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赊》与景余

19、Chapter 19

　　摘要：沉默的目光就这么被打断了，他摸上alpha 的眼睛，悄悄地盖上了这双永远炙热的目光。Alpha 紧握他的手心，和从前一样期待起他们的未来。

　　这个午后，谢星也的书店上着锁，又挂上了此店转让的牌子。

　　谢星也打算最后整理一次书架，周程一怕他累到，总想帮着他，于是周程一一直站在他身后整理更高的一层。

　　谢星也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他便脸红心跳，气急败坏，“你总蹭我，我不舒服。”
　　周程一闻言直接从身后抱住他，“宝贝，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

　　说完周程一就松开他，拖着矮凳坐到了一边，不再帮谢星也整理，还随手抽了一本书。

　　谢星也见alpha 真有点生气的样子，又停下动作，走到他身边蹲下，刻意找话题，“我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你呢？”

　　周程一抬起眼打量着一脸无辜的omega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你什么时候追我了，明明都是我上赶着，你倒好，我不过动作幅度大了一点，你就不乐意！”

　　“可是你的动作幅度也太大了，我都说了不行，你老是那样。”谢星也叹了一口气。

　　周程一捏住谢星也的脸，“我都没叹气呢，你倒先叹起气了，这里不行那里也不行，嘴巴也破了，我还能真把你怎么着，我就站一会怎么了。”

　　谢星也脸红得要滴血，alpha 满嘴胡话，他转身就要走，又被alpha 一把拉到腿上。

　　躺在alpha 的怀里，谢星也便垂着眼靠在周程一肩上，轻柔的声音勾连黏湿的依恋，“可以的，晚上好不好？”

　　周程一抱得轻，看到他这样又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语气跟着柔和了不少，“不要了，晚上就离开了，你现在睡一会儿。”

　　谢星也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又凶又温柔。”

　　周程一刚要回应，再看他时，谢星也已经闭着眼睛打算睡觉了。“还能真和你生气不成。”周程一声音轻得跟什么似的，“睡吧。”

　　谢星也醒过来的时候还在alpha 怀里，他的身上被盖了一条毯子，手心又一直被牵着，睁开眼的时候看到alpha 已经看了大半本《窄门》。

　　谢星也默不作声盯了他一会儿才动了动自己被一直牵着的手，用朦胧的语音喊了声周程一的名字。

　　周程一听到他的声音后，放下书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alpha 替omega 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哭什么，你男人颜值太高也会把你帅哭是不是？”

　　谢星也没有被逗笑，反而更觉幸福，他攥紧周程一的那只手，闭着眼睛埋进alpha 的怀里，他想静悄悄的，一直这样。

　　周程一到这一刻才真正放下心，好像只有看到这样的谢星也他才能踏实。

　　谢星也睁着眼睛躺了好久，才终于说出一些猜测，“前段时间我在这里看到了闻喑，我以为他会怪我，但是他反而时不时关心我，周程一，你说假话了是吗，明明有问题的是我。”

　　周程一没想到谢星也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alpha 低头迎上谢星也这双极净的眼睛，他点了点头。

　　当时的那一纸报告对周程一来说可谓是当头一棒，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谢星也能做到这么决绝。

　　如果谢星也真的爱他，怎么舍得这么伤害他，归根到底是只要想到谢星也不爱他就心脏绞痛，想不通，一蹶不振十多天，最后直接进了医院。

　　闻锦柯见到他那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当是感情纠纷真被甩了。但直接住院还是让她免不了心疼，一直照顾他。

　　期间不是亲戚就是各路熟人去看他。那时周程一只在想谢星也一个人去哪了，他一个人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每每想到，周程一都会疼到加重病情。

　　这样一来，他的父母虽然不想提谢星也，却也会偶尔说上一句缘分不能强求，再不然因为爱子心切，又会说一句谢星也这样的人可能不适合和人在一起。

　　周程一越听越伤怀，眼看着他的父母直接把谢星也的人生定死了，有一天他还是忍不住了。头脑发热便说了句是自己早把谢星也标记了，又因为怕谢星也身体没恢复好不适合生孩子就逼着他打了胎。

