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苏春和

77、26.1.27

　　李南宇出差一个周回来，在路上就给康婧悦发了消息，约她明天中午吃饭。
　　康婧悦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答应了。
　　但周景岩不高兴了。

　　康婧悦是和周景岩一起吃早饭时说的，他干巴巴地问：“那我呢？”
　　“你自己吃…”康婧悦一顿道，“或者找别人？”
　　周景岩面无表情道：“我没人可找。”
　　……谁信呢！
　　康婧悦觑他一眼说：“那你一个大男人自己吃也没什么吧？”
　　“一个人吃是没什么，”周景岩说，“但看你和别的男的吃就很不爽。”
　　“……就一顿。”

　　“李南宇以后隔三差五就找你呢？”
　　“他还工作呢，哪有时间。”

　　“周末呢？”周景岩蹙着眉说，“是不是周末我都要给他让地儿？”
　　康婧悦感觉他这话哪里有问题，可一时又没琢磨出来。
　　她只是安慰：“不会的，我没空陪他拉家常。”
　　周景岩哦了声，咬着包子，嘴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走在路上，康婧悦才回味过来，她和谁吃饭是她的自由，跟他掰扯半天干吗？
　　她瞅向周景岩，后者收到她的注目，转头问：“怎么了？”
　　看着他那张脸，康婧悦想起他带来的快乐，放弃再次同他理论。
　　她说没事。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两人还是一起出的。

　　快走下楼梯，周景岩问她：“我可以坐在你附近吃吗？”
　　康婧悦想也没想，就道：“不可以。”
　　“为什么？”周景岩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
　　本来学了一上午就烦，他又揪起吃饭的问题没完没了，康婧悦这回没给他好脸色，说是，就大步往前走。
　　周景岩像被闷了一棍，愣在原地。
　　他只想开玩笑，再讨两句哄他的话来着。

　　眼见着她要走出图书馆大门了，周景岩的脚动了。

　　他走到外面时，康婧悦已经和李南宇碰面了。
　　周景岩只能攥紧拳头，面目狰狞地看着她和别的男生说笑，接过对方送的礼物。

　　康婧悦过后感觉出她的回答有些过分，吃饭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四周周景岩有没有在，想着他在的话，她会在李南宇面前正常地向他打招呼。
　　然而他没出现。

　　李南宇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有什么事吗？”
　　康婧悦笑笑说：“没啊。”
　　李南宇嗯了声说：“哪天学累了，带你出去转转。”
　　康婧悦摇摇头，说：“可能是习惯了，我现在挺喜欢这个状态。”
　　李南宇笑着说：“那你是已经跨过学累的坎儿，到了学神的境界了。”

　　康婧悦呵呵一笑，内心无动于衷，反而有点如坐针毡，吃得时间越久感觉越强烈。

　　吃完饭，她就回到图书馆，看见周景岩没在座位上，她竟有一瞬间的失落。
　　就像是她出去玩了一趟，他没安分地等她回来似的。
　　这个想法一出，康婧悦惊恐万分：她在感情里不会有渣女的潜质吧？

　　康婧悦坐在位置上打开手机，看着没有消息的微信界面挠了挠脖子，挺棘手的。
　　但她又把手机关了，拿出抱枕趴到桌子上。
　　不打算管了。
　　可五分钟过去，劳累的脑子终究没等来困意，她认命地重新摸起手机。

　　康婧悦发：【你还没吃完饭？】
　　周景岩回得倒是快：【吃完了。】

　　康婧悦：【那还没回来？】
　　周景岩：【我在车里。】
　　……

　　康婧悦刚要问他在车里干吗，他问：【你来吗？】
　　康婧悦：【不来！】

　　她用感叹句式，周景岩难以辨别她的心情，在他焦急不安决定回去时，抬眸看见了她。
　　周景岩狠狠松了口气。
　　他打开车锁，康婧悦开门上车。

　　她坐稳后，面对面问他：“你在车里干吗？”
　　周景岩如无其事指指车外，说：“今天阳光好。”

　　康婧悦探向他：“真的？”
　　周景岩的视线晃来晃去，得到她的追问，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儿：“不是。”
　　他看向她，略带委屈道：“你说我碍眼，我就自觉点，不在你面前晃了。”

　　康婧悦也知当时语气太重，这会儿以轻快的声调缓和气氛：“你生气啦？”
　　周景岩闷闷道：“谁被喜欢的女生说碍眼会开心？”

　　………！
　　康婧悦不会蠢到装傻问他句“你喜欢我？”，她坐正问：“你想怎么样？”
　　周景岩淡定道：“你亲我一下。”

