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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人和主人间会有感情存在吗？
对此，明嗤之以鼻，不屑去想。
不过，为了应付好象一夜之间换了个人的孕人管家尚，明还是不得不温顺地做出一副努力的样子，表现认真地去学习尚教给他的那些无聊的事。
“想要烤出来的蛋糕口感松软，打蛋是非常关键的。”尚抬手，五指指间夹了四枚不同的蛋，用另一只手一一指着那些或大或小或白或黑或花皮的蛋，仔细地解说道，“这是双翼龙的蛋，很好辨认，大，黑，比较长。双翼龙易于饲养，产蛋量高，成本低廉，所以一般的市场、点心店和平民家庭都会用双翼龙蛋来烤蛋糕。这只是三角鸟的蛋，圆，白，在蛋类中个头算是比较大的。三角鸟的饲养成本比双翼龙稍高，但三角鸟的蛋蛋壳薄脆，不好运输，所市场供应量没有双翼龙蛋那么大……”
明在心里翻个白眼，面上还是一副求知宝宝的模样，曲指叩了下桌上放着的那只三角鸟蛋，用力已经很轻很轻了，但蛋壳还是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破了个洞。明也被吓到了，怎么会有怎么易碎的东西啊，就在他想趁着滔滔不绝的尚还没有发现前找个什么把洞挡起来时，明奇怪地咦了一声，叫出来。
“蛋……蛋里有东西！”
尚停下，凑过来看了一眼，了然地说，“哦，孵出来了啊。”
“孵出来了？”
“是的，阁下。”尚笑道，“三角鸟的蛋壳很脆弱，为了能存活下去，蛋中的幼鸟必须尽量缩短出壳的时间，在蛋壳被破坏前就成长为离开蛋壳也能生存的状态……所以，才会有喜欢拿三角鸟蛋入菜的主妇们在打蛋时被突然跳出来的小三角鸟吓到的笑话。”
“在蛋壳被破坏前就必须成长……”明喃喃自语，低下头陷入某种深思中。
明伸手把那只三角鸟蛋的蛋壳剥开，将里面叽叽叫着、全身还湿漉漉黏糊糊的幼鸟拎出来搁桌上，那只幼鸟长得很丑，身上竟然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眼睛已经睁开了，漆黑晶亮的两小点，撑着两只细长的脚摇摇晃晃地站着，仰头弱弱地对着明叽叽地叫。
“它大概把您当做母亲了。”尚含着笑意，用食指与拇指捏着幼鸟的脑袋，把受到惊吓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放进一只装满果酒的深盘中浸泡着。
小家伙几次试图站起来都摔倒下去，吃了一嘴的果酒后似乎醺醺然有些醉意，只能趴在深盘中把脑袋搭在描着花纹的盘子边上，小眼睛半睁半闭呼呼地喘着气。
“你……你这是做什么？”明看呆了，反应过来后马上伸手要把小家伙捞出来，尚却挡了一下。
“阁下，酒香烤三角崽是一道风味绝佳的菜肴，相信会很合上将胃口的。”
“你……”明咬住下唇，那模样想辩又没勇气辩似地，眼带不忍地望向盘中可怜的小家伙，犹豫了半天，才低低声说，“可它还是个孩子……”
尚怔了一怔，随即歉意地亲自把小东西取了出来，用一块毛巾包住放到明的手中，说，“非常抱歉，阁下，我没有考虑到您的心情。”在尚看来，孕人母性浓重心底善良——尤其是准备孕育子嗣的孕人。
“谢谢你！”明捧着小家伙，感激地朝管家绽出一个纯真的笑容，低头瞧着小东西满脸喜色，不时伸指小心地碰碰，小家伙已经闭紧了眼睛睡得肚皮朝天。
尚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状似自语地说，“饲养三角鸟要准备很多啊……不过驯化的三角鸟对饲主是非常忠心的。”
……
那天，琉卡上将从军部回来，上将的车从花园上空划过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副官无意中朝外瞥了一眼，惊奇地哎了一声，叫道，“上将，是明阁下啊！”
伽低头看着手中的光脑本，逐页翻着加密档案，对副官的表现只是皱了一下眉，没有批评，也没有真抬头看出去。
