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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童年总不可能都是美梦，身为托卡帝国第一皇子殿下，洛•帕萨利昂也不例外！
风流满城，恣意放纵，无故缺席重要的军部年会让一班老家伙干等到七窍生烟吹胡子掀桌扬言非把他撵出军部不可，甚至在为他选妃的宫廷舞会上当着皇帝皇后三公主华和帝都权贵们的面对携女前来的老格拉素吉出言嘲讽搞砸那个愚蠢的夜晚……
世人只看到第一皇子胆大妄为无所畏惧肆无忌惮，可没人知道他的心底也藏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陪伴他度过整整十七年。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恐惧”的滋味！
即使后来他十六岁刚过便带着自己组建不到半年的直属军团开赴战场，在激战过后的布雷加小行星带附近面对铺天盖地密集漂浮的战舰残骸和四散的人体碎块，有生以来头一回直面战场冷酷的震撼至多也只能令他恶心得脸色发白而已……
“殿下！您要去哪儿？殿下……”副官追在大皇子身后，尽管焦急的发问绝得不到回答，忠心的副官依旧锲而不舍脚步不停。
副官不明白，这个时候一艘定期往返的补给船上会有什么事重要到让皇子殿下扔下军务亲自前来？
要知道，“黎明前奏”战役已经打响，琉卡上将亲率帝国精锐军团在最前沿的塞维利亚与有“死亡铁拳”之称的桑多急先锋第四十七军团激烈交火，这是自琉卡上将丢失特尔玛星系导致托卡军队陷入被动局面处处被桑多压制后，托卡方面多次调整部署以虚掩实迷惑桑多视线琉卡上将突然决定发起的闪电反击战！
除了琉卡上将本人，没有人知道“黎明前奏”的详细内容，所有战区在战役开始后都必须严阵以待随时执行琉卡上将的调配以配合上将赢得胜利，所以肩负距离塞维利亚最近的第三战区总指挥责任的大皇子殿下，此刻应该坐在指挥总部内耐心等待。
“殿下，无论您有什么事，请交给属下去办，请您立刻回到指挥室，塞维利亚方面随时都可能发来指令……”
副官几次三番想越上前去出手拦下丝毫不听劝告的任性上司，可他到底是个胆小怕死的愣头小子，只要想到他才刚从军校毕业，只要想到他明年就能获得繁育者资格，让他因为得罪皇子殿下失去一切包括生命，他就觉得不值！
伸到半途的手几次缩回，可要他保持沉默任由皇子胡来，他又担不起因为第三战区配合不利导致“黎明前奏”计划失败的严重后果。
他是皇子的副官，他有劝谏的责任。
当上司的言行判断出现失误，作为副官知而不谏，由此产生可怕影响的，事后追究责任时，副官所要承担的不仅仅是失职一罪！
“殿下，请您马上回到指挥室，您的决定关系到塞维利亚战局胜负……”
大步疾走的皇子猛地驻足，停在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小门前。
这里已经是“蓝花球”最偏僻的角落，一般船舰的设计在这个位置不是杂物间就是备用的垃圾处理系统，即使在交战中被不幸击中，损失整片区域对船舰的整体性能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是什么？
到底有什么吸引着托卡第一皇子呢？！
半侧过脸，洛阴沉地低笑，“‘关系到塞维利亚战局胜负’？你怎么能肯定呢，我聪明的副官？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任何看上去最不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恰恰才是关键？”
副官还是第一次见上司露出这样的面孔，那种皇族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势压迫得他思维几乎停滞，无法思考皇子话里的意思，只能喃语，“殿下……”
“给你一个告诫，不要把自己的作用看得太重。”洛语气冰冷，抬手握住门把的刹那，恍然有种失神的感觉。他全身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皇子心底的阴影，怎么能让人知道？
一个小小的副官，怎么能窥探上司的恐惧？
副官惊惶地转身逃走，步履踉跄，他怕再迟一步，就会莫名其妙地被皇子殿下开枪打死——他发誓，他用肉眼看到皇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气了！
等副官滚远了，顺便给他拦下一干“蓝花球”和指挥总部的人，洛深深吸口气，平复剧烈起伏的心绪，推开门的动作仿佛和他四岁那年的那一天重合，他仿佛又走进了那个托卡皇宫深处重重护卫的幽静房间——
金色的帷帐，白色的床单，躺在明媚晨光中苍白虚弱的孕人，还有蜿蜒到床下地毯的血，满目惊心动魄的暗红……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父皇，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赤红着双眼满身煞气，把刚刚生产过的孕人抱在怀里的姿势又是那么地温柔怜惜，好似他抱住的不是一个孕人，而是一生的至宝。
