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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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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坠摇了摇头:“抱歉,我已经喝够了。”说着,扶着赵鸣飞走出了酒吧。
赵鸣飞的双腿根本就站不住,连他什么时候被扶上出租车都不知道。
他清醒过来时,已经接近别墅了,他身旁的青年正支着头闭眼小憩。
“呜呜呜呜呜呜”突然,他一下哭了出来。
林坠抬起头来,他被吵醒了,声音微微带着点哑:“怎么了?”
赵鸣飞捂着脸呜呜地哭:“呜呜呜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和人民我染上金钱了呜呜呜”
林坠:“???”
赵鸣飞还在继续哭:“呜呜呜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贪污了呜呜呜,花钱如流水的感觉太爽了呜呜呜”
林坠:“……”
他揉了揉眉心,听赵鸣飞继续哭:“呜呜呜以前我什么都不懂,为什么人会变坏,为什么要去做违法的事情,为什么那么贪恋权色,我刚刚才明白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你又不会变成那样。”林坠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鸣飞擦干眼泪,看着林坠的侧脸抽泣,回想着酒吧里的情景,太好看了,太可怕了,他快被林坠掰弯了呜呜呜。
回到别墅,林坠先上楼洗澡,赵鸣飞在别墅的厨房忙活起来,等到林坠洗完澡走下来,已经有三个菜摆在了桌上,而赵鸣飞已经在洗碗了。
听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林坠疲惫的眉眼舒缓了些:“做的什么?”
“就番茄炒蛋,糖醋排骨和土豆炖豆角。”赵鸣飞从厨房出来,笑着盛了两碗饭放到桌上:“晚上喝酒胃会难受,吃点东西填点肚子嘛”
他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道:“快尝尝,吴局都说我要是不当警察可以去当大厨呢!”
“这么厉害?”林坠坐下来,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抿唇笑了:“可以啊赵大厨。”
不知道是不是洗了澡的原因,林坠身上的距离感少了很多,整个人松弛不少。
“是吧?我妈老说我以后退役了至少也能去大饭店里当个厨师长呢!”赵鸣飞也扒拉了两大块排骨进自己的碗里,一脸幸福:“真不敢想以后谁有机会能天天吃我做的饭。”
林坠失笑着夹菜,晚上在酒吧里走一遭确实有些饿了,在加上厨艺加成,他吃的很快。
“有时候我总想着,如果我真不干这一行了,我就开个饭店,到时候你可要过来捧场奥!”赵鸣飞嘴里包着一块土豆,边吃边说。
“你呢?你不干这一行了会去干嘛?”赵鸣飞将土豆咽进肚子里,看着林坠吃得认真,他也高兴。
“我?我没什么想干的……”林坠思考了一下:“估计也是回家继承家业。”
“那你怎么就走上了警察这条路呢?”赵鸣飞又狠狠夹了一大筷子番茄炒蛋,有点疑惑。
“就是不想走家里那条路,觉得一个新时代的青年应该为党和人民做贡献,以及一点点的叛逆吧。”林坠放下了筷子,捏了捏耳垂。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僵住了。
他的吉他形状的耳夹呢?
