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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陶吉吉 “我无法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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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尾声是榕树上的早蝉鸣,带了几丝燥热的微风吹过树间,叶子和叶子你侬我侬,摩擦出簌簌的低吟,它们配合着蝉鸣,唱出一整段的夏日序曲。
袁洲绿坐在榕树下,埋头画着画,认真得连小猫打翻了她的调色盘都不知道。荷包蛋的爪子踩过满盘的颜料,然后恶作剧般爬上袁洲绿的腿上,把颜料蹭了袁洲绿一身。
可袁洲绿还在聚精会神地画着她的梅子,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白色的长裙被染成了调色布。陆羽霖拿着刚买的冰雪碧回来,见袁洲绿任由荷包蛋调皮捣蛋,就默默坐到袁洲绿身边,用眼色警告荷包蛋,示意它安分一点 。
荷包蛋被主人警告,乖乖地从袁洲绿的腿上跳下来,懒洋洋地趴在她的另一边。陆羽霖看了看袁洲绿被染得色彩斑斓的白裙子,又抬眼瞧了瞧袁洲绿,见她还专心致志的,就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开了陶喆的《流沙》——这是袁洲绿最近最喜欢听的歌。
听见喜欢的歌,袁洲绿转头看了看陆羽霖,两人相视一笑。袁洲绿画的梅子只差一点细节补充了,她听着陶喆治愈的曲调和树上的蝉鸣,继续低头完善细节。陆羽霖很喜欢她这样认真投入的模样:轻轻皱着眉,樱粉色的嘴唇微张,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的光。
陆羽霖认为,能和袁洲绿成为朋友,大概是这个春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他们可以一起听喜欢的R&B,一起去大街小巷搜罗美食,一起去公园的湖边看夕阳西下,一起陪着荷包蛋在榕树下午睡……袁洲绿喜欢画画,陆羽霖会在她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边,给她播喜欢的歌;袁洲绿喜欢下雨天,陆羽霖会留意天气的变化,准时告诉她什么时候下雨了,然后撑着伞陪她出去踩水玩。
“我超级喜欢下雨天!”袁洲绿撑着她那把红色的雨伞,穿着红色的小水鞋,肆意地在水洼里蹦跳,“下雨天!我喜欢你!”
隔着一层雨幕,陆羽霖没能看清袁洲绿的面容,他只听到袁洲绿大声的呼喊。
袁洲绿的灵魂浪漫滚烫,融化了陆羽霖的心,他不由自主地沉迷于她的眉眼中,深深地陷在她奇妙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原来所谓恋爱,是这样的感觉。
“陆羽霖,梅子熟了!”袁洲绿的声音把陆羽霖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兴奋地把画完的画展示给陆羽霖看,眼里满是期待,“好看吗?”
画上的梅子色彩美丽,就像是新鲜挂枝的一样,确实有让人有望梅生津的感觉。陆羽霖肯定地点头,冲袁洲绿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他的夸奖:“很好看!可以拿去艺术馆收藏了!”
“就你会说话。”袁洲绿笑得合不拢嘴,把画收了起来,“过几天就是夏天了,我最喜欢的暑假来了!马上我就能回家啦,我要开电动车去海边玩。”
陆羽霖想到暑假期间,自己不能见到袁洲绿,心里就一阵失落,看着袁洲绿还一脸期待的样子,那莫名的难过滋味就更甚了。
“那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过生日了——我的生日在暑假,我本来还准备和你一起去做一个草莓蛋糕呢。”
“啊……你生日在暑假呀?”袁洲绿想了想,把刚刚画好的梅子图递给陆羽霖,“那就把这个送给你吧,当是补偿。”
陆羽霖接过画,“这个就当我的生日礼物了?”
袁洲绿眨眨眼睛,笑道:“你不是说可以拿去艺术馆收藏吗?这礼物还不够贵重吗?”
“真敷衍,活该荷包蛋欺负你。”陆羽霖刚收好梅子图,袁洲绿就发现自己白裙子变了样,她气得站了起来,非要追着荷包蛋讨要一个说法。陆羽霖只笑着,看着一人一猫围着榕树闹腾。
要是梅子晚点熟就好了,那夏天就会晚点来了,陆羽霖想着。
可时间并不会为谁放慢脚步,日升日落,斗转星移,光阴就在悄然的变换中溜走了——陆羽霖不喜欢的暑假开始了,他喜欢的女孩拎着行李箱,在车站笑着和他说再见了。
“下次见!”
“下次见是两个月后吗?”
“额……也许会啊。”袁洲绿最后还调皮地玩了一下梗,逗笑了原本一脸不开心的陆羽霖,“走了,拜拜。”
说完,扭头就去检票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连生日快乐都不提前和我说。”陆羽霖站在原地,目送袁洲绿远去,“粗心大意。”
袁洲绿最注重仪式,心思细腻得很,怎么会是陆羽霖口中那种粗心大意的人呢?她回到家以后,挑了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自己骑着电动车往海边去了。呼呼的海风吹过她的耳边,她飞扬的发梢,还有她留有淡淡颜料痕迹的白裙子裙摆。她唱起陶喆的《普通朋友》,让歌声跟着海风飘向远方——这首歌是陆羽霖最近推给她听的,说歌词很有意思,让她好好领悟。可袁洲绿觉得歌词很直白,没什么好了解的。她没能参透陆羽霖的小心思,却被歌的曲调洗脑了,这几天一哼歌,出来的都是《普通朋友》。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感情已那么深,叫我怎么能放手。但你说 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哼着歌,袁洲绿光着脚丫踩在热热的沙滩上,海水翻着白浪冲上沙滩,打湿了她的脚。袁洲绿弯腰捡起一片漂亮的贝壳,把贝壳对着太阳,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下,“真好看,小雨林应该会喜欢的吧。”
她顶着大大的太阳,捡了一大袋贝壳,唱了很多遍《普通朋友》。她用贝壳给陆羽霖做了一个风铃,贝壳和贝壳轻轻一碰撞,夏日大海的欢唱就发出声来。她满意地拨弄着贝壳风铃,趴在桌上等待着陆羽霖的生日。她百无聊赖,又唱起《普通朋友》:“等待,我随时随地在等待,做你感情上的依赖,我没有任何的疑问,这是爱……”
忽然,袁洲绿好像有些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