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此逢两生

16、第 16 章

　　第十五章
　　韩羽带着芈胭进了屋，阿姨小跑着出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笑眯眯的说：“这是小韩的媳妇吧。我是宋阿姨。”芈胭笑着轻轻地说：“宋阿姨，你好。我是芈胭。”“哎呦。瞧瞧这姑娘俊的。和小□□般配。”
　　韩羽听了哈哈的笑，芈胭也尴尬的“哈”了一声。韩父韩母从里屋走出来说声：“小胭到啦。”芈胭连忙叫声：“爸，妈。”
　　虽然这里也算是自己家了，芈胭坐在沙发上还是手脚举措不安。刚才把自己选的礼物拿出来时，韩母客气的笑着接了过去，连看都没看。韩羽坐在她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两下，说：“妈。打开看看呐。我老婆给你和我爸选的，挑了好几天呢。”芈胭转头看他，放松的一笑。这个男人对自己细心妥帖，这样还有什么可紧张的呢。韩母这才拆了礼物，里面是两件喀什米的毛衣，舒适柔软还保暖。韩母看看摸摸，说：“不错。颜色好样式也好，这种毛衫可不便宜啊。”
　　“妈。你喜欢就好，管什么价钱呢！”
　　“这哪儿能不管呢！我儿子在外面赚钱可不容易啊！”
　　“得得。说这话就没完了。明天三十儿你和我爸俩就把这衣服换上。可别又留着舍不得穿，最后让虫蛀了。”
　　宋阿姨没有孩子，前两年老头也死了，韩羽的父母可怜她独自一人，每年都不让她走，这几年倒真像是一家人了。韩羽家有阿姨帮手住得又大又舒服，即使晚上疯闹过了头也有地方休息，所以叔伯亲戚都在他家过年。在他家过年的人多，年夜饭也就格外十分丰富，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碧绿泛光的蔬菜，香糯绵软的年糕……林林总总听韩母说今年做十六道菜，铺两桌。
　　芈胭不好意思就在一旁等着吃，几次踌躇到厨房门口摇晃着不知该不该进去。最后还是宋阿姨看不过去，对她说：“小芈，别客气。里屋坐着去和小韩他们聊天。”芈胭正要搭话，韩羽的妈妈开了口：“进来搭把手也好，以后这年夜饭少不得你来弄。”
　　婆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芈胭就是再胆怯也不能退缩了。带着笑进了厨房，劈头盖脸的有烟味儿密密实实的砸在她的脸上身上。虽然芈胭平时没少做饭也喜欢做，但她弄得都是西式居多，中式的也就简单的快炒两三个菜，以前在家都是她妈做年夜饭连个碗都不让她洗。这么浓烈的味道她一时接受不了，不自觉就皱了下眉。韩母正巧看到，说：“到底是年轻人。吃不得苦干不了活，也不知小羽在家能不能吃上饭。可别顿顿都是在店里解决的。”芈胭一听忙说：“我把鱼收拾了吧。”宋阿姨说：“别。鱼腥气重，粘在手上不好洗。你把菜择了吧。”芈胭笑着说：“没事儿。腥味儿用柠檬擦擦就掉了。”韩母又说：“这可真讲究。小宋，我们年轻那会儿啊。什么味儿不味儿的，皮实着呢。”芈胭不再搭话，赶紧埋头在水槽弄鱼。
　　芈胭第一次给鱼开膛，虽然它是死的也半天下不去手。宋阿姨看她一手握着鱼一手拿着剪刀一动不动，就说：“还是给我吧。一会儿要是把胆弄破了，这鱼就没法吃了。”芈胭尴尬的笑着，站在一旁看她弄。韩母说：“别傻站着。去把肉切了。这应该会了吧。”芈胭头也不抬的站在砧板前切，十斤五花肉大又厚，芈胭切得满手油腻，心也委屈。早就觉得韩母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却也没想到在过年这天拿话给自己听。她也庆幸没在众人面前说，不然以自己的性子怎么能平静的过完这几天。
　　“你们这儿怎样啦？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韩羽在外面探头进来。
　　“去去。你到屋里和他们说话去，这儿油烟大。”韩母笑着赶他。
　　“我就是来瞧瞧。要是有好吃的，我也先尝一口。妈，我老婆手艺可好。我想点个菜。”
　　“闹了半天是来看媳妇的。”宋阿姨笑着说。
　　“还能把你媳妇怎么着了？明年就是她来张罗年夜饭了。”韩母有些不豫。
　　“你进去吧。别耽误我学习。”芈胭开口说。
　　“我就是想点个菜。至于合起来赶我啊！”
　　“说吧。吃什么！”芈胭问他。
　　“我想吃蒜香土豆泥。”
　　“大过年的吃什么土豆泥！去去去，回屋里呆着，搁着儿添什么乱！”韩母一把把他的头推出去，拉上了门。
　　门外韩羽的声音传来：“老妈，我想吃。让我老婆做啊。”
　　芈胭怎么能不明白韩羽是不放心自己进来看看，土豆泥不过是借口。自己能发现的，他一定也都察觉了。有他这样什么委屈，都算了。
　　到底是在韩母的默许下芈胭做了那道土豆泥，但是十七个菜听着不吉利，芈胭又动手做了道点心，是很简单的可丽饼，里面抹着厚厚的一层巧克力和切得薄薄的香蕉片，勉强算第十八道菜。
　　可能因为吃饭的主力都是年轻人，最后只有芈胭的土豆泥和可丽饼获得一致的好评被扫荡的一点儿不剩。韩羽的表弟对芈胭说：“嫂子。听大舅妈说明年咱家的年夜饭你负责，你就弄西餐吧。”
　　“军军，没大没小。说什么呢。大过年吃什么西餐呐！”韩羽的姑姑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芈胭的心又咯噔一下，可丽饼土豆泥看来今天自己做的倒是让人挑理了。韩羽在下面握她的手，说：“姑姑，我老婆的手艺除了我可不给别人做啊，今天你们可都跟我沾光了。就这可丽饼在我老婆的店里一个没有十块八块的你可都别想吃。今天她做了二十个，二百块钱呐。”
　　“哥，嫂子以前的店，消费是不是特高啊？”年轻人现在都追求些情调对芈胭的西点店很是有兴趣。
　　“那自然。在D城没有不知道她那店的。东西好吃又精致，吃顿下午茶百十块钱没了。”
　　“这么贵啊。”大人们都听着心疼，那一片小小的煎饼要十块八块，喝个茶要百十块钱，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这些年轻孩子的消费观念。
　　宋阿姨更是撇嘴咂舌，说：“不简单啊。小韩自己生意做得好，娶得媳妇也能干。小年轻都挺了不起。”
　　芈胭听着没说话，韩羽倒是跟着骄傲。又说：“我老婆现在帮我干，那店给别人看着，年底分红。你们什么时候来，可得去那儿尝尝，那儿的点心是最正宗的西点……”
　　晚饭后，其他人都在看春节晚会，芈胭和韩母宋阿姨一起包饺子。三十儿晚上吃的饺子也是份量十足，一个个有小拳头那么大，新鲜的绞肉配着冬笋香菇干贝青菜和的馅，把饺子皮撑得圆圆的。她能感到这时韩母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到说不上殷勤但也软化了许多，想来是她一直以为自己靠他儿子养活，那毛衣也是他儿子花的钱吧。现在知道自己也在赚钱，就不那么计较了。芈胭心里叹着气，说到底没有本事，依赖男人的女人怎么也都不行，如果自己不是舍不得和陶廿这几年的心血，当时把店给关了，遇到之前那情况肠子都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