“明阁下在干什么啊？”司不解地喃喃自语着，把车停进车库，他坐在座位上想了想，回头对上司说，“上将，要不您把这个带上吧，拿去送给阁下，他一定会高兴的。”说着，司从座位下摸出个小盒子，四四方方精致的黑绒面盒子，是那种珠宝店用来装戒指吊坠的礼盒。
伽抬了一下眼，把手中的光脑本关掉，眼神冷淡地看向副官。
司摸摸鼻子，嘿嘿笑道，“上将，虽然这个值不了多少钱，但是网络上说，这款可是最能打动孕人心的设计啊。”
“打动？”伽面无表情地重复。
“恩……”司灰溜溜地缩回手，把那只黑盒子藏到背后，心想着大不了他留着以后送自己的孕人，哈哈傻笑，“不不不，上将您根本用不着这个。”
伽拧眉沉思，过了会儿，说，“我看看。”
司带着疑惑把盒子递过去，伽拿在手里拇指一拨，盒盖子弹开，一枚透明的指环上镶嵌着一粒月白色的心型宝石，在宝石的左上部，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心型空洞。
“这款名字叫‘孕人之爱’。”司指了指那个小小的空洞，解释说，“这颗小心代表从孕人身体分离出去的孩子。”
伽合上盒盖，把盒子丢还给副官，什么都没说，打开车门冷着脸下车。
司手忙脚乱接住盒子，抹了把冷汗，心说自家上将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变得和他那个担任皇室总管的亲叔叔一样面瘫吓人。想归想，司赶紧钻出去，小跑几步追上上司。
进到屋里，主脑卡卡已把上将回来的消息传遍整栋楼。
琉卡上将的家中没有配备人类佣人，原来清洁守卫都是卡卡的事，而吃的就叫外卖，或者上将亲自下厨煮几道简单的菜——不要指望司这个没用的副官，他的手艺简直可以杀人于无形。
现在孕人的到来随之而来的是孕人管家，尚真是个能干的管家，照顾明的同时，还能抽空把房子中卡卡做出的那些呆板的布置改变一下，令整栋屋子看上去更有人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只给人冰冷坚硬的感觉。
伽从摆了鲜花的展示柜前走过，从换了位置的琉卡家族先祖画像下走过，绕过多出来的高脚方桌，踩着铺上地毯的楼梯，问也不问他的小孕人为什么不出来迎接他，径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褪着手套走上楼去。
明抱着今天决定收养的小三角鸟从花园回来，正好看见伽已走完最后一级楼梯，伽从上面淡淡地扫下一眼，转头消失在楼梯口。
“阁下，跟上去。”尚附到明耳边，小声提醒，“上将一定很累了，这个时候他正需要您的关心。”
“军部的事让上将很烦心，上将心情不怎么好。”司小声地插了一句。
“阁下！”尚和司异口同声催促一句，两人对视一眼，尚冷漠地转开眼，司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扭头。
明不情不愿地被两人给赶上楼，上了楼，明站在那两人瞧不见的走廊里撇撇嘴，眼神瞬变像换了个人似地，回头确定那两人没有跟上来，抬头挺胸阔步走到伽的房间门前。
习惯上，孕人的房间与主人的房间应该设置在同一楼层，但家中日后毕竟还是会有女主人的，所以，孕人的房间要远离主人的房间，以方便日后男女主人的夫妻生活不受打搅。
伽的房间与明的房间方向相反，中间隔了一段长长的走廊，还有那道楼梯。
明站在伽的房门前有些踯躅，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敲。里面没有反应。明不知道伽没有应门的习惯，便傻傻地又敲了敲，用力比刚才大些。
“开门！”明压着声音喊。
门板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变化。
明恼了，直接握住门把手喀喀转了下，居然转开了——伽根本没有锁门。
明带着气走进去，砰地甩上门，一进门入眼的全是黑白色调，上将的房间毫无审美情趣像本人一样冰冷乏味。
