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炮灰女配翻身做万人迷》跳出南山

52、第 52 章 武侠文的小透明（26）

　　失去了杏花谷的庇护，云之洲成长的速度很快，从前那个莽撞的少年人几乎是一夜之间懂得了世间百态。
　　尤其是第二日两人上路的时候，他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杏花谷的云之洲叛逃师门，维护那位来自春盛山庄的小妖女。
　　唾骂声不绝于耳。
　　袁徽玉葬身岛上，而属于春盛山庄被众人觊觎的秘籍却始终没有下文，如今知晓春盛山庄还有余孽存活，那份秘籍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小妖女身上。
　　一时间，风声鹤唳，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跃跃欲试，想办法要得到这份秘籍。
　　云之洲忽然体会到当初叶祯如何护着徽音的情形，他总是不服气，可是跟随叶祯，徽音总是快乐而幸福，与自己在一起，她却只是寞落惆怅，还受了伤。
　　甚至连自己以为最安稳的杏花谷都将徽音伤得体无完肤。
　　越想越疼，云之洲垂眸，望着马车内昏睡的少女，忧伤地叹了口气。
　　昆仑距离杏花谷路途遥远，此时距离叶祯离开已经将近一月，江湖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尤其是为着徽音的身份，叶祯若是能从昆仑派全身而退，肯定会想法设法找到徽音。
　　所以，云之洲揣测，叶祯要么是还在昆仑被困住，要么就是已经……
　　后面一种猜测是他最为心情复杂的。
　　叶祯若是没了，他就可以取代叶祯，可徽音若是知道，她一定伤心欲绝。
　　再者，他也真心希望叶祯能够顺利取回解药，他不想看到徽音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上一世两人相处时间很多，故而云之洲知晓叶祯确定是自己的亲生兄长之后，非常欢喜，也十分珍惜这份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是这一世两人之间矛盾不断，叶祯又深深喜欢着徽音，对于徽音以外的人丝毫不在意。
　　云之洲也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兄弟之情，反倒是一颗心都放在如何抢回与自己曾有过美好时光的徽音。
　　是以，叶祯的生与死他只从徽音的角度来考量，自己心中却不以为意，甚至还暗暗诅咒过他赶快死了最好。
　　云之洲为了让徽音安心，先带她大着胆子折返到当初叶祯租下的那间大宅院，此时已经落叶萧萧，没有人烟。
　　他见徽音愁眉不展，暗下决心道：“我带你去昆仑找他。”
　　徽音默然，许久轻轻地开口，轻轻地，如同秋风逶迤：“若是你也被困在那里该怎么办？”
　　云之洲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关心自己的言语，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地说：“怎么会，我和叶祯联手一定可以成功脱身，并且拿回解药。”
　　她听着云之洲如此信誓旦旦，心中冷笑几声，面上依旧踌躇不定。
　　云之洲大着胆子握住她的手不容她拒绝：“音音，你相信我这次好不好？我知道我总是让你受伤，但这一次不会了。”
　　徽音看不到，只是眼底仍旧流露出无措，云之洲笑了笑，凑近些亲吻着她的额头，他能感觉到少女的紧绷与排斥。
　　他离开，心底虽然很痛，却还是玩笑着开口，恢复到从前那个阳光仗义的少年侠客的口吻：“为你上昆仑，总要收取一些小小的报酬。”
　　徽音苍白的面色难得露出一丝丝羞涩的红晕，云之洲心下松了口气，他的音音真的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说走就走，云之洲准备好了一切行囊与徽音上路，这期间也遇到了不少来追踪《曼陀章记》的人，这其中还有杏花谷的师兄弟，云之洲起初还有所留情，但是到了后面，杀意丛生便已经无法控制。
　　尤其是当他亲手了结了从前一位师弟的性命，他听着那师弟死前的咒骂，内心深处从恐惧渐趋麻木，再到下一次早已经心无波澜。
　　原来杀人、背叛如此的简单。