他记得很清楚,他洗澡的时候,在车上撑着头的时候都没摸到过。
那只能是落在酒吧里了,更极端一点,在指挥官手上,而对方正等着自己回去拿它。
“这样啊……”赵鸣飞还在感叹就连资本家的孩子都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林坠脸色凝重地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我耳夹落在酒吧里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找一下。”
赵鸣飞点点头,嘱咐了他一句小心。
到酒吧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林坠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人在跳舞,他穿了一件休闲些的外套,可能对于“海啸”来说,这场狂欢可以持续一天一夜,甚至更久,直到把体力都消耗光,在酒吧里沉沉睡去。
午夜的气氛更加暧昧,穿着性感衣服的男模女模纷纷登场在台上热舞,台下的人群跟着扭动身姿。
林坠先在自己之前的卡座寻找了一番,一边的女郎看他是之前那个大手笔的客人,礼貌上前询问:“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林坠捏了捏耳垂:“我之前好像在这里掉过一个耳夹,吉他形状的。”
女郎想起什么,通过耳机和另一边交流了什么,得到反馈后对着林坠露出得体的微笑:“我们这里确实捡到了一只吉他状的耳夹,现在在楼上的休息室里,请跟我来。”
林坠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回绝道:“抱歉,你可以帮我拿下来吗?谢谢。”女郎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我们这里有很多客人都会丢东西,需要本人上楼认领,抱歉先生,请跟我来。”
林坠不好再回绝,只好跟着女郎朝楼上走,他换了一身衣服,唯一不变的是兜里的一把小刀,但遇到危险也不能确保自己百分百逃脱。
二楼的环境相对安静一些,但楼下的呼声和音乐声有时候还是会传上来,越往深处走,声音越小,也越安静。
穿过长廊,女郎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停留,做出请的手势,林坠捏紧兜里的小刀,他是左撇子,左手轻轻摩挲着刀背。
“您可以进去看看,是不是您的那只耳环。”女郎为他打开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从门口透进去的光线照不到任何东西,林坠警惕地想拿出手机照明时,整个人被推了一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并且他还听到了锁门的声音,他用手按了按把手,果然被锁上了。
他举起手机,昏暗的光照下,他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斜躺在沙发上,林坠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尽管光把对方的脸照的极其模糊,但他确认这个身影是傅靳夜。
“啪嗒”一声轻响过后,一盏昏黄的灯亮起来了。
虽然不是很亮,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布局都呈现在林坠眼前。
包括沙发上的男人。
宽敞豪华的沙发上男人侧躺着,修长的一双被名贵西装裤包裹的腿搭在桌上,几瓶洋酒倒在桌上和沙发旁,而天花板上还安装着一个投影仪。
男人将投影仪的遥控器捏在手里把玩,领口微敞,麦色的肌肤被暖色调的灯光衬得有些性感迷人。
他的身材很好,黑衬衫裹在他身上也阻挡不了这漂亮鼓胀的肌肉线条。他像一只懒洋洋的雄狮,但当你靠近他时,他会立刻暴起将你毫不留情地杀死。
男人抬眼看着他,将手中的灯光遥控随手放到一边,将双腿从桌上放下来交叠着:“你的耳环在桌上。”
林坠将手机灯光关闭,塞进兜里,迎着男人的目光向前走到桌前,拿起耳环重新别上。男人的气场很强,他炽热的视线紧紧盯着林坠的眼睛。
“谢谢。”林坠捏了捏耳垂,转身准备离开,现在和傅靳夜独处太危险,他摸不透对方是什么意思。
傅靳夜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但他问:“你的名字?”
林坠摸上房间门,发现依然锁着之后就干脆转身走回来:“林坠。”
反正也是出不去,干脆看看这人什么意思。林坠这么想着。
傅靳夜终于松开了视线,打量了一下林坠,发现他不仅把头发散下来了,还换了一身休闲卫衣,外面套了件灰色外套,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他的发尾还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过来一样。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林坠皱眉看着着傅靳夜:“可以联系酒吧服务人员将我放出去么?”
傅靳夜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浓重的兴趣。
他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消费千万。
第二次注意到他是因为把酒送给全场。
第三次是在厕所,他在烟雾缭绕中好像一只黑猫,面无表情的吸烟样子勾人的紧。
而且他根本不在乎,不认识他,还拒绝了他的酒。
而现在,那种朦胧暧昧的酒吧场景消散,黑猫眉间透着股冷意看他。
被锁上了门也不害怕么?他这种刚和他见了一面的男人把他锁在自己面前也不害怕么?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傲慢冷艳的外表下包裹着一个淡漠无谓的灵魂?