明把手中的小三角鸟放下去，任由小家伙东跑西逛不时地跳上上将的桌子，把桌子上的东西弄得一团乱后，又扇着没毛的翅膀扑向上将的床。
明一头躺下去，舒服地躺在伽的床上，望了会儿白色的天花板，侧身支起下巴，看着小三角鸟叉脚坐在黑色的床单上，低头用小小的喙一下下啄着床单，明笑着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似在给予肯定和鼓励。
“叽？”小三角鸟抬头，望向明，带着撒娇意味地叫了一声。
“你放心，他那么大一个人，不会和你计较的。”明笑道。
当伽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的是他的小孕人趴在他的床上和一只秃毛丑鸟玩得兴起的场景。
那只丑鸟不怕死地用喙啄开琉卡上将的枕头，把里面蓬软的羽毛一根根叼出来邀功似地放到明的手中，丑鸟一不小心摔倒下去，跌到枕头上的那个破洞里，头插在里面脚蹬了几下，明哈哈笑着把小家伙拔了出来，丑鸟沾了一头的白毛，还自以为很美地向明叽叽叫唤几声……
“你在干什么？”伽青着脸，问。
明闻声转头，不在意地笑笑，“我的管家和你的副官都认为我应该来‘关心’你。”他把关心这个词咬得很重，让人一听就知道他的不满。
伽走过去抓起丑鸟，丑鸟一挣，本能地扭头在上将手上狠狠啄了一下。
“喂，还我！”明心急地扑过来，从上将手上抢下小三角鸟，把小家伙拢到背后护着，看着伽指责，“你吓到它了。”
伽的眉头跳了一下，不悦地开口，“你最好管好这只丑鸟。”
“它才不丑呢！”明不乐意地叫起来，“等它的毛长全了，它是全银河最漂亮的三角鸟！”
“……”伽觉得，他只有脑子坏了才会和小孕人争论那只鸟的美丑问题。他扫了一眼满床的羽毛，还有那个狼藉的枕头，对主脑卡卡下令，“卡卡，清理。”
“是的，主人。”卡卡应声。
房间角落里休眠的小清洁机器绿光一闪亮了起来，那是个圆滚滚刚刚到明小腿那么高的小胖子，从房间角落滑到床前，伸出一只机械臂指着坐在床上睁大了眼看着它的明和三角鸟，“扫描发现，床上有人类与三角鸟一只，活物。请主人指示。”
“这是什么？”明叫起来，“什么叫‘活物’？太没有礼貌了！”
“你最好马上下来。”伽在床对面的椅中坐下，从桌上拿起光脑本，这个光脑本被移动了位置，屏幕上还留了几个清晰的四爪印——三角鸟的脚印。
伽嫌恶地皱眉，撕了张纸巾擦拭，然后五指一收，把那张纸揉成团扔向小胖子清洁机器。小胖子伸张机械臂准确地一夹子夹住纸团，放到自己顶部的开口中装起来。
“请指示，是否继续清理。”小胖子问。
伽眼也不抬，只顾看着手中的光脑本，漫不经心地点头，“清理。”
小胖子背后张开一只比明的手腕还要粗的管子，对准床上的羽毛，马力全开强吸起来。
明吓了一跳，攥着同样被吓到的小三角鸟从床上跳下，蹦了三两步，站到伽那边望着小胖子利索地吸毛，把破枕头放到床单中间包起来，从柜子里找出新枕头，换上新的床单与枕套，把那包床单与破枕头顶在头上，转身开门出去了，出去后还不忘带上门。
前前后后，不过一分钟，明看得眼都直了。
“恩，真能干。”明说，“它还会做什么？”
伽一手支着下颌，随口回答，“所有。”
“给我一个吧。”明要求。
伽扫了他一眼，奇怪地说，“你有管家。”
提到那个管家，明垮下脸，“我不喜欢。”明顿了顿，加强说明，“在尚面前我要一直装乖一直装胆小，很辛苦啊。”他本来的性格就不是那样的。
“你不是装习惯了？”伽不以为然，手指在光脑本上移动几下，目光紧紧盯住屏幕。
“就是因为在人前要装，在人后就该放松啊。”明辩解。“在少年院我都不太合群，因为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轻松点，不用一直紧张自己会不会露出破绽。”
伽没有接话，也没有什么表示，只专注地看着他的光脑本，明凑过脑袋好奇地瞄了一眼，伽也不阻止，明见那些都是些他不懂的图和艰涩的文字，失望地收回视线。