带他过来的贺容从后推了他一把：“殿下，时间不多了。”
蓝发孕人睁开美丽的紫眸，含着泪无声地朝他动了动手指，孕人大概想伸手，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托卡皇帝握住那只手，放到嘴边心疼地亲吻。
那个时候他还年幼，四岁的年纪基本上还不懂事，原本无忧无虑地过着他皇子的生活，只除了很少见到孕人爸爸而孕人爸爸从来不抱自己外，他没有什么好烦心的。
是的，即使他抢了琉卡家孩子的东西，把打碎古董花瓶的错推到那个沉默少年的身上，他在宫廷里光明正大地欺负伽•琉卡，甚至放出父皇养的格萨狼追咬少年，父皇母后所有的人，也从来不会责备他一句！
但当他躲在花丛后偷看从来不喜欢自己的孕人爸爸对那个琉卡家的孩子笑得好温柔，孕人爸爸细心地给伽•琉卡一身的咬伤清洗上药，他咬着唇无声地哭泣时，他就隐约明白有些幸福从来都不属于他……
四岁的皇子，不完全知事却倔强无比，自瞧见琉卡家的孩子默默地站在房间的角落开始，就打定主意死活不肯再移动半步。
“殿下，得罪了。”贺容蓦地从后抱起他，任他踢咬抓打，就是不松手，直到把他送到床上，送到那个漂亮孕人的身边。
就在他转身想跳床跑开之际，身后传来孕人微弱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
那是孕人爸爸最后对他说的话，也是唯一的一句……
那个时候他还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所以孕人爸爸才会不喜欢他。
那个时候他曾经暗下决定，不管要付出多少努力，他都要让孕人爸爸对他好一些哪怕只有对伽•琉卡好的十分之一。
可是，他没有机会。
从一开始就不被喜欢，到最后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新生儿被包在襁褓中放在床头的育儿箱里，虚弱的小婴儿双眼紧闭小胸膛微微起伏，他还不知道他的出生是孕人爸爸用生命换来的，他也不知道正因为这样他从出生起就被兄长讨厌。
因为这个弟弟，让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怨恨在幼小的心里萌芽，长成恶毒扭曲的复仇。
虽然孕人生产不是没有危险，没有孕人医生能保证孕人生产时百分之百的安全，但童年的那一个早晨还是成为他的噩梦，他甚至因为害怕孕人生产而迟迟不肯向孕人中心提出申请。
此刻，门后就是他的恐惧！
孕人，生产，或许还有死亡……
门打开的瞬间，洛闭眼屏息只敢用耳去听——
“怎么……是你……”明忍痛的惊呼夹杂着失望恐慌和压抑的低泣。
洛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原来小孕人还活着，他没有来晚。
睁开蓝眼扬起下巴用傲慢掩饰关切，洛勾起嘴角坏心地笑了一下，“怎么不是本皇子，你以为是谁？”
疼痛夺走了小孕人所有的心力，他再没有气力去反驳或争辩，只是咬住下唇强忍着呻吟，他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叫出来，尽管他们曾经共同经历了生死危机，尽管这个男人曾经救过他……
忽然被人打横抱起，明护着肚子挣扎不已，“你干什么？放手！”
他以为他这个样子他还会对他做什么？
在他的心里他就是这么一个下流的不能信赖的卑鄙的趁人之危的小人？
皇子殿下顿时黑了脸，按下满心的怨愤和无奈，笑容也染上几分苦涩的味道，小心地搂紧怀里的小孕人，在他扭动的时候防止他摔下去，脚下步伐不停地转身折返。
“殿下，他是……”守在走道不远处的副官看清皇子臂弯里横抱着的大肚子孕人后，惊愣得合不拢嘴，“他……他是……”
“天哪！我的圣母！！”
“孕人！竟然有孕人在船上……”
“他什么时候上船的？他一直在船上吗？”
“谁带他上来的？”
船员们的吵嚷终止在最后一个问题，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能把一个怀孕孕人带上船，能让孕人藏在船上不被人发现，能在航行过程中供给孕人吃食……这个人选怎么想都和他们的舰长脱不了干系！
康塔基舰长坦然地接受了众位不知情的属下投来的疑问目光，多少知道点内幕的心腹则暗暗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在人群中一致闭紧嘴巴悄悄退后。
“殿下。”康塔基舰长不计后果地站出来，挡在皇子面前，沉声道，“您不能带走这位阁下……”
明不是洛的孕人，洛也不是明的情夫。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世俗道德来说，洛都没有带走小孕人的权利。
可是，托卡的第一皇子从来都不是会被律条约束的人！
“你凭什么阻止本皇子？”洛冷笑，“不考虑危险，把怀孕孕人秘密地带到战场上来，过程中没有给予孕人应得的照顾，因为你的疏忽危害到孕人及胎儿的生命安全……舰长，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本皇子下令逮捕？”
一回交锋，“蓝花球”的舰长康塔基就败下阵来。
