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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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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就算这是一场短暂的幻梦,为什么要让这场梦不绚烂,不热烈。他郁闷苦涩的过往已然耗费了许多心力,为什么拒绝留下一段真正的美好在他的生命中呢。
周程一站在纪淮弋家门前,按了三四次门铃,并没有人给他开门。
刚打算拿手机催一催,门开了。
周程一刚进门,就像进了自己家。
关门、换鞋、躺沙发……
留闻喑一个在门口胸闷气短。
“如果你追人也这样,怕是永远追不上了。”闻喑走近沙发,又自觉躺进纪淮弋怀里。
周程一替自己倒了杯水,“托你的福,已经追到了。”
闻喑吓得瞪大眼睛,如果不是纪淮弋抱得紧,差点摔下去,“你的速度也这么快?”
周程一皱眉,“你什么表情,你表哥在你眼里就这么差?”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你,你不是刚跟我说过人家吗!你们互相认识有多久?”
“很久了,七八年前就认识了。”
闻喑一脸不信,“少说瞎话了,那你怎么之前不追人家。”
周程一啧了一声,抿了一口茶,“少扫兴,找揍呢。”
闻喑一听,转头就用委屈的表情看向还拿着平板看资料的纪淮弋,“你看看你的下属,怎么老是凶我。”
纪淮弋笑着放下平板,揉了揉闻喑的头发,“别闹。”
闻喑笑了两声,主动搂住纪淮弋的脖子,又对周程一眨了眨眼睛。
周程一:………………
有事没事这小孩。
周程一道,“作精,你就不能不作。”
闻喑这会儿又乖乖躺在纪淮弋怀里了,他认真打量了一眼周程一,“那你这是干嘛?脱单了还舍不得自己的电灯泡人设,够尽责的啊。”
周程一随手扔了个软枕想砸人,刚巧被纪淮弋接住,垫到了闻喑头下。
周程一忍不住翻白眼,“你俩可以了,尤其是你纪淮弋,做朋友差劲就算了,看看把这小屁孩惯成什么样子了!”
“哼,”闻喑摇头晃脑挺高兴,“所以你这是心潮澎湃?睡不着了?”
“那不然呢?谁有你俩精神好,大半夜的,一个坐在客厅工作,一个陪着工作。”
闻喑霎时脸红,“那是负责,少管了你。”
“我压根不想管,”周程一扬了扬杯子,“去给我泡杯茶去。”
闻喑装死不动,“你看看你,大半夜就为了祸害人,吵醒我给你开门,又指使我去泡茶,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行啊,我都不给纪淮弋泡。”
纪淮弋听到这话和周程一对视一眼,仿佛看到周程一在说,那你还真不行。
“那你给我泡杯茶可以吗?”久不说话的纪淮弋说话了。
闻喑啊了一声,“你真想喝啊?”
“嗯。”纪淮弋低头看他。
闻喑听后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拿过周程一的杯子,“那好吧,勉为其难为你俩泡一杯,下不为例。”
周程一多少有点惊掉下巴,瞥了眼纪淮弋,“这孩子被你调得这么听话?”
纪淮弋虽然习惯了他们哥俩见面就吵,但听到这话还是气笑了,“怎么说话呢。”
周程一刚唏嘘一声,纪淮弋就道,“老师给你批了七天假。”
周程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七天?外公的新实验又成功了?大赦基地?”
