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Chapter 26 “三枚红色 ...
-
王承煦终于露出个浅淡的笑意。他抬手拍拍翟曦的脑袋,“谢谢曦曦,但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排毒”。而后,他换掉鞋子,脱下双肩包,走进浴室,“我先洗澡可以吗?”
“哦,行。”
翟曦的电视剧从王承煦进浴室起,播放新的一集。片尾响起,浴室的水声才堪堪停住。
“什么嘛,”翟曦有些担心王承煦的状态,隔着浴室门叫他,“王承煦!王承煦!”
王承煦先在门里应了一声。后又将门推开,声音变得清晰,“曦曦,你在叫我吗?怎么了?”
“哦,”翟曦又坐回去,“没什么,我就是怕你洗缺氧了,叫你一声。你带毛巾进去了吗?需要我帮你拿一条过来吗?”
王承煦看了眼手中已经擦得半湿的浴巾,一边将其挂在浴室门背后的挂钩上,一边答,“需要的,谢谢宝宝。”
翟曦走去阳台,取下一条刚洗干净晒干的浴巾。浴室门没关,开了条小缝。门是磨砂质地的,上面有一面葡萄样式的镜子。门推开的角度太小,镜子没能照出浴室的任何景象。翟曦肉眼的确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的脑子似乎在向她传达错误的信息,她几乎能透过这扇门,看到门内一丝.不挂的王承煦。
王承煦湿漉漉的手臂从这条门缝里伸出来,他五指张开,向翟曦索要浴巾。翟曦便将浴巾叠了叠,放在他手掌上。王承煦握住浴巾,把手收了回去,关上门。
翟曦正要返回客厅,接着看电视。浴室门再次被打开。王承煦站在门后,仅腰上围了一圈她刚递给他的浴巾。根据开关门的时间判断,浴巾下多半什么也没有。
“洗好了?”
“嗯,”王承煦自然点头,“几点了?”
“不到四点,还很早。”
王承煦点点头,从浴室走出来。翟曦在家里穿着随意,气温越来越高,她上半身仅穿了件吊带,下半身是条居家短裤。
王承煦走到她跟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边走边问,“洗澡了吗?”
“嗯。”
“陪我睡会儿,好困。”
王承煦先把翟曦放在床上,他自己则直接解开围在腰上的浴巾,大剌剌地打开衣柜门,没什么羞耻心地挑睡衣。
翟曦翻身,用被子从头到尾裹住。王承煦换完衣服,转身没见着人,只见床上有一团极为明显的凸起。
“做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关上房门,拉上窗帘,走过去把翟曦从被子里挖出来,团吧团吧塞到怀里,“睡觉。”
翟曦仰头,“煦煦,你是真的困吗?”
煦煦?
王承煦头一次听有人叠字叫他,他捏了捏翟曦后颈,“再叫两声我听听。”
翟曦不叫了,“你是真困假困?”
这话问的。
王承煦闭眼,不答反问:“是真困就陪我睡觉,假困陪我做吗?”
“不是,”翟曦看他没其他动作,跟着把眼睛闭上,“假困我陪你聊天。”
“我是真困,宝宝。”
“好吧”。
翟曦反手抱住王承煦,像他之前哄睡似的,拍他的后背。好硬的肌肉,翟曦拍了几下,嫌太硬,改为摸,有一下没一下摸了会儿,王承煦还没睡着,她倒先停了动作,睡熟了。
王承煦睁眼,垂眸凝了她好一会儿,凑上去亲了亲翟曦的眼皮,贴着她没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王承煦醒的时候,床上已没有翟曦的影子。他下意识摸手机,却想起手机放在他外套的侧兜里没有拿出来。
他下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从客厅电视里传来零散,低音量的交谈声。
王承煦站在连接客厅与卧室的走廊垭口处。翟曦坐在阳台上的办公桌上,熊猫伏在桌角,压着几张废弃的A4纸。猫尾垂在桌沿边,偶尔动弹一下。
夕阳西下。灿烂的日光将白色的桌面分割成两半,一半沐浴在阳光下,摸上去微微发烫。一半避开阳光,紧挨着沙发另一侧的扶手。
熊猫“喵”的一声跳下桌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王承煦走来。翟曦的视线顺着熊猫看向他,“你醒啦?晚饭已经好了,就放在餐桌上。”
翟曦走在他身后,一起走到餐厅,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一桌。
“这不是我做的,你应该能看出来吧?”翟曦挠挠脸。
“当然。”
翟曦现在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这桌上又是虾又是蟹的,她要是能做出来,王承煦都有危机感了。
吃饱喝足的二人,收拾好碗筷后转身躺在沙发上。王承煦又在他的iPad上写写画画了。
这次翟曦没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偏头往他iPad上瞥了眼,正琢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看清楚时,王承煦已经动手按灭了屏幕。
“切”,翟曦偷看不成,“小气鬼”。
她之前从来没看过,这还是第一次,王承煦就不让她看。
有什么大不了的呀,不就是画稿嘛,她看了后只会大力赞扬,王承煦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看了就来气。
翟曦抱着熊猫,一声不吭地往沙发另一侧挪。
王承煦随手放下iPad,翟曦往哪儿移,他紧跟着移过去。
“干什么”,翟曦没好气地一边推他,一边怪他,“我好热,你离我远一点。”
“离我近一点,曦曦”,王承煦学会了卖惨,“你的皮肤应该一直与我的贴在一起。”
“不要。”翟曦说完不要,又抱着把人惹生气的心态低头挠小猫的下巴,幼稚嘟囔,“你也不准挨着他。”
“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画稿。”
王承煦捡起沙发上的iPad。
“我要看刚才那幅。”
“正在画的那篇暂时还不行。”
“好吧好吧,”翟曦也不是非要看,她凑过去,和王承煦保持一拳宽的距离。王承煦正在翻他大二的作品集,余光瞥见翟曦细长的手臂还与他公事公办的隔着几厘米。
他看她一眼,翟曦感受到视线,扬了扬眉毛无声问他:咋啦?