　　谢星也从小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前段时间又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这件事彻底使他心灰意冷，离开了。

　　他的父母听到的时候都傻了，见到周程一说得有理有据，他们又是一阵惋惜，想骂周程一两句，但儿子都躺进医院了，他们又不好真骂狠了，只能偶尔说一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非做这么绝。

　　周程一见他们对谢星也心疼起来，才稍稍放下心，无论谢星也做了什么，他总是舍不得让周围人对谢星也有偏见，宁愿自己替他挡着。

　　他对所有人的说辞都是这样，以至于闻喑每次看望他，一边关心他的情况，一边又为谢星也担心。

　　“你说你，他从小受了这么多苦，你心疼人家就不能好好说，非要把人按到医院打胎才行，他那么爱你，你却这么做，多伤omega 的心了。”

　　周程一瞥了一眼闻喑，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多愁善感了，明天帮我查查他有没有清洗标记。”

　　闻喑对于周程一简直恨铁不成钢，“周程一，你真是禽兽！人都被你伤透了，你还让他为你守身如玉。”

　　周程一叹了一口气。

　　闻喑见他这样，也是无奈又头疼，这时纪淮弋也来医院看望周程一，闻喑见到了就迎上去，牵上他的手，像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你不是说还要晚一会儿吗？”

　　纪淮弋摸了摸他的头，问他累不累。

　　本就郁结难解的周程一见此状况差点一口鲜血喷在病床，他哎了一声，“可以了可以了，感谢领导慰问，你俩都给我赶紧出去。”

　　闻喑和纪淮弋对视一眼，松开纪淮弋的手又重新走到周程一身边，试图安慰道，“表哥，你也别想不开了，如果他没有清洗标记，就说明一直在等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疗伤，人都有想不开的时候，给他一点时间。”

　　周程一看了闻喑一眼，闻喑坚定点头。

　　就这样，周程一给了闻喑一个最可能清洗标记的日期，很快就收到了回应，在各大医院的清洗标记手术中，都没有谢星也的名字。

　　周程一得知后既心疼又痛恨。

　　他对谢星也几乎要痛心死，他一个被alpha 标记的omega 要做什么，远走高飞，在一次又一次发情期的折磨中度过余生吗。

　　得知谢星也用这种方式爱他比认定谢星也不爱他更痛，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傻到周程一想立刻找到他大骂他一顿，告诉他别犯傻了，从前的种种精神虐待让他一直在麻痹神经，他是错的。

　　再也不要循序渐进暖着他的心了，对付谢星也，就该强来。

　　后来听闻喑说看到了谢星也，周程一几乎是立刻向上面打报告，想来见他，索性他外公也觉得是他伤了谢星也，理应主动认错，就为他批了假。

　　他见到了谢星也，每天都能看到他在书店里整理书架，上货收货，或者坐在书店里捧着一杯热茶。他看到谢星也对来来往往的学生微笑，给年龄小的学生讲解内容，为那些借书的学生送几颗糖果。

　　那双目光竟然柔和到瞬间照亮他顿痛又不解的心，熟悉的样子让他只敢盘桓在此。

　　他原本是想当面对峙的，可是只要看到这样的谢星也他就不忍心了，那一刻，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谢星也的那位竹马愿意常年守着他，倘若是他，他也是愿意的。

　　就这样看一辈子谢星也，他也愿意。因为他也害怕，怕自己的靠近会搅乱了谢星也的这份宁静，从来都有把握的他，在面对谢星也时是真正的自乱阵脚。

　　总觉得往前一步不对，往后一步还是不对，谢星也不是一味的理想主义，他有太多现实的尘埃与无奈，而自己却渐渐明白了他的爱。

　　周程一曾经觉得爱是无所顾忌沉醉一场，何必瞻前顾后，顾虑重重，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绝望的，苦涩的，痛彻心扉的所有，不过是到了最后，能远远看他一眼。

　　周程一以为自己被谢星也改变了，可如若一个人的习性能根除，他又何须活这么多年。

　　他在一个夜晚看到了路铭，看到站在谢星也身后的是路铭而不是他，看到谢星也为路铭眼含忧伤，这样的目光，周程一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了。