无论当初西敏夫人决定送小孕人到琉卡上将身边的初衷是什么，皇子指控的都是事实，随便哪一条都足够给康塔基舰长和协助过他的心腹们定下“危害孕人”的重罪！
“况且，你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洛耐心用尽，厉声斥道，“滚开！”
随着皇子的话，众人视线的焦点再次移到皱着眉柔弱地蜷在皇子怀里的小孕人身上，只见他双手十指张开覆在滚圆的肚皮，好像是一个推挤的姿势，又像在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是不是……要生了……”
不知是谁不确定地说了句，众人立刻犹如炸锅的滚油。
“真是要生了吗？”
“天！我亲眼见到要生的孕人了……”
“看他的样子一定很疼吧，听说孕人生小孩是非常危险的。”
“我去叫医生！”
“笨蛋！他需要的是孕人医生！你去哪里找？”
康塔基舰长捏住拳头黯然地低垂下脑袋，侧身退开两步让出路来。
“老实呆在你的船上。”洛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快步离去。
不说抓也不说放，皇子殿下对康塔基舰长的处置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要等小孕人生完后一并算账？
“蓝花球”的船员们开始提心吊胆备受煎熬，对未知的前景猜测越多，他们越是惶恐不安。
从皇子离舰起，“蓝花球”全员被关在舰内监禁起来。
康塔基舰长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对无辜的船员们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站在他工作了二十年即将告别的舰桥上满脸忧郁地从透明罩望出去，望着远处庞大的母舰“光耀号”沉思不语。
“舰长……”卢卡中尉上前，开口后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毕竟是他发出消息，引来大皇子殿下的。
“你没有必要自责，卢卡。”康塔基舰长叹了口气，半敛下眼睑说，“你没做错，你会有出息的。”
年轻中尉立刻哭得像个懊悔的孩子，他低下头用手背使劲地擦着眼。他出卖了被他当做父亲一样尊敬的人，而那个人其实都知道……
被卢卡中尉一打岔分了神，康塔基舰长错过了黑色猎鹰无声无息地从母舰释出并极速滑向艾季梅拉达的情景……
与第三战区相隔一百五十光年的达瓦诺瓦。
孕人中心总部永远是一派祥和宁静的世外景象，无论潘多拉星系之外爆发了多大规模的战争，只要人类不想灭种，这个星系就永远是安全无虞的。
开启全封闭系统的中央试验室内，由武鼎博士亲自主持，智能光脑机械手臂从旁协助的受精试验进行到关键时刻，一旁的放大投影屏上，吸管尖端正试图穿透卵子外壁向卵子内注射活跃的精子……
“……这项试验我们已经研究了十年，遗憾的是，至今还没取得实质性进展。虽然我们竭尽可能地模拟出孕人子宫内环境，而目前也证明了卵子能在模拟环境下存活，但是……”陪同托卡帝国第三皇子殿下参观试验的周博士停下解说，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上特殊玻璃壁，额头轻轻贴过去，居高临下地凝神望向下方试验。
似乎被红发女博士的紧张情绪所感染，莲并未把她忽然中断讲解的行为放在心上，也不出言打扰，上前两步与她一同看着下方。
精子成功地注射进卵子，莲以为那就是结果，欢呼却没有响起，他侧头扫了一眼，周博士的表情甚至比刚才绷得更紧。
试验还没有完吗？
莲的脑海里刚刚浮出疑问，就见投影屏上那枚受精卵剧烈地跳动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受精卵忽然爆开，武鼎博士几乎是同一时间摔下培养皿，智能光脑发出“试验失败”的重复提示。
“结果还是这样啊……”周博士叹息，也许经历了太多次失败，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开始麻木了。
主持试验的武鼎博士显然比她更在意这项研究，越是在意，也就越是不能接受失败，所以只是摔了一只培养皿并不能发泄出科学家满心的愤怒，武鼎失控地咆哮着抡拳狠狠砸在试验台上……
莲讶异地挑了下眉，他没想到那个头发花白彬彬有礼的中年科学家竟然这么大脾气。
“每一次都这样，无论我们怎么改进，即使受精成功，最后还是会失去受精卵。”周博士低声道，“究竟……究竟是有什么秘密被我们忽略了呢？难道真像谢恩博士所言，‘孕人的秘密是神留给人类的最后禁区’？”
注意完全不在喃喃自语的女博士身上，眼见失意的武鼎博士走出实验室乘坐升降梯上来，莲转身疾步走到升降梯前刚好拦下步出升降梯的博士。
“武鼎博士。”托卡帝国的三皇子嘴边漾起迷人的魅惑笑容，低声直言，“我希望能和您单独谈谈。”
心情极度低落的博士却连欣赏这个难得一见的高贵笑容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瞧都不瞧面前的漂亮皇子一眼，直接拒绝，“抱歉，殿下，我并不负责接待您的事宜。我还有工作，失陪。”