“特赦了你一个。”纪淮弋看了眼闻喑的方向,“他最近可没少帮你搜寻谢星也当年的事,其实这种事情当事人最清楚,你不如直接问谢星也。”
周程一托闻喑去查了查当年谢星也抄袭的内情,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指控谢星也的新书抄袭。
这个消息是一家出版社放出来的。
当初谢星也的新书还没有出版,却被爆出和另一个人的书高度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
先爆出来的词条先入为主,再加上这件事谢星也本人完全不回应,就算后来因为周程一支持谢星也的缘故消停了,但是对谢星也的影响已经造成了。
谢星也这个人销声匿迹,甚至连工作也受到了影响,名义上是一名高中老师,其实已经不怎么代课了。
只是碍于那件事没有证据,才一直没辞退谢星也。同时,谢星也似乎也懒得挣扎,命运给他什么他就接受。
纪淮弋说得没错,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谢星也更清楚,但现在还不足以让谢星也袒露。
“再等等,先了解了解情况。”周程一答。
闻喑端了两杯茶兴高采烈走了过来,分别端到他们两人面前,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提醒着说,“我查到那个出版社已经倒闭,那本被认定为抄袭的作品也已经发表。”
“作者不是谢星也,这就必然会让人觉得谢星也就是抄袭者,但是谢星也并没有被认定成抄袭者,因为原作者,也就是公认的原作者发长文解释了这件事,说明了这是一起因为交错稿件的事故。”
“但是不对劲的是,原作者在长文中既澄清又刻意引导他人认定谢星也抄袭,如果有人能仔细阅读,就会发现他的文字非常慌张,更可疑的是,这位原作者在字里行间对谢星也有种诡异的个人崇拜。”
周程一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闻喑说的话,刚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
进门后,他惊讶地发现谢星也抱着双臂靠在玄关的柜子前等他。
“吃夜宵吗?我的男朋友。”谢星也走向周程一,纤细的手十分自然地脱下了周程一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轻声问他。
“你等我呢?”周程一这才反应过来,见到谢星也一副刚起床的慵懒样子,激动地抱了上去。
“等的是我的alpha ,你是我的alpha 吗?”谢星也环住他的腰,笑着问。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周程一承认自己被这样的omega 诱/惑到了,他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白皙动人,让alpha 忍不住蹭上他的脖子,“我是不是你的alpha ,我的omega 还能不知道吗?”
谢星也靠在他怀里笑,“你总是贫嘴。”
周程一亲了一亲谢星也,“这不是贫嘴,是激动,我的omega 竟然记挂我。”
谢星也听后又是抿嘴轻笑。
“刚点的吗?”周程一看了眼桌上摆好的夜宵。
一份粥,一份鸡蛋卷还有几个虾饺。
谢星也听到了周程一出门的声音,想来可能是去找楼下的闻喑,所以特意为周程一点了份夜宵,等他回来吃。
周程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吃,他陪着谢星也在外面走了一圈又一圈,中途只在小商店里买了点,还都被周程一想方设法塞进了谢星也嘴里。
谢星也松开周程一,先把他的衣服挂起来,又示意他跟上,走到餐桌打开了那份粥。
周程一站在谢星也身后,差点幸福得昏死,他从身后抱住谢星也,“我最好不是在做梦。”
谢星也转过头,他和周程一对视一眼,仰头亲了亲周程一的嘴唇,轻轻地说,“不是的。”
谢星也的吻扫过时带着清香,伴随着勾勾缠缠的一点信息素,周程一被勾得心魂荡漾。他完全忍不了,反抓住谢星也的胳膊,按着他想要挣扎的手,直接把他抱到了桌子上,压着亲。
“唔…嗯,”谢星也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他只能抓住周程一的手,周程一反而顺势和他十指交握,让谢星也只能拼命抓紧。
“不许在半夜勾我。”周程一放开谢星也,恶狠狠道。
“我真的没有。”谢星也目光巴巴的,像受委屈了一样。
周程一心头猛然一跳,这种委屈的目光不是他追求谢星也的杀手锏吗?
“你,”周程一刻意去揉谢星也敏感的腰窝,让他逃不出自己的钳制,又不得不胡乱挣扎,“故意的是不是?”
“不要,”谢星也被周程一闹得难受,“周程一!”
“我在呢!”周程一大声回应,又直接把他抱在身上,谢星也根本阻止不了周程一的行为,最后只能被迫侧坐在打算吃夜宵的周程一的腿上。
谢星也被周程一搂在怀里看周程一用勺子搅粥,他总觉得不舒服,尤其在周程一喂了他一口海鲜粥后,像喂小孩似的。
谢星也想要从周程一腿上下去,但是周程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更紧了。
谢星也只好以一种别扭的方式妥协,他被周程一喂了好几口后终于忍不住了,“这分明是给你点的,你怎么一直喂我。”
周程一还等着谢星也嚼完想喂他下一口,听到这话后,非常委屈道,“我以为你会继续学我呢?”
