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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裴宁一句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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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如果你还有心,现在就给我写和离书吧。”云栖看了一眼因她的话而面露惊讶的冉绿儿:“正好,我俩和离了,你也就能给你身边这位表妹腾个位置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又道:“既然你有心爱的表妹,你又为什么不说?你若早说我又怎么可能做那横刀夺爱的事?
不对!既然你早有心爱的表妹,你又何故接近我?装出一副爱我至深的模样,骗我闹着爹爹要与你定亲,如今成亲了又在装什么真爱至上?既要又要的样子真是难看!”
云栖越说面色越冷,当没有了所谓的爱情蒙蔽,她也终于想通了裴宁古怪行为背后的目的。
与她成亲,与她生孩子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身后的那庞大的家业。
因为家业已经彻底得手,所以即便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得到的也不是他惊喜激动的笑脸,反而是不合时宜的负担。
因为那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被期待,只是他争权夺利的一种手段罢了。
这样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可怜她到现在才想明白,云栖说着说着脸上就染满了热泪。
她被他们耍得好苦,拿了她云家的钱,却让她跟她的孩子过得食不果腹。
她的爹爹,小翠,所有的一切都堆叠在心头,恨意弥漫,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可惜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她太弱小了,弱小到连那个院子都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爬出来的。
她得忍,忍到裴宁同意和离,忍到她跟她的两个孩子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事实并没有云栖想得那么容易,她以为以裴宁跟冉绿儿的感情再加上已经到手的云家,她想要离婚裴宁定然是毫不犹豫的才对。
可是裴宁拒绝了她,云栖无法理解地质问:“为什么?”
裴宁面色难看并没有给她答案,而是沉声将院外的苟弚叫了进来:“夫人病了,将她送回她的院子去。”
说罢便不再看云栖,转而又逗起了坐在冉绿儿怀中的婴孩,云栖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可她一个女子又怎么斗得过五大三粗的苟弚,几乎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拖回了自己屋里。
两个孩子见母亲很久都没有回来也没有闹,而是乖乖的坐在门槛上等着自己的母亲回家。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己母亲居然是被人拖着回来的!
苟弚强硬拖拽着云栖,院门一开,就将她摔了进去,完全不顾孩子是否会受到惊吓,“啪”一声就将院门狠狠关上。
才满两岁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娘亲被欺负了,路都走不稳,踉跄踉跄就跑了过去,嘴里还娘亲,娘亲地喊着。
云栖被摔得生疼,手臂跟掌心好像都被擦伤了,泛着刺刺的疼,还不等她爬起来,两个孩子就跑到了她的身边,一边一个拉着她的手臂想将她扶起来。
可两岁的孩子哪里有力气,最终还是云栖忍着疼坐起来。
看到她掌心上的血迹,两个孩子喊母亲时都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心疼得要命。
他们觉得欺负母亲的苟弚好凶好可怕,可他们人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拉着母亲染血的手,眼含热泪帮她呼气。
俩人话都说不太明白,一边呼气一边说痛,可一直带着他们的云栖却是理解的,这是两个孩子在安慰她,呼呼气就不痛了。
才干涸不久的泪意因双生子的举动再一次汹涌落下,她没忍住将两个孩子都拥入怀中紧紧抱着。
无助,委屈,像海浪一样几乎要将她淹没,云栖哭得不能自已。
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她的影响,也跟着哭了起来,稚嫩的哭声与她压抑的悲泣响彻整个小院。
站在院外的苟弚听到这一大两小的哭声,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跟守在门外的两名奴仆道了句:“看好她们。”然后头也不回就离开了这座压抑的院落。
经过这一遭,苟弚也算是看明白裴宁的意思了,这云家大小姐终究还是比不上日夜相伴的表妹好。
不然又怎会对有自己血脉的两个孩子不闻不问?
还不是因为厌弃云栖,才连带她生的两个孩子都没过上好日子!
也不知道先前在冉绿儿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娘仨哭成这样……
不过再怎么哭,这也跟他苟弚没关系,他只需要知道,云家大小姐在这场战役中算是彻底出局了,往后的牌局怕是就要重新洗牌咯!
*
云栖与两个孩子抱着哭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草草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她带着两个小孩回房,帮他们擦好脸蛋,就开始想自己的退路。
现在的她再不是从前那个被人捧在手心疼宠的孩子了,所有的苦难往后都要自己扛。
还有两个孩子,也需要靠她撑起一片天地,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
虽然跟裴宁谈判失败了,但是只要她还活着,总归还有出去的那一天。
她得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寻求别人的帮助。
云栖开始整理自己的一些贵重首饰,因为匆忙成亲,她的嫁妆单子并没有准备好,何况她当时也没有心力去整理这些东西。
所以嫁妆跟云家的产业都因此交到了裴宁的手上。
到如今,她手上目前能用的也只有一些首饰玉佩。
爹爹留给她的最后一道保险是需要她本人亲自到钱庄拿取,以她目前的状态,大概率是拿不了的。
所以她只能从自己为数不多的首饰盒中挑选诱饵。
最后她选中一对金玉髓珠子串儿,只是诱饵有了,她又在人选上犯了难。
裴府里的仆役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忘恩负义之辈,若是她拿了这串儿耳坠子让她们帮她传消息,不肖多想,这消息大概率传不出去,还要痛失一对耳坠子。
云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自己如今的处境实在是堪忧,她想到了院子里自己弄出来的那个隐蔽出口,看来这事还得是靠自己传出去。
只不过云栖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找到机会出去,两个孩子便被裴宁找了由头夺了去。
双拳难敌四手,任她如何奋力抵抗都没能将她们留在自己的身边。
裴宁一句想看看孩子,就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了三年,等她再一次得到孩子的消息时,就是两个孩子得了急症药石无医,已经去了。
这是如何的晴天霹雳,云栖根本受不住,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才找到了见裴宁一次的机会。
再一次见面,裴宁似乎也不再如三年前那般风光,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可云栖哪管得了他如何,她一心都只想着她的两个孩子。
她满脸怒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再不见丝毫爱意:“我的孩子呢?你将我的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裴宁面容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他也过得不好,好不容易吞下的产业,不知为何两年以来亏损大半,几乎是到了倒闭的地步。
为了不再让铺子亏损下去,最终裴宁无法,只得将铺子卖了,用以止损。
原先纵横禹关的云家,如今也再不见当年风采,自从裴宁接手后产业便一再缩减,事业上的不顺让裴宁费劲了心神。
回来还听说自己的两个嫡子嫡女得了急症,等他急匆匆回来父子三人已经是天人永隔。
当初听到云栖控诉他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他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可后来冉绿儿总是在他面前说,他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派人从云栖身边将两个孩子接了过来。
总归是他的孩子,身上留着他的血,血浓于水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本来对这两个孩子并没有什么感情的他在放到自己跟前养后,就这么养出了一点儿牵绊。
曾经出门在外看到有关于孩童的事物时他只会想起冉绿儿给她生的那个孩子,而现在他竟然也会想起她们!
于是本来只带一人份的衣物、零食玩具,渐渐变成了三人份。
曾经回府只能听到一道稚嫩喊着爹爹的嗓音,如今变成了三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裴宁竟在养孩子身上找到了自己被需要的成就感。
慢慢的,他与三个孩子的牵绊也越来越强,逐渐升腾起了要好好培养嫡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