莲抿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武鼎博士经过自己径直朝出口走去，皇子眼神奇特似乎有什么计较在那双罕见的紫眸中流转，不知为什么，站在不远处旁观了这一幕的周没有由来地骤然心惊，就在她张口想说点什么阻止连自己都不肯定的某件事时，年轻的托卡皇子扬声冲着武鼎博士的背影喊出一句——
“告诉我，关于‘火种计划’你所知的一切！”
来不及了！
周维持着张口的姿势僵在原地，虽然她很快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挽救一下，她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高速地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头绪，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鼎恍如梦游般慢慢转过身。
她熟悉的男人脸上露出古怪的懵懂神色，在之后的几秒钟内，武鼎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恐怕虚拟电影明星也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演绎出这么丰富多样的表情。
“你……说什么？”武鼎声音沙哑地问。
“‘火种计划’，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莲激动地迈前一步，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彩。
“火……种……火种……”像个呀呀学语的小孩，武鼎艰难地念出那个禁忌的词，随着他每发一个音，他似乎听到大脑某个地方层层枷锁断裂开来，“火种计划……火种计划……”
“够了！住口！！停下来！！！”周忽然尖叫着冲上去，紧紧抱住武鼎，“不要再想了，求你不要再想了……”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最好永远不要想起，到死都不要想起，那样他们就可以一起老去，即使她清楚相爱只是谎言之后的假象……
“火种，代表了人类最初和最后的希望。”
“周，为什么老师死去的时候你能无动于衷？”
“竟然没有杀死我，只是催眠而已……”
“你和你背后的人还想得到什么？”
“那个孩子……你最后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孩子也被你们杀死了吗？”
“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
“你不敢看我？你居然不敢看我？！”
已经太晚了，就连假象也破碎了，那个关键的词一旦被重新提起，属于她的武鼎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初为什么会把“火种计划”设定为解除催眠的关键词呢？
难道她的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不，人类已经没有希望了！
她不相信老师的理论，她不相信苟延残喘必须依靠孕人的人类还有未来……
所有的话涌到喉头，最后能说出的只有一句，“我不后悔，武鼎。”
我不后悔背叛老师！
我不后悔背叛理想！
我不后悔从中心手中救下你！
“可是，我后悔了……”身体承受不住情绪上的剧变，武鼎摇摇欲坠伸手扶住墙壁，他低着头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回忆往事，很久才低声说，“我后悔认识你，我后悔把你引荐给老师，我后悔让你加入计划……”
生命中某一次偶然的相遇，谁都没有预料到后来的变故，那个时候什么都很美好，就连空气都是甜蜜幸福的。
悔恨的泪水流淌下来，武鼎抬起头，直直盯视同样在流泪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周，从来没有……”
……
观看了一出狗血煽情的爱恨纠葛，莲决定不再沉默，但就在他要开口严肃地问清他所想知道的事时，武鼎闭紧双眼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周博士抢上前去跪在武鼎的身边检查一番，确定武鼎并无大碍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抹干眼泪转回头气愤地瞪着皇子，周语气不善地问，“殿下，你从哪里得知‘火种计划’的？”
充斥着敌意的气氛中，皇子的通讯器突兀地响起，莲忽视女博士咄咄逼人的目光，打开通讯器。
“你提供的情报没错，琉卡的孕人确实在船上。”托卡大皇子满目焦急的模样清晰地映在视屏上，“你给我听好，他要生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总部最好的孕人医生绑过来！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