谢星也又被这双既能诉说深情又能表达委屈的眼睛折服了,他的耳根都在发烫,又听到周程一说,“喂我。”
勺子不知道怎么就塞进了谢星也手里,他握着勺子手还微微有点抖,是周程一的手覆盖上了他的手,替他搅粥,替他舀了一勺。
周程一松手了,谢星也抬头看向周程一的眼睛,被烫得只能闪躲,他小心翼翼喂了周程一一口。
周程一眯着眼品尝,他们家星也实在太聪明了,又极其吸引人,平时沉默的时候甚至看不出性格,但有时候,不经逗的。
“你怎么跟小孩似的?”谢星也喂了一口就想罢工了,先一步问。
周程一接过谢星也的勺子,又喂了谢星也一口,然后才回,“谁让你的alpha 在你面前,总忍不住想讨颗糖呢。”
情话一套一套的,谢星也被他闹得脸红不已,眼看着周程一又要喂自己,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别给我了,给你点的,我可不饿。”
周程一听到他说不饿,自己才感觉确实有点饿,只是他饿的时候吃得就不像刚才那样了,三下两下吃得差不多了便停下,“一会我来收拾,先抱你刷牙,然后睡觉。”
谢星也完全趴在周程一的身上,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周程一是怎么吃好的,“等下,我自己走。”
“不用了,夹紧我的腰,抱你回去。”周程一吃饱喝足,力气更足。
谢星也到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他脸红心跳,简直没法回答这种话。谢星也忍不住把头埋进周程一脖颈,不回应就行了。
周程一只是笑,又悄悄亲了亲谢星也的后颈,腺体散发的淡淡香气不断冲撞alpha 的内心,周程一差点想直接咬上去。
刷完牙后,谢星也又被周程一放到了床上,周程一给他盖上被子,又道,“刚才去楼下坐了会儿。”
谢星也躺好后,回答道,“我猜到啦。”
“你猜到啦。”周程一故意学他,又把语调拖得更慢,不顾谢星也别扭的表情,强势把谢星也的手指抬到自己唇边,吻了一根又一根。
湿漉漉地烫着手心,谢星也手都在抖,周程一这次没绷住笑,他攥紧谢星也的手,认认真真地道了一句,“你可真会,一边勾引我,一边又害羞。”
周程一眼里抑制不住更多的喜欢,和谢星也谈恋爱简直爽到没边。
“我根本就没有,”谢星也飞快收回手,“谁勾引你了,你少胡说。”
“对对对,是我胡说,”周程一俯身亲了一下谢星也额头,“晚安。”
周程一离开后,谢星也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周程一试试,就要试得真,试得好,他要真正的爱,也要真正接受被爱。
他做决定,就是要承担,要确定。
就算这是一场短暂的幻梦,为什么要让这场梦不绚烂,不热烈。他郁闷苦涩的过往已然耗费了许多心力,为什么拒绝在生命中留下一段真正的美好。
只是,哪能事事如愿呢,梦总要醒的。
谢星也的手机亮了起来。
胡女士的消息。
胡女士:[小也,今天怎么又不回家?]
谢星也:[不是我家,为什么要回?]
胡女士:[星也,你最近总发脾气,我知道你爸去世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今天说恨我,妈妈很难受。]
谢星也:[我也很难受,妈妈。]
谢星也:[如果我不说。]
很快,胡女士的电话打了过来,谢星也挂断了。
胡女士:[难道我们把你养大,是我们错了?我为了你舍弃了我的青春和爱好,是我错了?我爱你,是我错了?]
胡女士又要这样说了,通常情况下谢星也会说你没错,都是我的错,你为我牺牲了太多。
谢星也:[没说你错,就算说了你也不觉得我对。但该还的钱我也还完了,你们养我的钱和你们从我身上搜刮的钱相比,只少不多。]
胡女士:[你现在在哪?你和那个男人不合适,你们差距太大,你忘了当初让你委身于人你有多么不情愿了?你忘记那两年了?你爸死了我也想开了。别被蛊惑了,如果你是因为不想睡客厅生气,那就不睡好了,我去睡。]
谢星也:[别转移话题了,我和谁都不合适,只和你选中的,像谢文瑞那样的人合适,结婚再自杀,你也想我自杀吗?]
胡女士:[星也,你就非要这样说,我是你妈妈,不是你的仇人。我甚至拿命救过你,我怎么可能不想你生活幸福。]
谢星也盯着这条消息叹了一口气,随后回:[拿命救我,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同意谢文瑞的计谋,何苦拿命救我,而且那件事比起后来又算得了什么。算了,你是拿命救过我,所以呢,你要什么补偿呢?]
胡女士:[谢星也,你从小不是这样的。]
谢星也:[我从小就是这样的,不然我为什么告诉谢文瑞你出轨,冷眼看着你手足无措狡辩还不帮你解围。大家说得都对,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孩子,你们这样,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听话懂事全是装的。]
谢星也:[胡女士,等你什么时候想好补偿,再找我。]
谢星也关掉手机,却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