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苏春和

78、26.1.31

　　周景岩洗漱完出来，看见康婧悦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蹭过去坐到她身边。
　　“不上床吗？”他贴着轻问。
　　康婧悦木然说：“李南宇好像知道了。”
　　周景岩：“知道什么？“
　　康婧悦侧头看他：“我没在宿舍。”

　　周景岩皱眉，看向她的手机：“他说什么了？”
　　康婧悦说：“让我下楼，要见我。”
　　周景岩瞬间坐直，生气道：“他算什么啊，要见你就要你下楼，不见！”
　　“………”康婧悦也没想见，给李南宇回的是【我躺下了】。
　　她担心的是这：“我感觉他今晚看见我们了，然后一路跟着我们，知道我没住宿舍。”

　　周景岩翻眼：“他变.态啊？！”
　　“不是，”康婧悦放下手机说，“但我觉得他能干出来。”
　　周景岩说：“不用理他。”
　　康婧悦沉默了下，叹了口气：“就怕我爸妈会听到风声，他们以为我在学校埋头苦学，结果晚上却……”她瞥他一眼，道，“很容易认为我不务正业，一气之下把我叫回去也说不定。”
　　周景岩拧眉：“李南宇还爱干这种事？”
　　“不知道，就是怕。”
　　她住在周景岩这里就想到被发现的可能，但太快乐的夜晚总让人着迷，她就陷进去了。

　　康婧悦垂着头说：“我明天打算回宿舍住了，以防万一。”
　　周景岩更不开心了，又没办法，低声说：“只能这样了吗？”
　　康婧悦说：“暂时只能这样。”

　　周景岩想出一个点子，先问：“那你可以在男朋友那里住吗？”
　　康婧悦看他一会儿说：“不可以，我还没到允许和男朋友同居的年龄。”
　　“……”那行吧，他不能冒着一个暑假看不见她的风险还诱惑她住下。

　　但这可能就是最后一个晚上了……
　　周景岩拉起她的手说：“那今晚我想玩不一样的。”
　　康婧悦一顿说：“好呢。”

　　康婧悦没想到他那么疯，幸亏她今晚不是只冲凉，而是仔细地洗了澡。

　　康婧悦抓着床单簌簌发颤，周景岩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起来看她。
　　给她擦完，他趴在她颈窝，等她眩晕散去。
　　康婧悦动了，周景岩抬头。
　　他问：“舍得走吗？”
　　当然是不舍得，没体验之前她只有一点留恋，现在已经做了七七八八，她都快上瘾了。
　　康婧悦没有回答，咬了他脖子一口说：“你故意来这一出的？”
　　周景岩淡笑说：“不是，就想让你开心舒服。”
　　康婧悦轻哼一声。

　　周景岩磨了下她的耳朵问：“我现在有没有获得优先被选权啊？”
　　康婧悦眨眨眼说：“你猜？”
　　周景岩捏捏她下巴说：“别钓着我了。”
　　康婧悦翘着嘴说：“貌似可以有。”
　　“……”依旧存在不确定性。

　　周景岩又问：“你最看重我哪一点，我打算把这长处发扬光大！”
　　康婧悦转下眼睛，回味了下。
　　虽然没有真正用过，但她握着还蛮长的，再长了她怕受不起。
　　康婧悦呵呵笑：“挺好的了。”

　　周景岩听着她说话，感觉一只小手刮了他下，他吸了口气，猜出她话中含义，凉声道：“你就看上我那儿了是吧？”
　　“……”咋啦！
　　康婧悦说：“那也是你的一部分，你还嫌弃上了？”
　　周景岩撇嘴认下，继续问：“你有没有喜欢我这个人？”
　　康婧悦心跳了下，说：“有吧，应该有。”
　　周景岩气馁，轻咬她的耳朵。
　　康婧悦呼了声，问：“干吗你？”
　　周景岩自闭了，没出声。

　　康婧悦推了推他，侧个身说：“睡觉！”