或者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外表多么有诱惑力,在这方面迟钝的可以。
有意思。
“我姓傅,叫傅靳夜。”傅靳夜站了起来,但面前的人绝对不在乎他叫什么,因为他看到他直到刚刚才回神。
“傅先生,请开门让我离开。”林坠重新说了一遍,回神的眼睛虽然很黑,但是并不空洞,讲话咬字带着冷调,硬邦邦的。
于是傅靳夜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满意了,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在开锁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面前的人转身就走了,不耐烦的明显。
林坠一路走到一楼,路过的男侍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撞到了他肩膀,男侍手里端着的酒哗啦啦泼了旁边的客人一身。
“他妈的,故意找茬啊!”那个客人怒视着林坠,旁边的人给他递着毛巾,这里算是A6卡座,整个卡座的人基本都是海啸的,这个客人也不例外。
有海啸的人拽住了他的胳膊,被他轻而易举地挣脱,得到冷冷的一句:“脏手别碰我。”
那人正准备教训一下这不长眼睛的,毕竟周围人都在不能失了面子,却被一个温和的声音阻止了:“今天庆功宴,别闹出动静来。”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林坠偏了偏头,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那人狠狠地瞪了林坠一眼:“他妈的,要不是陆哥脾气好,今天你绝不可能站着走出去!这次就饶了你!下回走路给老子注意点!”
林坠朝着卡座看去,被众人拥护的中心坐着一个男人,两人视线接触的第一眼,林坠就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声音有点耳熟了。
卡座上坐着的是他的师哥陆折温,是第六区的船长,也是“黎明”。
陆折温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斯文败类般靠在沙发上,没什么攻击性的脸骨相立体优美,对视时,脸上笑容深了深:“可以认识一下吗?”
林坠几乎在原地发愣,舞池里的鼓点震的耳膜疼,脑海里深远的警校回忆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对方当时是警校优秀学生,而自己则是有些叛逆但笔试成绩好的差生,当时格斗那些技术他不太愿意去学,是对方手把手教导他学会了,成功通过考试后,此人却从警校销声匿迹,据说是被开除,当时他还准备考完试和对方比试比试,因为他也额外又学了别的,现在打架技术简直登峰造极。
没想到是在这里啊,也是,一个警校优秀学生怎么可能突然被开除,只是因为太厉害变成卧底了而已。
在林坠心目中还把对方当朋友,所以得知陆折温被开除后给对方发过消息询问原因,但无一例外石沉大海。
“哎哎哎,陆哥跟你说话呢!”旁边一个海啸成员看他发愣,直接推了他一把,于是陆折温身边的人立刻挪开位置让他坐在他旁边。
林坠低头咳了一下:“他那件衣服多少钱,我赔就是了。”嘈杂的四周让他有些警觉,毕竟这里都是海啸的人,万一被看出端倪就完了。
“不用你赔。”几年不见,陆折温的声线依然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人上前为他倒了一杯酒,他偏头看向他,将酒递给他:“陪我喝一杯,就算道歉了?”
林坠和他对视着,他看见陆折温的右眼尾缀着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鲜活。
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喝完了。
周围爆发出欢呼叫好声。
陆折温的笑容反而淡了点,他摆摆手:“都散了,让他走吧,大家该玩的继续玩。”
船长发了话,大家都笑呵呵地让出一条路,林坠走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折温,而对方则早就移开视线,装作不认识他一般继续玩骰子了。
林坠离开了酒吧,他不能把“黎明”还活着这件事告诉警局,这样他就没有卧底的机会了,也不能告诉赵鸣飞,因为吴兴国的任务就是确定“黎明”安危,但不能把自己置之危险之中,他只要不牵连赵鸣飞,让赵鸣飞安全回到警局就可以。
他要帮他,海啸已经扎根国内十年了,无数警察死在海啸手里,他们为了人民,为了国家,而现在自己也理当如此。
就算是死,也无所畏惧,因为当警察的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回到家中,林坠洗漱了一番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时,发现赵鸣飞已经起床在做早饭了。
“林坠,我凌晨听到你回来了,什么事啊?”赵鸣飞将早饭端出来,碗筷一一摆放在桌上。
“没什么,吴局给的任务除了假扮富豪包养我以外没有了是吗?”林坠坐了下来,盛了一勺粥慢慢吹着。
“没有了啊,你有什么计划了吗?”赵鸣飞眨巴眨巴眼睛。
林坠点点头,放下勺子:“我们专门在市里找海啸的地盘逛,他们窝点很多,去碰碰运气?”