　　康婧悦没找他前，周景岩就在心里上演独角戏，如果她发善心主动和他说话，他该如何应对，但他乱成一团的脑子根本没想出答案，就单纯一个念头，亲我亲我……来回循环。
　　这下好了，他真顺口说出来了。

　　康婧悦一整个大震惊，他这什么无理要求！
　　太过分了！！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周景岩的视线又开始乱晃了，他硬撑着不看她，等她的判决。

　　忽起一阵风，他的嘴角被轻啄，周景岩僵了下，随即心跳如雷。
　　他慢慢转头，先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嘴，再看向她的眼睛，她问：“好了吗？”

　　“不好。”
　　周景岩没有任何深思熟虑，说完这两个字就超自然地倾身，将她抱到了腿上。
　　康婧悦也没有反抗，安静地看他要做什么。

　　周景岩直勾勾地盯着她，重复了遍：“不好。”
　　康婧悦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抬起下巴，又贴向他。
　　这一吻停留的时间长，她被周景岩握住脸，他擅自加重了力度。

　　康婧悦感觉身子在往下倒，接着藏在了阴影里。
　　四目相对，周景岩问她：“可以继续吗？”
　　康婧悦咽了下喉，嗯了声。
　　于是，两人不再是简单的唇碰唇，而转变成复杂的舌勾舌，水声渐响，呼吸渐重，周景岩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勾开她肩上的挂钩，将混着两人气息的口水沾到她身上。
　　康婧悦嗯哼了声。

　　这是周景岩第一次在白天认真地看她，他盯着她肌肤上的牙印，睫毛颤了颤说：“昨晚咬这么重吗？”
　　康婧悦呢喃：“你才知道。”
　　周景岩说：“对不起。”
　　“没事……”她其实挺爽的。

　　周景岩又让她爽了下后去亲她，康婧悦气喘吁吁地有点累了，周景岩觉得也挺久了，他摸摸她的脑袋说：“在这休息会儿吧。”
　　康婧悦点点头，问几点了。
　　周景岩看眼时间说：“还可以睡二十分钟。”
　　“嗯。”康婧悦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周景岩勾唇，伸开胳膊给她枕着。
　　康婧悦真的困了，很快就呼吸平稳，周景岩静静看着她，手指还摩挲着她的咪咪，像是种安抚。

　　康婧悦睡到自然醒，新鲜的环境令她发了会儿呆。
　　听到周景岩的呼唤，她侧头看他。

　　周景岩见她朦朦胧胧，笑问：“睡懵了？”
　　康婧悦揉了揉眼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周景岩算算说：“也没多久，半个小时吧。”
　　康婧悦推动他还放在她衣服下面的手，说：“到点你不叫我。”
　　周景岩帮她寄好肩带说：“中午睡不好，下午没精神。”
　　康婧悦看了他一眼。

　　周景岩覆着她低声问：“以后生气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
　　康婧悦掐了他下说：“你试试。”
　　周景岩淡笑一声，说：“那再亲一下。”

　　这是他们发生亲密行为后第一次小吵，但结果令他喜出望外。
　　虽然，还没什么名分……

　　晚上闭馆，周景岩先问康婧悦做好准备：“李南宇没找你吧，说接你回宿舍啥的？”
　　康婧悦说：“找了。”
　　“………”周景岩差点翻眼，这人是真烦！！

　　康婧悦看到他耷拉下嘴角，忍俊不禁道：“我拒绝他了。”
　　周景岩哦了声，走到她身边，把她刚收好的书包挂在肩上，又拿走她手里的书。

　　康婧悦：？？？

　　有次他说过要帮她拿包，她说不用，他就放弃了，现在是来强的了？

　　康婧悦跟上去，问：“你干吗？”
　　周景岩看向她说：“我想拿。”
　　“……”康婧悦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随便他了。

　　走到廊道的柜子前，康婧悦从里面取出一个纸袋，接过周景岩怀里的书放进去，锁上门后，她撑开纸袋问周景岩：“你吃不？”
　　周景岩认出这是李南宇中午给她的，他往袋里扫一眼，是一盒糕点。
　　就这？
　　他冷淡道：“不吃。”
　　康婧悦说：“我尝了两块，还挺好吃的。”

　　周景岩瞥开眼：“我明天给你买比这更好吃的。”
　　“……”

　　康婧悦失笑道：“你搞什么？”
　　“就搞！”也不知在跟谁较劲。
　　……

　　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图书馆，殊不知有一双眼睛正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