　　争强好胜的alpha 几乎再也忍不住，他不愿意做什么一直守着爱人的痴情alpha ，当晚便出现在谢星也的眼前。

　　告诉他自己的痛，自己的恨，还有那钻心一般的爱，怎么会有这样的omega ，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他双手双脚都绑起来，可是谢星也一哭，他又再也忍不住。

　　最多只能说出一句让他追自己的狠心话。

　　“如果你再敢跑走，我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周程一把向家人说谎的事告诉了谢星也，又疼惜地吻上他。

　　谢星也得知了真相，只觉得内心更加酸涩，“你这样，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还不清就一直在我身边吧，我们会有一个你满意的家，只要你愿意一直留下。”

　　他们在傍晚的时候离开了这里，关闭的书店会等来下一个老板，谢星也牵着alpha 的手，一次也没有回头。

　　在路上，他重新打开了曾经用的手机，各种信息多到数不清，有出版社的，原任职学校的，还有胡女士的，路铭的……

　　谢星也翻了几眼便没再看了，靠在车窗看山路，没一会儿，他又昏昏欲睡起来。

　　连他醒的时候都是alpha 主动喊的他，他睁眼就看到了打开车门弯着腰的alpha ，alpha 二话没说直接抱起了他。合上车门时还要说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omega 当初带球跑了，这么贪睡，肚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小omega ，生下来我们好好疼她。”

　　谢星也睡眼惺忪，alpha 的话都说完了好一会儿了，他才反应过来，抱着周程一的脖子终于埋怨起来，“你老说这些，烦人。”

　　周程一看着他笑，一路把他抱回了家。

　　刚出电梯，谢星也被一个声音吓得颤抖，他侧头一看，闻喑挥了挥手。

　　“哈喽呀，嫂子。”闻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淮弋出任务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家，今晚我来蹭饭可以吗？”

　　周程一见他突然出现，忍不住想送客，“没听过小别胜新婚是不是，我看你就是纯心想当电灯泡。”

　　闻喑压根不理他，先用怎么跟恩人说话的眼神看了眼周程一，又转头用一双淡绿色的眼睛期待着盯着谢星也。

　　谢星也对闻喑这个机灵鬼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他让周程一先给他放下来，又耐心说，“可以的，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把喜欢吃的告诉我，我尽量让你满意。”

　　周程一听到这话当即嘶了一声，不等闻喑说雀跃的话就先问了句，“你确定不是我做？”
　　谢星也瞥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你最好别这个时候戳穿了。

　　周程一忍不住按住谢星也的后颈带着他往前走，又向闻喑使了个跟上的眼色。
　　不过闻喑成功在周程一眼中读懂了其他含义，那就他这个嫂子做饭可能还不如自己。

　　谢星也的厨艺确实一般，从小到大，谢星也其实根本没有做过饭，因为胡致兰和谢文瑞一直拒绝他这个家里唯一的omega 进厨房。

　　后来遇到了周程一，周程一发现他根本不会做饭后，这些事几乎全被周程一包了，就连周程一当时因为工作白天不能回家，还会特意雇个厨师，准时上门做饭。

　　谢星也多少有点被周程一的话刺激了，“我这一年，又不是没做过。”
　　“你最好是做过，”周程一警告道，“你要是吃了一年的外卖，明天我会带你去洗胃。”

　　谢星也：………………

　　闻喑跟在他们身后听忍不住笑，“没关系，有闻大厨和周大厨在，嫂子就静候出餐吧。”

　　谢星也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周程一原本是打算带他俩出去吃的，但是刚才那番对话又确实提醒了他什么。

　　他们今天中午是谢星也随便点的外卖，他当时也没多想。如果他记得没错，谢星也的那个书店，外加一个卧室，压根就没有厨房。

　　周程一刚走进家，谢星也就被闻喑邀请走了，他思来想去，站在不远处打量了谢星也好几眼，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走向沙发直接拉上谢星也的手。

