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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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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夜凉,冷风扑在季茹脸上,身后是熟悉且温暖的胸膛,熨贴在她脊背处,暖意四散。
柳归廷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可以好好现身,偏要一惊一乍的吓吓她,出现的出其不意。
季茹不动了,他才将人放开,双手自背后扣住她的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轻车熟路将她带至一处假山后,洞前有水瀑所拦,洞后与密集的竹林相接,仅有微微的月光自崎岖的假山孔洞照进来,他于一束月光下带着季茹站定。季茹尚未来得及开口讲话,他便又捏着季茹的双肩稍稍朝前一带,而后俯身去捕她的唇。
季茹双手撑在他肩上想要将人推开,但每次都不如意。
最后被他牢牢实实抱紧了,严丝合缝,再没有一丝挣扎的空间,连呼吸都是奢侈。
他胸膛起伏逐渐剧烈,一只手掌扣着她的后脑,一条手臂紧紧扣在她腰间。
滚热的气息交缠,季茹眼前漫起一层薄雾,双腿使不上力气,耳尖儿像春始才绽未绽的桃花,粉了一整个耳轮。
假山上瀑布引流水声潺潺,季茹也如同整个人汇入其中,逐水漂流,不得喘息。
“你……”季茹在他怀中扭了扭身子,想要抬脸说话,可他却不给机会,仍旧扣着她。
直到季茹被蓬勃抵住才觉不妙,用力咬了他的唇他才短暂滞住。
借此空档,季茹用力将自己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但柳归廷的手仍旧掐在她的细腰上。
气息不稳,他歪着头瞧看季茹,眼底盛着星光:“怎么了?”
还想要凑上来,季茹却将手掌摊开举到他眼前:“拿来!”
“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的玉牌!”
睁着眼说瞎话:“我不知道。”
“你胡说!”季茹自腰间拿出仅剩的流苏再次举到他眼前,“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就连白天撞在一起都是你存心!”
“不傻,瞧出来了?”神色自得,忍不住伸手去把捏她饱满的耳垂,假山洞中视线昏暗,但灼热的耳轮骗不了人。他当真是奇怪,只要季茹出现在眼前,自己就总忍不住想要去贴近去□□。
怎么就这样软呢?
“你快拿出来,那是我爹留给我的,你怎么能随意拿去呢!”一双黛眉微蹙,生气的时候忍不住跺脚,看起来倒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娇俏可爱。
俯身下去,视线与她平齐,他偏不给:“你不是要成亲了吗?去让你未婚夫来同我讨要!”
季茹忽然不再讲话,只眨巴着眼睛看他,随后垂下眼去,并不接话茬:“玉牌你给不给?”
“不给。”那天他去找她,正好与宝瓶门后听到她与谢行舟的谈话,当时他心下生妒,一气之下离开。
但这气也是一时的,用不了一个晚上他就将自己哄好了,既然季茹不来找他,那他就只能来找她的麻烦。
“算了,”季茹低叹一口气,知他存心,自己想讨要也要不回,想着他哪日玩够了说不定自己就会送过来,于是她甩手要走,“我不要了。”
有柳归廷的禁锢她自然没那么轻易就能离开,手上稍稍用劲就将人捞了回来,她生气时不肯抬头看人,他追到哪侧,她便将脸扭到哪侧,最后干脆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稍抬,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你就不肯多同我说几句话?”
“急着回去找谢行舟?”
“对,我就是要去找他,你又怎样?我知道我斗不过你,我不斗,也请柳大人往后不要再找我麻烦。我不想和旁人的未婚夫有牵扯!我欠你的早就还完了,往后咱们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唔......”
尾音未落,唇再一次被他的热息堵住,不同方才,更像是一种惩罚与掠夺。牙齿撞得她生疼,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狠狠地碾过她的唇瓣,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碾碎又吞没。
季茹的惊呼被他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整个人已经被掐着腰提了起来,脚下骤然悬空,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指尖儿也攥紧了他衣料。
柳归廷像是早有预料,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几步便将她抵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有水光自外照进来,打在石壁上,水波一动,石壁上的光影也跟着动,有光斑落在她散乱的发间,随水波轻轻颤动。
夜晚的凉风顺着假山的孔洞灌进来,她忽然察觉到丝丝凉意,裙摆已然被堆叠到腰间。
“柳归.....唔......”