“我们真是没有共同语言啊。”明叹息。他逗了逗怀里的小三角鸟，低头想了会儿，小声哀怨地咕哝，“跟你这种人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
意外的是，这回伽竟然反问他，“那你觉得怎么样才有意思？”
明吃了一惊，马上镇定下来，歪着头认真地思考，半晌才说，“我要出去。”
“不行。”
“我要上学。”
“不可能。”
“我要开店。”
“不允许。”
“……”
明有种被人耍弄了的感觉，气愤地吼回去，“那你问什么问？”
伽从光脑本上抬起绿眼，那双冰绿色的眼眸如同鹰隼盯住猎物般紧紧困住明，“你是孕人。”
“孕人又怎么了？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伽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给我生孩子就好。”
“……”明因为他那句“生孩子”勾起了某些有色回忆，明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面红耳赤地气恼着背过身去。
伽看着小孕人羞涩的反应，嘴角悄然地向上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伽没再说什么，埋首继续检查手上的数据。
尚做好晚餐，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侧耳倾听确定房内没有任何可疑的喘息声，才举手叩门，“两位阁下，晚餐准备好了。请问需要送进去吗？”
尚的问话刚落，门从里拉开，明低着头跑了出来，经过尚的那一瞬间，尚锐利的眼发现明的耳朵根都是红的。
孕人管家又误会了……
伽换了身比较休闲的衣裤，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穿在上将的身上有型有款堪比那些真人明星。
“上将。”尚低声问，“请问您今晚还在阁下的房间留宿吗？”如果留宿的话，那意味着他身为管家将要为两人准备出有情调的气氛和可能会用到的小工具。
伽的脚步顿了一下，“恩。”
尚想，他今天花功夫给阁下辅导的那些取悦主人的诀窍没有白讲，或许明天他该讲得更深入细致些。
坐到餐桌边的明无缘故地打了个寒颤，边上副官见了，关心地问，“明阁下，您冷吗？”
明轻轻摇摇头，小声回答，“不冷。谢谢你，司。”
司托着下巴笑嘻嘻地打量着明，忽然说，“以后阁下生了男孩子，继承阁下的肤色和上将的体格，那就太完美了！”
明低着头嘴角抽了抽，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把头低得更低些。
司挠挠头笑道，“啊，看到阁下这么可爱，我也好想尽快有自己的孕人哪！”
调戏！明目张胆的调戏！明放在桌布下的手把桌布扯得快撕开了，但面上还是要羞涩无语乖巧温顺。
司笑呵呵地看着，大刺刺的目光毫无遮拦。
伽走进餐厅见了副官一副傻笑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的情景，沉着脸走过去，在明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餐厅中用的桌子是一张不大的圆桌，虽为大贵族出身，但伽一向不习惯大贵族的那套繁文缛节，也就没在餐厅中摆上一张在大贵族家中都会出现的又长又气派的长桌。
伽坐的位置恰好用他高大的身体把副官无礼的视线给挡住，伽伸手搭在明的腰上，明顺势靠进了伽的胸膛。
“聊什么？”伽问。
明扬头勾住男人的脖子，伽低下头，明攀着男人的肩把嘴贴到男人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
司瞧着上司和孕人的亲密行为，心中想要一个孕人的愿望又膨胀了一倍。
副官不知道，其实明说的是，“你的副官非常讨厌，你该把他发配到边球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