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烤冷面的大男孩》温子程然

28、冲突

　　一霎眼，陈辉就牢牢抓住了陈绍的衣领，眼神也从失去血色的枯灰骤然发射出近乎恐怖的红光。
　　“你说，你姐死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那样的眼睛格外骇人，陈辉嘴里哇啦啦地说着，太多情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爆发，那副唯唯诺诺老实人的形象消失不见，陈辉的样子变得非常陌生。
　　“你先冷静冷静。”申亓拉开陈辉，过程中不忘用眼神安慰着明显被吓愣的陈绍。
　　陈辉被拉离了地上，突然，他回头看向申亓，脸上的皮肤和眼睛都充斥着血红。
　　申亓只当他是女儿去世太过悲伤，又安慰了下陈辉:“你别着急，先休息一下。”亲人离世的伤痛，申亓不大能理解，安慰的话也不便说太多。
　　融玉还在抽烟，陈绍收拾好自己后找地坐下，一脸劫后余生的惊恐感。
　　“这个房子，生前是你一个人住吗？”融玉抽完最后一口。
　　“是，我老婆跟我离婚后，我爸妈也回了乡下。”陈辉从剧烈的情感波动中缓过劲来，坐在沙发上，忽略他狼狈的外表，简直就像个活人。
　　融玉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陈绍看到接过话讲:“这房子是爷爷的，现在由我继承。这里有我姐姐的一些东西，我过来取顺便住一晚，没想到半夜起来碰到了这个......这个人。”对陈辉的称呼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含糊不清地指代过去后，就又接着讲:“他失踪那么久了突然回来，任谁都会吓一跳，更何况还那副样子。”
　　陈辉当老子的本能还刻在身体里，他听见陈绍冒犯的话语，当即就想跳起来给陈绍训一顿，却被申亓默不作声地拦下。
　　陈辉只能强行忍下一肚子气，老老实实听陈绍把话讲完。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妈失踪下落不明，我姐操持着一切，要债的天天追我们俩屁股后面讨债，我学也上不下去，去打零工，我姐跟着别人做生意挣了大钱，正张罗着让我回学校念书，可后来......积劳成疾，还没享福就去世了。”陈绍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融玉问道。
　　“上个月。”陈绍独自缩在角落里抹起了眼泪，不时还偷偷用眼睛瞅着房间内的其余三人。
　　“你们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请出去吧，这里有我和我姐的回忆，我想独自呆一会儿。”
　　申亓不便再打扰下去，看融玉抬脚打算走，就也跟在他后面准备出门。
　　陈辉立马上前拉住申亓的手，却不是要跟他们走，而是要挽留他俩。
　　“谢谢你们陪我回家，不如再这呆一晚上再走，也好让我招待你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个家跟你有关系吗，我不管你回来有什么目的，赶快给我滚!”
　　陈绍听见陈辉要留在这，顿时不乐意了。
　　申亓回头瞧了一眼，房间内父子俩的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呆在这。”
　　“我说了让你滚，你没听到吗!”陈绍也真动了气，纵然不是个多顶天立地的小伙子，可也年轻力壮，当即就打算直接动手把陈辉拉出去。
　　“你听，外面是什么声音?”一阵嘶吼声打破夜晚的寂静。申亓连忙制止这场冲突，寻声向走廊另一段望去。
　　一只丧尸模样的人蹒跚着脚步，正向他们这边迈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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