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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冷医院 你是跑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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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再无任何友情,更多的是他单方面的追求,是炽热的爱情吗?我更加不愿相信,就像我被霸凌时,发肿的脸,手上一道一道的伤疤,是来自白化病的歧视吗,所有人都向我伸出手,这不是救赎,是来自霸凌者的戏谑观望,是来自弱小者的苦命挣扎,再弱小无助的求救。都会被他们当做一场好玩的剧目,我是里面最痛苦、悲惨的木偶;母亲,是童年的噩梦,腰部的伤疤,是她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我很像父亲,连痣的位置都一样,只要我不像她,就会被他摁在墙上暴打,脸上的疤也是她用剪刀刺出来的,她是发疯的宋家大小姐,我的父亲是她又爱又恨白月光吧。每个夜晚,他会捧起我的脸,一遍遍的念着父亲的名字。我是肮脏的私生子,母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呢?这已经成了习惯,被人讨厌,成了习惯……
一张天价债务单在我平静的生活里添上了绝望,5800万,把我卖了都无法改变生活,我知道了,生活是从这时候烂掉的,在昏黄的酒吧灯光下,是无措的我,一晚上陪酒一万。喝出胃出血,也只是我活该罢了,苦尽甘来,甘什么时候来呢?他们恶心的掐着我的大腿,只要一晚上大腿上都是淤青,他们握住我的手,抬起我的腿,我最后残余的理智只能告诉我“反抗!”我第一次的反抗,甩开他们的宽大的手掌,“我只陪酒,我不是出来卖的!都滚开!”我抱住脑袋,大声叫起来,那晚,店小二把我带到仓库里暴打一顿,拳脚相加,比一个月的伤痕还多,他撒下来一把钱,让我如小狗般爬在地上,“你只是一条卑贱的狗,你在跟我讲三观,还不如跟我讲钱。” 我讨好的看着他,真是恶心啊……那是我最简单得的两万块钱,我没有向母亲质问,她明明是宋家的小姐,5800万只是宋家的冰山一角。她参与D博,不敢与宋家哭诉,而是把黑锅戴在私生子的头上。
她真是混蛋,和阿笙一样,我不敢向任何人哭诉这21年的悲哀,我不想麻烦家人们,也没有朋友,我不敢抽烟,怕姝姝担心,更怕清清和小鹿的迷茫,他们只有我了。我本来还有个姐姐的,她死了,死在我15岁生日的哪天,我从未和别人倾诉过情绪,除了她,本该是我一个永不会忘记的噩梦,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未梦到过她,她可能是冤我吧。她被撞死在我的眼前,血液溅在我的脸上,肇事司机跑了,它的尸体拖了很长一道的血花。很美,她推开我的时候都是浅浅的笑着,蛋糕摔在地上,如尸体糊在一起了。我也不是没想过自杀,总是被救回来,三次,我都试过。这次就试试G腕吧,连刀片都要挑最便宜的,“我要离开了,你好好照顾弟弟妹妹。”这是我第一次拜托别人,我最不负责的一次。生锈的刀片G在手腕上,好疼,眼泪滴滴答答的流在衣服上,我好痛苦,好难受,门被大声拍起来,蜷缩在地板上,血流了一地,我睁不开眼睛了,晕倒在寒冷的夜晚,麻烦的一生呐。
我梦到了姐姐,她向我伸出了手,我落进了她的怀里,是温暖的怀抱,她不怨我了吗?还是我死了?这一切都是好结局,不是吗?梦就和糕点一样甜甜的。从梦里醒来,我没死,这世界里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老天爷还愿意把我留下来,真是大发慈悲了,云舒靠在我的床上,戏谑的看着我,“哥哥,好好看着我,第四次了,你妹妹可真担心你呢。” 撇过头不想看他,他阴执的看着我,拽起我的手,慢慢的抚摸着伤疤,按压着针管,阵阵的疼痛不得不让我回头看他,他轻蔑的俯视我,“哥,你也会疼啊。” “滚开,阿笙。” 云舒拿起饭盒,暴力的拆开后,开始喂饭,用力推开他,饭勺强硬的塞进我的嘴里,大声咳嗽起来,“阿笙,滚,这是第二遍了。”他把饭盒摔在桌子上。