王承煦看一眼她,看一眼自己的腿。
翟曦没明白,以为是他腿痒,伸手替他快速抓了抓,焦急道:“快给我看你的画呀,你别这时候又反悔了。”
“宝宝,”王承煦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提出自己的诉求,“你应该坐我腿上看。”
翟曦:?!
翟曦装傻:“啥意思,坐你腿上欣赏你的画,是会产生别人无法体会的感悟吗?”
王承煦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左手手掌从翟曦大腿与沙发相接触的地方挤过去,略一用力,翟曦就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了。
他再轻微调整一下坐姿,满意地吻了下翟曦的唇瓣,接着给她看自己的设计稿。并如同博物馆讲解员一般,贴心讲解自己的每一幅作品的灵感来源和创作背景。
翟曦料想过王承煦高超的画技和卓绝的想象能力。但此刻展现在她眼前的一幅幅作品,仍然超出翟曦的预期。
她想过好,但没想过会好成这样。也许是她对这方面见识浅薄,翟曦认为这炉火纯青的技艺,完全是能开展览和出作品集的水平
翻到最后,是几张照片,王承煦的作品大概是张贴在某种合成纸上。在他的照片下贴着三枚红色圆圈。王承煦拍这张照片时,刻意将这三枚红圆完整框进镜头里。
“这是什么投票活动吗?”翟曦指着其中一枚圆问,“你好厉害,有三个人给你投票嘞。”
“这是大一下学期节课时举办的成果展。”
王承煦把iPad往旁边一放,面对翟曦一无所知的神情,张嘴就朝她胳膊上咬去。翟曦陡然被咬,吃痛出声,紧急避险要从他身上下去。
王承煦按住她的腿,郑重其事地反驳她,“不是三个人给我投票,只有一个人。”
“好好好,”翟曦莫名被他咬,不高兴地检查自己的肩膀,“一个人就一个人嘛,我又不知道。”
谁知,这王承煦像在外面被别人咬了似的,以非常快的速度,丧心病狂地咬了她另一条胳膊。
翟曦这下,也顾不得王承煦心情如何了。谁咬她,她咬谁的逆反心一起,逮着王承煦的手,狠狠咬上去。
王承煦本想忍着不躲,奈何翟曦咬得实在太疼。仿佛把他当成刚才餐桌上,油亮亮的橙黄色蟹壳,把它咬碎才能吃到蟹钳里细嫩的蟹肉。于是,两人“扭打”起来,摔在沙发上。翟曦看准时机,直接骑在了王承煦的腰腹上。
“不准再咬我了,”她报复完,擦了擦嘴,“从哪里学的坏毛病。小猫都不咬人呢。”
“翟曦。”
“干嘛?”
“我等会儿出门买点核桃回来吃。”
“我不喜欢吃核桃,”翟曦的思绪跟着他跑偏,“买点别的吧,我想吃芒果干,咱们去买芒果干吧?”
“不,”被她压在身下的王承煦一意孤行,“我就要买核桃。”
“行行行,”翟曦从他身上爬下来,“你买了家里只有你自己吃。”
王承煦却说,“我是买给你吃的。”
翟曦更加疑惑了,“我不爱吃干巴巴的核桃。”
“核桃补脑,而且还能增加记忆力。”王承煦坐起来,尤其强调了记忆力,然后他翻出刚才翟曦看过的那张照片,将iPad设置为永久不休眠后,跟个相框似的摆放在茶几上,对准翟曦。
摆明了是这张相片有问题。
“哦——”
王承煦以为翟曦终于想起来了,神采奕奕地盯着她,眼神格外温柔。当着全国讲公开课的老师,也不过如此了。
翟曦感觉好似有些眼熟,但这份熟悉又像是在王承煦的“逼迫”下催生出来的,实际上她根本没见过。
“哎呀,你别给我打哑谜了,”翟曦随手放大照片中的三枚圆圈,随口说道,“总不可能给你投票的人是我吧?”
她说完,没得到王承煦的反馈。翟曦突然就不敢回头看他。
过了半分钟,王承煦才像刚听明白一样,肯定她:“对,就是你。”
大家好。
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以后改成中午更新,不一定是十二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