　　闻喑见状瞪大了眼睛，他还没蹭上饭呢，他哥就开始不做人了！
　　谁知他眼见着周程一带着谢星也去了厨房，闻喑刚要跟上去，门铃响了。

　　周程一也听到了，没回应一头雾水的谢星也，看了闻喑一眼，闻喑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闻喑还以为是晚餐呢，谁知打开门是比晚餐还要好一百倍的消息，他跳到纪淮弋怀里，“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回来吗？我好想你，特别想你。”

　　纪淮弋道了一声我知道了，又抱紧他的腰问怎么没在家。
　　“我还没吃饭，”闻喑小声说了句，“我哥不负众望，他们今天刚回来。”

　　纪淮弋听他说没吃饭，看了看他总觉得瘦了，“那你先换鞋，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闻喑想了想，刚打算对着里面喊一声，就预感周程一好像要做什么事。

　　周程一有前科在，闻喑都害怕他再做出什么又伤了人家谢星也的事，闻喑连忙让纪淮弋松开他，跑向厨房的方向，停住了。

　　周程一被气到捂着胸口，当他让谢星也开火的时候，看到谢星也左看右看的目光他就知道了，谢星也从来不把饮食当回事。

　　“我现在就要带你去医院洗胃。”

　　谢星也还是头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被管教，从小讨厌管教的他在这一刻只能哑口无言。

　　闻喑见状想拉拉架，但是又觉得这事周程一好像也没错，刚做完人流的omega 吃了一年的外卖，这怎么能行。

　　闻喑最后下定决心向周程一说了句你好好说，又向谢星也说了句嫂子再见，然后迅速冲进已经进来的纪淮弋的怀里，“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闻喑牵着纪淮弋的手离开了这里。

　　谢星也站在原地持续沉默，周程一又无奈又气不打一处来，他之前就发现了谢星也对吃什么毫不在意，这哪能行。

　　“又不说话了，饿了没？”周程一摸了摸谢星也平坦的小腹，“这里也要好好养着，什么时候能照顾照顾自己。”

　　谢星也抬眸看向他，主动抱了上去，“那你不气了好不好？”
　　周程一又抱起他，“不能，再发现一例类似的情况，你就会丧失自主饮食权。”

　　谢星也见alpha 不再生气才松了一口气，他拽了拽alpha 的袖口有意服软，“那我们吃什么？你都把闻喑吓走了。”

　　周程一捏着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我才没有吓他，是他要回家黏人，就跟我一样，谢星也，先让我吻一会儿，再喂你吃饭。”

　　谢星也啊了一声就被周程一压到了料理台，他仰着头又迎来起alpha 快要搅碎他的吞没，腰间仍然酸软着，但是已经一年没开荤的alpha 看起来饿极了。

　　周程一吻到谢星也疼得闷哼一声才不舍地放下他，把谢星也扶在料理台上坐着后又先按着他的腿。

　　谢星也的腿被按得不舒服，他对此投出疑惑的目光。

　　Alpha 随即按在了他的两侧，逼着他后倾，“我不是怕你气得踢人。”
　　谢星也疑惑嗯了一声，故意晃了晃腿，“现在不怕了？”

　　“怕啊，”周程一刻意压上他，就在谢星也要倒下时，他伸手护住谢星也的头，让他枕在自己手心，“怕你踢过火一会就没机会吃饭了，我舍不得。”

　　又说这种话，谢星也侧头不愿看他。

　　周程一好不容易才不情不愿放下他，拉着他的手，又亲昵地亲了亲他的鼻尖，“好啦，去吃饭了。”

　　吃完饭从外头回来已是晚上九点，天寒地冻，周程一不愿谢星也在外面待太久，没多久就带着人回了家。

　　路上周程一说他的家人一直牵挂自己，谢星也对这事总觉得愧疚，进了家后便道，“不知道见到他们要说什么。”

　　周程一看他惆怅，一时忍不住笑，“没事啊，就当我说的是真的。”

　　说罢，周程一揉了揉谢星也刚吃过饭的肚子，力道不小，谢星也差点想要呕吐。
　　周程一见状大喜，抱着谢星也的腰高高举起，“宝贝，你真有了。”