“哥哥,请不要这样说,好吗?”云舒用力的拽过我的手,拿起饭盒,一勺一勺的塞在我的嘴里,挣扎起来,他更强硬了,“不…要这样…阿笙……”喂完之后,他才抬眼看我,喉咙之间的灼热感,很噎很疼,饭粒撒在病床上、皮肤上,滚烫的汤流在了苍白手臂上,拿起垃圾桶,吐了出来。肚子好疼,喉咙好像肿了,“滚开。” “哥哥,我说过了,不要这样,对吧?等你出院我们再说。”他用力摸摸我的头,把门重重的关上了,扑通一下躺在了病床上,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发呆,门又被重重的撞开了。姝姝向病床跑了过来,脑袋蹭着我的脸,“哥哥,人家好想你哦,你怎么成这样嘞?算了,我给你带了饭快吃吧!” 姝姝疑惑的看着我的脖子,哪里应该肿了起来吧,瞎编乱造之后就去给我找消肿药了,抚摸着肿起来的脖子,眼神里是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真是混蛋啊,这里会留疤吧,睫毛止不住的颤抖,我好像又发病了,全身颤抖起来,呼吸开始难受,窒息的感觉充满了杂乱乱的脑袋里。药片明明离我不远的,却只差一点,我拿不到,呼吸杂乱不堪,胸部此起彼伏的混乱,云舒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把药瓶打翻在桌子上。
“阿笙…把……药给我……”云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药片,他恶劣的笑了笑,“哥,你想要这个吗?” “还我。”云舒把药片扫在地上,一片一片的碾碎,在他的眼睛里是我恳求的脸,抬起颤抖的手,拽住他的袖子,云舒感到手臂间的力道,抬起头挑眉看着我,“求我?” “阿笙…给……我…”眼睛好疼,身体开始有咳嗽的症状了,颤抖起来,更加剧烈,“咳……阿笙求求你…给…我……”我爬起来,靠在他的身上,轻微的呼吸打在云舒的身上,他拿起药片,强硬的塞进嘴里,在红肿的喉咙咽下后,难受的扣喉咙。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灼热感仍未褪去,他弯下身,抚摸着我的背。“哥哥,这是你最后一次知道了吧?以后就是这样的下场。”轻微的点着头,他把冰袋敷在我脖子上,难受渐渐褪下,云舒抱抱我,毛茸茸的头靠在我的身上,我只感到恶心,刺痛在后颈传来,震惊的转过头,他在用力的撕咬我的腺体,第一感觉只有麻木感,“阿笙,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病情更加严重了,没有定时服药,颤抖更加严重,还有胃出血,喉咙烫伤,居然是云舒付的天价医药费,还是好压抑。终于出院了,我要报答他吗?他会要什么报答,冷冽的寒秋,云舒握住我的手,走在南十字路上,他要带我去哪里,手已经被拽的生疼,“阿笙你带我去哪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拐过一个个路口,跑到了海边,“你说你要看烟花的。”云舒深深的望着我,用力的拉着,手臂上是一道红痕,多么显眼,在苍白的皮肤上,如玛瑙般晶莹的手链。他紧抱着我,比第一次还要用力,“22岁生日快乐,周景羽。”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烟花易冷,在黑夜中只停留了几秒,很美,灿烂又孤独,如繁星点点,鸣秋烈烈。一阵阵秋风萧瑟,我缩在他的怀里,这是最美好的一刻,陶醉于这烟花之中。
深夜十一点,他喝醉了,粗重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我把他放在沙发上,他紧紧的拽住我,“阿笙,放开我,我去做饭。” 他只是唧唧歪歪了一阵后,就放开了,醒酒药他喝了一碗又一碗,还是懒懒的吟唱着小曲,闭着眼睛,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现在我可以跑吗,慢慢的挪到了门口,他并没有动静,门吱呀一声开了,刚刚踏进走廊,头发被用力一拽,诧异的回过头,是他冷冷的脸,“我就知道哥没有什么好心思。”他把我拽到床上,压在我的身上,撕扯着我的衣服,衬衫刺啦一声解开了,抬起我的大腿,用力的掐着,淤青慢慢浮现出来,“阿笙,你干什么?”他吻在我的锁骨,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云舒只是嘶了一声,更加疯狂的亲吻,他咬破了我的嘴唇,吮吸着。好疼,”额额,额,你滚开,你滚开!”呼吸不过来了,窒息般的感觉传到了我的脑子里,云舒亲吻着我,摸上我的腰部,按压着伤口,冷汗顺着我的脸流下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踹开他,这是扭曲的爱意,他阴执的看着我,我拍开他伸过来的手,穿好凌乱的衣服,脸上是褪不下来的红晕。好恶心啊……身上是青紫的痕迹,大腿上都是淤青,憋不住的眼泪流下来,滴在手背上,凄美般的风景。
我不该期望他对我的爱意,我不该期望的,期望有多大,失望就越大,阿笙,他爱我,我不该盼望他的爱意,阿笙。阿笙,你不应该爱我的,对吧?
【第二章清冷医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