼的心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心更疼了，还加入了羞惭。
“加奈，来帮个忙吧！”枭谷的经理白福雪绘在另一头喊着，双手握成喇叭，打断了研磨的回忆。
“好的雪绘学姐。”加奈平静地回应了一声，研磨感觉到她暂时放下了对白昼的怨恨，因为学姐呼唤她帮忙超过了起床的不爽。
时间又在排球上蹿下跳中溜走。
加奈上完厕所，打算从侧门回体育馆，正走到拐角处，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声，不经意一听，有翔阳的声音。
“我希望在起跳后直至落地前的最后一刻，能靠自己的力量来战斗”
……
“那个快攻，并不需要你的意志。”
另有那位银发、长相清秀的学长说“抱歉日向，我听了…影山刚才的意见后，也觉得这回是影山说的对。那个快攻很厉害，我认为以它为中心来磨练其他战术才是最合适的做法。”
后来是他们的教练出声“啊——我也同意菅原的说法，就算日向你说‘想靠自己的力量战斗’但是那个怪人快攻的胜负就在瞬间决定，你想要在这个‘瞬间’做点什么的话，说实话我觉得很难。”
后面说了什么，其实加奈没有怎么听清，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倚靠墙。
待他们都进去了，加奈慢吞吞地挪到门口，一眼看向前方的日向翔阳。翔阳走在他们后面，他的身高不及他们，他低垂着头，无法知道他的表情。但加奈莫名为他难过，就像她第一次知道鸭子也会溺水。不像游戏那般直接，给定的任务就是打败BOSS，受挫只要从头再来就行，但那些是队友，是教练，他们是一个团队，期望更高的舞台，只是他们站在了想法的不同端，翔阳的前方是许多的拒绝。
一直到枭谷联盟练习赛正式结束，加奈都没有见到日向打开心门，他突然成了沉默的禽鸟，望着自己带有缺憾的翅膀，不甘只飞到这一高度。
对于乌野而言，这是一场东京远征，尽管输局惨烈。当他们要坐车离开时，加奈关注着日向的动态，包括他和他们队伍中的二传手没再说过一句话。
“翔阳。”
当日向翔阳想要上车时，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转过身，发现说话的人是加奈。风与她的发丝跳起了华尔兹，勾勒出她的表情，意外有些严肃。
“如果是翔阳的话，会满足于现有的打法吗？”
日向翔阳也被带动着冷静下来，掌心贴着裤子，感受着依稀的摩挲，击球后带来的痛，留下的红早就消去了，此刻却隐隐浮现。
他只是说：“我不要被别人拦下进攻球。”
“会很难。”
“我想要打出别人拦不下的球。”日向翔阳平静地望着她，他的眼睛似乎带有魔力，看一眼就羞愧自己的踌躇与动摇，不敢直视他的真诚与执着。
加奈的呼吸停滞了一息，她兀自笑出声，吓了日向一跳。
“翔阳你真的很有意思，”她眨了眨眼，“很抱歉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也请原谅我自顾自地跑过来对你说了几句话。那么——”
车上的乌野队员见日向迟迟没有上车，队长泽村大地探出身子叫唤他。一片云朵轻盈地飘来，正好撤走了翔阳身上的光，加奈的发丝染上几许金黄。
“期待下次见到你。”
你一定会进化到了不起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变化的开始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