　　昆仑路远，路上还要小心翼翼地躲避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其中有几次云之洲果然中了那些人的圈套，差一点就要命丧黄泉，若不是自己有些运气，否则还真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徽音在旁边内心冷嘲热讽着，他以为的福大命大不过是自己花费积分保着他是了，还真以为是自己洪福无量呢。
　　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云之洲轻松丢了性命，徽音还没虐够呢。
　　到了昆仑山脚下，云之洲不敢贸然行动，暂时找了一户农家歇脚。
　　徽音这些时日与云之洲相处倒也安稳，只是她的话少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掌上明珠，人间险恶，已然经历了太多。
　　就算是笑，眉眼之间也是浓重的哀愁无法弥散，这是云之洲最悔不当初的事情，若是杏花谷中自己真的可以保护她，是不是她依旧会明媚纯真呢？
　　他捧了饭菜进入屋内，徽音听得脚步声来到小桌前，听到云之洲笑道：“主人家手艺不错，闻着就要流口水。”
　　徽音莞尔：“我也闻到香气了。”
　　云之洲递给她筷子，熟练地为她夹菜，这些时日倒也习惯了如何照顾徽音，周到细致，和叶祯越来越像，果然是孪生兄弟，有些地方仿佛心有灵犀。
　　农户家中多是素食，徽音吃了几口，想起来从前在山庄自己和叶祯相对而坐一起用饭的场景。那时候他在练武，也在长身体，男孩子的饭量很大，她记得他总是吃了很多。
　　她想着想着，唇角凝着柔美的笑靥，云之洲好奇地问她：“音音，你在想什么？”
　　她据实已告，末了，感慨道：“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想见他一面都那么难……”
　　她还是那样惦记着叶祯，难以忘怀，哪怕自己无微不至地陪在她身边，也无法取代叶祯的地位。
　　云之洲嫉妒得快要发疯，明明他们是一样的长相，声音都一样，他也认错过不是吗？
　　可为什么心里总是记挂着叶祯呢？
　　他究竟该如何是好？到底该如何让她心中只有自己呢？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几个字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盘旋，无法抹去。
　　云之洲决定夜探昆仑，少年等着徽音入睡，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蒙面进入昆仑山上。
　　昆仑山巍峨险峻，昆仑派就驻扎于此。
　　云之洲轻功倒是有所修为，再加上这些时日躲避追踪，长进了不少。
　　几番辗转，避开了守卫人，潜入昆仑派内部。林娆娆作为昆仑山长老之女，也多次与他讲述过昆仑山的情况，是以云之洲倒是很熟悉路线，挑了几条小路行进，一路上并未把发觉。
　　昆仑派一般将擒拿的人都关在山上的“净过台”，云之洲先去了那里，净过台路途曲曲折折，云之洲蹑手蹑脚，用了自己最瞧不上的下三滥的迷香，将看守弟子迷晕才潜入其中。
　　黑漆漆的牢狱之内，云之洲寻觅着叶祯的身影，希望他还活着，又希望他早已故去，内心纠结，不可言说。
　　终于，经过漫长的隧道，在最深处，云之洲找到了奄奄一息强撑着一口气的叶祯。
　　他击碎门锁，进入其中扶起叶祯，压低了声问道：“叶先生，叶先生，你还好吗？”
　　叶祯被虐待的体无完肤，脸上也几乎被毁了容，此刻听到动静，勉力睁开双眼，虽然依旧明亮，却已经充斥了太多的痛苦和煎熬。
　　就着熹微的月光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他心中迸发出惊喜，用全身所有的力气捏住他的手臂断断续续地问：“姑娘，姑娘还、还好吗？”
　　云之洲点点头。
　　叶祯扬起唇角，眼底终于也有了笑意：“那就好。可惜、可惜我没本事，不能很快回、回到她身边。”
　　云之洲急切地扶他起身：“我带你回去。”
　　叶祯蹙眉，身上伤口太多，被他这般拖拽，只觉得痛入骨髓，只得隐忍着开口：“还有、还有一件事情，昆仑山、现在还有一颗仅存的、螟蛉毒掌的解药，只是、只是藏在他们的玄清阁中，我当时、差一点就可以得到，还是被他们发觉。”
　　他说完已经是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云之洲立刻说：“我现在就去。”
　　叶祯也跟着同去，云之洲起初不愿意，一是因为叶祯身受重伤耽误脚程，二是解药若是被他得到，自己则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可是叶祯知道近路，云之洲无法，便与之同去。