　　谢星也被周程举得头昏脑胀，这次捂着嘴巴真想呕吐了。他抓住周程一的后背，嗯了几声，周程一给他抱到垃圾桶旁边，细心提醒他慢点，都是这样的。

　　谢星也干呕几次，alpha 故意打趣的声音一直停不下来，谢星也只能狠心推开他，周程一又这样，谢星也站起身一个人走向卧室。

　　周程一跟在他身后笑得都快直不起腰，眼见着谢星也要把他阻隔在门外，周程一借着门缝钻了进去，看到冷脸的谢星也，委屈道，“为什么要把一直独守空房的alpha 关在门外，他会难过的。”

　　谢星也见到他这双眼睛几乎没法再发脾气，只是抱怨说，“那你老是说胡话闹我，我在担心呢。”

　　“没关系的，”周程一收起委屈的目光把他按在怀里，“我告诉他们是我好不容易追回的你，这些事情让他们不要再提，而且你男人很快就要回基地了，他们想见你也得看我们档期对不对。”

　　谢星也沉默一会儿，不反对也没答应什么。

　　周程一吻了吻他的侧耳，“说到底，确实是我追的你，谢星也，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难追。”

　　“其实就算现在把事实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我不想你被误解，你有你的为难对不对，我不想让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理解你的为难，因为你的爱只给了我。”

　　谢星也沉默的目光就这么被打断了，他摸上了周程一的眼睛，悄悄地盖上这双永远炙热的眼睛。

　　谢星也忽然被抱了起来，周程一拉下他的手，亲着他的手心都亲出了声音，“谢星也，到现在我完全确认，你有未来了，我也有未来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这个夜晚，谢星也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看到一个年幼的孩子，坐在树下孤零零地发呆。
　　谢星也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刚好抬头看向了他，双目对视，谢星也对着那个孩子笑，他温柔地蹲下身，问他在等谁。

　　四五岁的孩子警惕地看了他好久，久到谢星也打算再问一句时，孩子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孩子浓密的睫毛闭了起来，把自己的头乖乖地贴上了谢星也的手心。

　　谢星也的目光愈加柔和，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孩子便忍不住更加亲近他。

　　“你的家人呢？”谢星也问。

　　孩子听后迷茫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星也，“你不是我的家人吗？我在这里等你。”
　　谢星也轻声说了个好，“那你刚刚和谁在一起呢？为什么在这里等我？”

　　孩子没有回答，而且抱上了谢星也，小小的掌心都快把谢星也暖化了，谢星也同样抱住这个瘦小的孩子，顺了顺他的后背，他便更加黏人。

　　这个孤零零的孩子，好像直到这一刻才放下心，他小声说，“我在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你终于来了。”

　　“那你等我做什么？”谢星也问他。

　　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舍不得似的蹭了他好久，最后才从身后拿出一个游戏机，简约版的俄罗斯方块，谢星也忍不住笑起来。

　　孩子一手拿着游戏机，一手拉着谢星也的手，谢星也很快便明白了他，把他抱在自己怀里，靠在一棵树下，陪着他玩俄罗斯方块。

　　谢星也发觉他好像是第一次玩这个，但是看起来很雀跃，便问他这是从哪里拿来的。
　　“不能说，这是秘密。”孩子答。

　　“那这是你和谁的秘密？”谢星也又问。
　　孩子吞吞吐吐，“也不能说，他也是个秘密。”

　　“那好吧，”谢星也陪着他玩俄罗斯方块，大手小手时而碰撞在一起，最后他们成功通关，游戏机里都发出胜利的提示音。

　　孩子异常满足，他抱着谢星也，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忽然间，谢星也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周程一坐在了他的旁边，孩子也见到了周程一，犹豫着把手里的游戏机交到了周程一手上。

　　谢星也和周程一对视一眼，这个梦便醒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深夜，他抬头就看到了熟睡的周程一，自己仍然被alpha 抱在怀中，alpha 的呼吸沉重，谢星也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谢星也，也要好好看看自己，永远不要再亏欠自己了。”
　　这是周程一睡前在他耳边呢喃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本场MVP非周哥莫属，疯狂点题。
祝福两位[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