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苏春和

71、25.12.27

　　那两天，康婧悦以做朋友的心态和周景岩相处，她发现他在数学上真有点天赋，互帮互助中，两人的关系近了点。

　　周五中午，唐兰的学妹要放假回家，约她吃饭，康婧悦就一个人落单了。
　　周景岩瞅准时机，在给她写解题思路的草稿纸上写了句话：“一起饭否？”

　　康婧悦搞懂了他的步骤才看到他的话，忍俊不禁地打了个对号。
　　她重新找了一张空白的纸条，写：“不过我12点才吃饭，你不饿吗？”
　　周景岩收到后，摇了摇头。

　　期末周即将结束，十二点的食堂里人更少了，康婧悦没想到会遇到李南宇。
　　李南宇这几天在忙一个项目，今天才有空来趟学校。

　　那会儿，康婧悦刚和周景岩各端着一份拉面坐下，李南宇还以为看错了，走到两人的桌前，问：“你们怎么一起吃饭？”
　　康婧悦懵了瞬，看看李南宇，又看看周景岩，后者老神在在，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解释的。

　　康婧悦张张嘴，说：“偶然遇到。”
　　周景岩抬眸，脸色微变。

　　李南宇怀疑，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偶然遇到竟会坐在一起吃饭？
　　康婧悦紧接着问：“你吃了吗，要不买来一起？”
　　周景岩的表情更臭了，李南宇也没好哪去，他转身也要去买份面。

　　只剩两人，周景岩问康婧悦：“为什么不说实话？”
　　康婧悦撇嘴说：“不想解释。”
　　“解释什么？”
　　“……”
　　康婧悦也不知道，她干脆说出来了：“不知道，反正你别多嘴。”
　　周景岩说：“那我多了呢？”
　　康婧悦皱眉看他，周景岩垂下眸说：“知道了。”

　　李南宇回来，直接坐在康婧悦身边，周景岩瞥一眼，嘴角耷拉得更彻底了。
　　所以在李南宇问你们在哪遇见的，周景岩忘了康婧悦的提醒，先回答说图书馆。
　　李南宇就问他：“你们院不是考完了吗，去图书馆干吗？”
　　康婧悦想踹他一脚暗示他少说点，但因为还没那么熟，她没把脚伸出去。

　　于是，她就听周景岩吐出两字：“考研。”
　　“……”
　　对面的两人皆是沉默，不过意味不同，一个无语，一个震惊。

　　“你考研？”李南宇的语气直白地表达出他的不信，“你怎么考研了？”
　　“因为一个……”
　　周景岩没说完，康婧悦被汤面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李南宇的注意力立刻转移，问她怎么了。
　　康婧悦推着他说：“水水…”
　　李南宇会意，赶紧站起来去买。

　　小卖部在一楼，康婧悦看不见李南宇的身影，神态恢复正常对周景岩说：“你答应我了又反悔。”
　　周景岩不觉有错：“我实话实说没多嘴。”
　　康婧悦上纲上线：“你就是故意的。”
　　是是是！
　　周景岩没受过这憋屈气，他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碗走了。

　　康婧悦转头看他，他把只吃了几口的面倒进了垃圾桶，人也很快消失不见。
　　走了更好！
　　康婧悦愤愤地戳着面条吃。

　　两个男生去的不同方向，李南宇上楼没碰到周景岩，见餐桌上只剩康婧悦无恙地吃饭，他把一瓶水扭松给她问：“周景岩呢？”
　　康婧悦没喝，淡淡道：“说有事走了。”

　　李南宇似信非信，问她：“你和周景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康婧悦烦得要命，张口就顶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南宇：“怎么没关系？”
　　康婧悦停下筷子看他：“什么关系？”
　　李南宇语塞半晌，道：“说好替阿姨看好你，我当然要问清楚你都和谁来往，特别男生。”
　　康婧悦冷笑：“那我替我妈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交友的自由。”

　　李南宇想到什么，问：“是因为那天在派出所吗？”
　　康婧悦避而不谈：“你能让我安静吃完这顿饭吗？”
　　李南宇说：“好，吃完说。”
　　康婧悦真服了，他比她妈还固执。

　　“你想听什么，”康婧悦放下筷子，一句一停地强调，“我和他，就是，在图书馆学习，碰到，然后唐兰不在，就一起吃了，就这样！”
　　李南宇注视她几秒钟，说：“嗯，知道了。”然后挑着面条吃起来。
　　“……………”
　　见他慢条斯理的，康婧悦无数个蠢蠢欲动的小情绪瞬间炸开，她抬起手就拍了他下，说：“你玩我呢？”
　　李南宇侧头说：“不是，我选择信你。”
　　什么叫选择，说得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康婧悦回了句“随便”，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南宇回校还有别的事，原来打算忙完再去找她吃个饭，没成想先实现了，虽然过程有点波折。
　　分开前，李南宇说：“我忙完可以去找你吗，正好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康婧悦说：“不可以，不能打扰我学习。”
　　李南宇低下头：“好吧。”

　　康婧悦回到图书馆，她对面的座位上没人。

　　那一个下午周景岩都没来，但他的书还在。康婧悦学习之余看着那堆书，预想了下如果闭馆前他都没出现，她要不要帮他把书包带走，可记起他中午的逞能，她又摇摇头。
　　算了，管他干啥。
　　最好被阿姨清场全都扔进垃圾桶！
　　她拙劣的小心思上浮，还起身把她的笔记本拿了回来，并暗暗发誓再也不轻易借出去！

　　晚上，康婧悦避免老是惦念着他回不回影响心情，又去了书架间站着，看一个数学老师的讲题视频。

　　老师的讲课方式很有趣，康婧悦戴着耳机看得聚精会神，忽然间平板上倒映出个人影，她下意识以为是李南宇没听她的话来了。
　　康婧悦转头看愣了下，脱口而问：“怎么是你？”
　　周景岩好不容易做好准备主动过来搭话，一听她问这面色又淡了。
　　他说：“你以为是谁？”

　　“不是，”康婧悦摘下耳机，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解释说，“一直没见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刚来吗？”
　　周景岩听完又舒服了，她还是关注他的。
　　“嗯，”他抬起手中的纸袋说，“这个给你。”

　　“什么啊？”康婧悦低头看。
　　“耳麦，”周景岩看了眼她挂在架子上的耳机说，“你经常这种戴入耳的耳机对你耳朵不好。”
　　“……嗯？”
　　然后呢，康婧悦茫然地看他。

　　周景岩读懂她眼中含义，说：“中午是我不对，不该惹你生气就走了，我现在来赔罪。”
　　这样啊，但也太郑重其事了。
　　康婧悦笑了下，说：“我不要，我现在也不生气了。”

　　周景岩说：“为你当时的生气道歉。”
　　康婧悦侧下身：“你不说我都记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周景岩：“撒谎。”
　　“……”

　　因为音量小，说话内容容易掰扯不开，两人就出去了。

　　康婧悦直接道：“你这太贵重了，我收不起。”她不热衷电子产品，只是在宿舍听高千雪提过几次这个牌子，貌似最近出新品了。
　　“再说，如果我以后惹你生气了，是不也得礼尚往来送你东西？”
　　周景岩说：“不用，这只是我的道歉方式。”

　　康婧悦说不听他，叹口气道：“我真不要这个，要不你再请我吃顿饭吧？”
　　第一次送礼物被拒，周景岩拽紧提手。
　　他默然几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