　　玄清阁在昆仑山最顶端，历来是昆仑派秘籍和各种丹药存放之地。云之洲目睹门派长老亲自坐守。叶祯开口道：“我引开他，最简单的计策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徽音在屋内静静等待，其实她并不好奇会发生什么，因为神识已经在脑海中现场直播了。她越看越想睡觉，一点都不如她方才看的武侠电视剧精彩。
　　尤其是云之洲心事重重的神色，看向叶祯满腹算计，倒是叶祯光明磊落，用尽最后仅存的一点力气想要周旋，以让出一点时间给云之洲去偷到解药。
　　机械声难得好奇地询问了一句：“他们会全身而退吗？”
　　“有一个人肯定会回来。”徽音打了个哈欠如是说道。
　　“你说是叶祯还是云之洲？”神识没有回答。
　　徽音却已经心里有数。
　　午夜，四周寂静一片，徽音侧卧在床上，蜷成一小团儿，神识忽然警铃大响，原来是叶祯的好感度涨到了100，攻略成功。
　　而就在同时，她感觉到了叶祯的生命在流逝。
　　原身的情感在自己身上剧烈地躁动着，徽音知道，原身对叶祯还是残留着一丝少年情感，并不是爱，只是从前小时候如家人一般的情意。
　　那是原身曾经最为珍惜的情感，尤其是袁徽玉逝去后，她的亲人只有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陪伴她多年的叶祯。
　　徽音皱紧眉头，原身的情绪太过激烈没有办法忽略。她深吸一口气，从神识中调出了1000积分，神识提醒她：“1000分你真的不心疼吗？你做一次任务成功才是1000积分。”
　　徽音默然说：“不可惜，我愿意帮助她。”
　　空间停止运行，徽音穿过屏障来到了弥留时刻的叶祯身边。
　　熟悉的云之洲的佩剑没入他的腹中，从前那个清俊斯文的少年已经被虐待的不堪入目。
　　徽音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同情，相较于原身曾经的遭遇，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可她还是来到他身边，叶祯以为是自己弥留之际的幻觉，惊喜地想要握住她的手，徽音却移开了手臂，微微一笑，叶祯惊讶地发觉她的眼睛似乎已经痊愈，心中一喜，可惜已经说不出话。
　　他只能听到她带着笑意却又充斥着怨毒的语气对自己说：“阿祯，你知道吗？你是我曾经唯一的亲人，可是你瞧瞧，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狐疑地看着她，眼前浮现出前世的画面，他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那些画面里的自己与林娆娆牵扯不清，甚至还是定终生。
　　他放任云之洲与林娆娆暗中欺辱徽音，尤其是云之洲，假扮自己，阴阳怪气，极尽恐吓咒骂，徽音神色憔悴支离，几乎每天都难以入睡，惶惶不可终日，疑神疑鬼。
　　到最后，面色惨白的女孩儿来到了幽云眠雨小楼，魏宜卿的温柔如春风在那一瞬间吸引了双目失明孤苦伶仃的徽音，甚至愿意与之成亲。
　　这一幕让叶祯绝望，可是下一幕才真正让他痛彻心扉，他们三人合谋为林娆娆换血，本以为是为了救自己的新婚夫婿，却没想到实际上只是被他们合谋利用的棋子，万念俱灰的徽音撒手人寰。
　　而他恢复原来的身份，与林娆娆结为伴侣，恩爱终生。
　　“不、不可能的……”叶祯失声，腹部的鲜血愈发激烈地涌出。
　　徽音笑得残忍的天真，仿佛是一片绯红中氤氲出的一枝绿意盎然，魅惑人心：“这当然可能。”她欺近，声音那样温柔，却毫无温度：“阿祯，徽音至死都在恨你。你不配得到她一丝一毫的爱。别做梦了。你活该被你的亲弟弟杀死，这是你的报应。”
　　叶祯睁大了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最后遗留的是绝望、后悔、自责还有痛苦。
　　剧烈的情绪在胸口反复发酵，她能感觉到原身的得意与畅快，最后却又化作虚无和惆怅，到底是曾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死了，又能如何呢？
　　徽音叹了口气，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双眸，拂过，让他瞑目。
　　站起身，时空又在渐渐恢复，她来不及感伤，重新回到那件小屋等待着云之洲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