　　周景岩又没皮没脸地凑上，问：“我今晚可以不去楼上吗？”
　　狗男人，就看中她容易心软。
　　“……别打扰我睡，可以。”
　　周景岩撤回了摸她咪咪的手，拥着她，康婧悦弯着唇挪了挪位置，贴着他闭上眼。
　　周景岩亲吻她脸侧说：“晚安。”

　　早上出门前，周景岩又问她今晚真的不来了吗，康婧悦兴致不高地嗯了声。
　　可她没有收拾走带过来的衣物，周景岩也没有提醒她，他牵着她的手，像是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康婧悦当时也没介意他的牵手，只是没想到他们走出楼门，对面楼里也出来一个人。
　　康婧悦看清那人的面貌后，脑袋嗡了声，本能地要把手从周景岩手里抽出来。
　　她原来觉得周景岩握得不紧，可抽手那一瞬间有种生硬的痛感，康婧悦还看到李南宇皱起的眉头。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昨晚发消息时，他就在楼下？
　　康婧悦不敢深想了……

　　是个人看见一男一女一大清早举止亲密地出门，就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意料之外的是，李南宇没有说任何话，冷漠地先走了。
　　他身后，哐地一声合上的门帮他表达了心情。

　　康婧悦的注意力都被李南宇的突然出现给吸引了，自然错过了周景岩的情绪变化。
　　她想以平静的语气掀过这场风浪，只道：“走吧。”
　　但周景岩没动。

　　他微低了下头，盯着她的侧脸，轻声说：“我帮你追他？”
　　她自己可能没发现，但他清楚看到她眼里的惊惧，如果没有一点感情，怎么能害怕成这样？
　　他恨！
　　他想到之前，她会和李南宇打闹说笑，却不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会心安理得地收下李南宇的所有东西，却排斥他用来道歉的礼物，还会深更半夜接李南宇的电话，要是他打的，她肯定不会理睬吧……还有好多好多，他曾假装不在意的细节，在那一刹那都涌出来了，他嫉妒，为什么不是他先遇上她，为什么她和别人有他不曾拥有的经历？

　　康婧悦的瞳孔猛地一缩，有被周景岩的话荒唐到。她看向他，咬了下牙，嘴角一动，微笑着点头说：“好啊。”
　　回完，她就往前走。

　　没走两步，书包带被拉住，康婧悦倒退回去，周景岩勾住了她的脖子。
　　他贴近她，冷淡地问：“你认真的？”
　　康婧悦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你先提的。”
　　周景岩听完嘴角倒是微微上挑，问：“所以呢？”
　　康婧悦理所当然道：“所以我就答应！”

　　周景岩死死地看着她，目光全在她一张一合的嘴上，然后就那样亲了下去。
　　康婧悦一愣，想到他们正在大门口，她挣扎地推他，周景岩没有停留多久，离开。

　　他摸着她红起的唇瓣说：“怎么，害怕他返回看到？”
　　康婧悦无语：“别发疯了你。”
　　周景岩说：“我没发，如果发了的话，你已经被逮回床上了。”
　　“……………！”
　　她还没发现他有这癫的一面呢。

　　周景岩低声又问：“所以追不追？”
　　康婧悦气得捶了他下：“不追！”

　　周景岩舒坦了点，但心中的不确定并没有被驱散，他困着她阴郁地问：“我和李南宇谁好？”
　　康婧悦皱眉：“你和他比什么？”
　　周景岩固执道：“你说。”
　　康婧悦定定地回视着他。
　　她明白周景岩的意思，只是不懂他也会没安全感吗？

　　康婧悦换了种方式说：“如果我喜欢他，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她看见周景岩的表情舒展开，继续一字一顿道：“反之，不喜欢。”
　　周景岩终于松气了，他笑起来。

　　“我可以吻你吗？”他又绅士了。
　　康婧悦说：“不可以，这在外面。”
　　幸亏大清早出门的人不多，他俩可以不受打扰地僵持到现在。

　　周景岩雀跃道：“那回一趟吧，就三楼。”
　　“……”
　　康婧悦嫌麻烦，她撅起嘴：“只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