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烤冷面的大男孩》温子程然

32、女人

　　“陈静?这是你的身份证吗？”申亓又细细看着那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的人影模糊不清，依稀辩得是个长披肩发的女人，相比于照片，上面的信息倒是很全，没怎么被破坏。
　　“陈静，女，居住地址......你不是本地鬼啊，怎么会来这。”
　　女鬼面容呆滞，对于申亓的话她一知半解，断断续续的人话传到脑子里，突然唤起了一些回忆。
　　“陈静，陈静。”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熟悉而陌生，可慢慢地念出来，竟有一缕苍白的无力感钻入肺腑。
　　“对啊，是你吗?”申亓用不抓吊灯的那只手试着抠了抠，粘的太实，他的姿势也不便使劲，折腾了小一会儿，那身份证还是纹丝不动，吊灯晃得太厉害，申亓停了手。
　　“抠不下来，谁把粘这的，真有巧思。秉信。”
　　“什么事。”
　　“可否借你力气一用，我试试你劲大还是我劲大。”
　　“有病，没事少烦我。”
　　申亓努力了最后一下，可这身份证还是像焊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算了。”申亓略感遗憾地摇摇头。
　　“本来想拿下来送给你的，太可惜了。”
　　女鬼头朝天花板，眼睛眨也不眨地睁着。
　　申亓这才看清她长得什么样子。一头黑发，几乎遮住了大半身子，脸上的头发被刻意扒开，一双全黑的眼睛动也不动，鼻骨尖细，嘴唇薄薄一片，跟身份证上的陈静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这是个跟你同名同姓的人，你可认识。”申亓偏开头，想让女鬼也看看这张身份证，可女鬼还是一动不动，仿佛听不到也看不到。
　　“算了。”申亓叹了口气:“小辈我不是好打好杀之人，也无意冒犯您，只是，我有一个重要的人，此刻深陷危险之中，我需要救他，您看，您要是没打算杀我，就放我走吧。”
　　“我没想杀你。”女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猫叫。
　　“谢谢。”申亓从吊灯上跳下来，刚好跳在女鬼面前。
　　“你跑什么？”
　　“什么?没听清。”
　　“我问你，你跑什么？我没想杀你。”
　　“对不起，我前不久刚死，还不太适应，以为自己还是活人呢。看见死人，下意识就撒腿了。”
　　“没事。”女鬼咳嗽了两声:“你想找的那个人，我知道在哪，跟在我后面。”
　　“行，谢谢您。”申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不忘对女鬼感激地笑笑。
　　那笑容像一把钥匙，陡然打开了尘封在她脑海中的那些纷乱的记忆。
　　“我，我认识你。”女鬼说话打了个磕绊，她看见，她面前那位适才还开朗微笑的少年，霎那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