“啊??????????”赵鸣飞手里的勺子“当啷”一下落到碗里。
在溪汇市,一共就那么多会所,十分之九都是海啸的地盘,经过林坠的调查和赵鸣飞的蹲点,不止是夜总会,还有大大小小的酒吧都在海啸的管控之中。两人一同感叹着海啸的势力庞大,连根拔起可能要几年甚至更久。
赵鸣飞正开着车前往别墅,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说海啸的势力这么广,咱们上哪儿找这里的船长啊?”
“如果我说我见到指挥官了呢?”林坠的眼睛看着红灯的数字一点一点减少,时间来不及了,吴局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回到警局,不再完成这个任务。
“真的假的?!”赵鸣飞转头惊讶又欣喜地看向林坠,随即被林坠下巴点了点让他注意绿灯。
车开动了,但赵鸣飞的状态明显雀跃起来:“林坠,我没想到竟然可以直接见到指挥官,见到指挥官了,那就很有可能能见到船长!!到时候任务完成,我们可得让吴局请我们好好吃一顿!”
林坠点头,带了点笑:“还不如你亲自做饭给我们吃。”心里却有些欲言又止,他想接近指挥官,从而抓到他的犯罪把柄。
赵鸣飞随即爽朗地笑起来:“有你这句话,我退休后一定开个大饭馆!”
林坠点点头:“赵鸣飞,今晚去风暴眼陪我演最后一场戏。”“什么戏?”赵鸣飞转头看向林坠。
晚上十一点,风暴眼酒吧。
属于海啸的浪潮已经退去,今夜的酒吧氛围依旧火热,舞池中舞动的人群享受着夜晚独特的暧昧,在香醇又迷人的酒气中麻痹自己的神经,忘却现实的烦恼。
男侍与女侍穿着职业装来来回回地服务,调酒师手上更是停不下来,舞池音乐转换,间奏停歇的空挡中,一道尖锐的玻璃破碎声从旁边传来。
“你他妈疯了?敢跟老子这样说话?”一下子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卡座上,一名穿着花衬衫带着金链子手上还佩戴着名表的男人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口,将锋利的那一端对着身穿黑色皮衣的青年。
青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仰起头说了些什么。
声音被音乐掩盖住了,但看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经理一眼就认出这一对是消费千万的客人,加上俩人都是男性,被包养的那个脸又生得极好,现在整个酒吧的海啸成员都认得他。
于是他立刻去劝架,安抚那位男客人的情绪。
但男人依旧很激动:“林坠,你他妈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看还有谁他妈的给你花那么多钱!”
青年只是很轻蔑地撇了他一眼:“多的是。”
赵鸣飞嘴唇动了动,又骂道:“你TMD会不会说话?那天给你花了一千万你就他妈的这个态度?我给你脸了?!”
经理点头哈腰地劝道:“别吵架,别吵架,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嘛!”
赵鸣飞看了看林坠的脸色,啐了一口:“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就看看你这幅德行!谁能要你!”
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砸,离开了酒吧。
经理一脸吃瓜吃了一半的表情,但还是秉承着良好的职业操守恭敬地说:“我立刻让人把这里的碎片都打扫干净!”
“知道了。”林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再上一瓶酒。”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切割出晦暗不明的两片区域,让他的眉眼更模糊不清,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神色。
俩人大庭广众地分手,省去的口舌不必多说。
他独自坐在卡座上,在外人看来是喝闷酒,实际是在等人,无论是指挥官还是黎明,只要来一个就可以。
中途拒绝了几个来搭讪的男女,直到后半夜还没有等来计划中的人,他准备起身回家了,毕竟已经等了太久。
刚走出酒吧,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就凑上来找不痛快。
“哟,小帅哥,认识一下啊,多少钱一晚?”一个染黄毛的伸手就要摸他的脸。
林坠皱眉向后退了一步:“让开。”
“哟呵,脾气还挺爆,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干嘛?”
几个混混围了上来,林坠捏了捏拳头,有点烦躁了。
当一个混混将要动手,而他也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人把他往后一揽。
同时,那人一拳把那个黄毛打倒在地。
“他妈的谁啊!玩你妈的英雄救美是吧!”那黄毛捂着鼻子,喊一声:“给我上!”
那男人薄唇紧抿,穿着黑色西装,肩宽又很高大,握住他肩膀的手滚烫又有力。
他意外地抬头。
“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