他连片刻的喘息都不肯留给她,季茹被逼得仰起头,后脑抵着粗粝的石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凉意顺着脊柱一路蔓延,而腰间那双大手却烙铁似的,烫得她连思绪都开始溃散。
终于微微退开一寸,借着昏暗的光线端详她此刻的模样,唇色嫣红微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上来的人。
一口气尚未喘匀,季茹便听见衣料窸窣的响动所,水波的碧光里看见柳归廷单手扯开了外袍的系带,那件玄色的锦袍被他随手一掀,在空中抖开,又很随意的一丢,竟在地上铺张开。
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季茹眼前的光影一晃,被他捞到身边,两个人齐齐坠下,他以身为垫,季茹就扑倒在他滚热的胸膛上。
双手撑着他的锁骨试图直起身子,却再一次被他按着后脑送到唇边。
洞口有一竹片茂盛的竹林遮挡,近处又有竹笋相抵,一寸寸的侵袭蔚起,季茹觉着自己仿佛没有气力再挣扎,只能慢慢的瘫倒下去。
微微侧身枕在他的臂弯,最后仰躺在他的锦袍之上。
池水在几步外一下一下拍着石岸,笋身亦被汹涌的暖水包裹淹没。
瀑布上的水倾灌而下,淹没了假山内似有若动的响动,他掌心扣在她的唇上,轻轻凑在她的耳畔用同样不匀的气声问:“还嫁他吗?”
“嫁......”碎音不全,隔着他的掌心闷声传来。
而后又是一阵严厉的严惩。
明明假山内四处漏风,但眼下的季茹却觉着如同置身铁炉,将她周身炙烤焦灼,近乎要蒸干她身上最后一滴汗水。
这个时候本不该想这些的,但季茹就是忍不住去假设,假设来日他同梁姮成亲了之后也会如此,是不是也会伏在她的耳畔说曾对自己讲过的那些话,修长冷白的指节是不是也会寸寸掠动她的肩颈、手肘、脊骨以及......密林......
心脏与某处齐齐不受控的收紧再收紧,柳归廷被束的瞳孔一颤,眼底那点戏谑的清明一点一点被暗色吞没。
游园惊梦唱罢,一曲离魂又上,快到尾声时谢行舟终于意识到不对,旁座的人迟迟未归,着实放心不下,他起身至水亭中朝这边寻过来时,柳归廷正替季茹穿好鞋袜。
眼下的季茹面色赧红,双手随意搭落在他锦袍的衣袖上,指甲轻轻抠着上面的花纹,终究再一次做了恶女,同他一起坠了魔道。
“柳归廷你混蛋!”她有些委屈,有些不甘。
只说不让自己嫁人,为何他却迟迟不讲他的婚事为何不能不作数呢?
将她裙角抻平盖住脚踝,柳归廷才将人从已经揉搓的不成样子的锦袍上扶起来。
她垂眼再次朝他伸出汗湿的手掌,连声音都有气无力:“还给我。”
定睛看了她片刻,抬手为她理了有些凌乱的碎发,最后低头吻了她摊在自己面前柔软的掌心:“给了你,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玉牌上的穂子被我不慎扯坏了,我拿去给你换条新的。”
“我不要。”
他忽然轻笑起来,又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方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连鼻尖都泛着粉色,抬手想打,又被他握住手放在唇边轻咬一下:“快回去吧,过两天我再去找你。”
“茹儿.....茹儿......”
季茹还想说什么,不远处却传来谢行舟断断续续的呼喊声。
循声隔着水帘望过去,季茹脸上是心虚,而柳归廷脸上是掩不住的厌烦:“这个废物......”
他不禁想,如果今日劫住季茹的不是他而是歹人,等这个废物赶过来时怕是黄花菜都要凉透了。
他顶得什么用?
那个雨夜他就该将谢行舟的腿打折了才对。
撑着他的手臂起身,季茹自顾自理了衣裙和发髻,拍了拍心口仍旧心绪不宁,谢行舟的声线越来越近,季茹抬脚踢了踢腿边的人:“我先出去,你待会儿再出去!”
才要往外走,手臂又被他扯住。
“你干什么?”她压低了声线质问。
“亲我一下再走,否则我现在就抱着你冲到他面前。”他嬉皮笑脸的仰脸看她,却不像是在说笑话。
季茹也知他从不讲戏言。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无赖,季茹只能顺从,快速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直起身子。
这下虽浅却能让他心满意足,他轻轻拍了拍季茹腰下曲起的饱满线条,才将人放开:“去吧。”
季茹不甘心看他得意,还是重重踢了他一脚,这才快步离开。
此处仅剩柳归廷一人,他笑意渐渐散去,将锦袍上躺着的那方帕子攥在手里,上面是方才为季茹整理擦拭的潮湿,他折好揣进怀里这才起身。
明明季茹才离开不久,可他却觉着心已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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