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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绅士 一群像是愚 ...

  •   我没能就着这个问题思考太久。

      有人破门而入,闯进了这家残破不堪的诊所。他们来势汹汹,手里拿着黑漆漆的火铳,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

      ……有些像是愚人众。在提瓦特,只有来自至冬的愚人众先遣兵们才会拿着火铳,借此进行元素攻击。

      但在这里,这些漆黑的火铳似乎是很常见的东西。先前想要攻击我的那些小混混们手上也有,但没能用出来。

      我最好不要激怒他们。

      愚人众可比盗宝团难对付多了。

      领头那人身穿很正式的黑衣,头发虽有些花白却仍旧精神抖擞。他很有礼貌地请我跟他走(我猜的,毕竟动作指向太过明显,几乎没有出错的可能),当然,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就我的小身板,挨了一火铳还能好好站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现在的状态是一旦有所异动就会被无数的火铳攻击呢?

      很有礼貌的老绅士满意地笑了,还对我行了一礼。

      出门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外走,竟也没人阻拦。

      出了明显下凹的街区,前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老绅士走在前面,将车门拉开,示意我进去。

      我钻进车里,老绅士也紧随其后,坐到我旁边。车子开动了,没人开口说话。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

      车里很暖和,叫人昏昏昏昏欲睡。

      我感到有些无聊了。偏过头,我看向窗外,城市的街景向后退去,只留下道道残影。

      我们的目的地是哪?

      我理应这么问的。但最终还是没有,答案会在不久之后揭晓,我没有询问的必要,更没办法开口。

      而我至今也没能养成随身携带纸和笔的好习惯,这对交流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在学习方面领人入门的导师必不可少。谁都能成为导师,谁都无法成为我的导师。

      因为我做不到对只见过寥寥数面的陌生人交付信任,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亦然。

      这这个世界里能被我交付信任的只有我一人,也仅有我一人。

      车辆最终停到了那五栋大楼底下,抬起头仰望它们,铺面而来的压迫感叫我喘不上气来。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我回过神,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

      大叔假模假样地冲过来关心我,而太宰治则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悠闲地打了个哈欠,开口催促着什么。

      大叔脸上做足了关心的姿态,甚至还想要拥抱我,但他的动作没能成功,因为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大叔的动作僵在了原地,神色里的失落显而易见,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但这里现在很安静,我毫不怀疑那我老绅士也听到了他在说什么,因为他的神情明显有所缓和。

      大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在我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开始与老绅士交谈,他们大抵相谈甚欢。

      不多时,我重新登上了那辆车,不同的是身旁多了两个人。我注意到那位蜜糖般的女孩并不在这里,诊所里也同样不见他的踪影。

      ……那么,她去哪了呢?

      我偏过头,车窗倒映出身旁人的侧脸,那双紫色的眼睛深沉,像是有魔力一般。

      我眨眨眼睛,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车辆缓缓停下,天已经黑透了。大叔领着我和太宰君回到了诊所,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似乎要搬家了。

      或许不会带上我。

      我已经做好了卷铺盖走人的准备,但大叔却主动递给我一张纸条和一只笔。

      字体比先前那张好看多了,至少我能看懂了。

      “和小姐同住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小姐的芳名?不知鄙人可否有幸知晓?顺便,鄙人名森欧外。”

      我抬头,对上大叔那双深沉的紫灰色眸子,他眼里带着笑意,却并不真诚。

      ……嘛,谁知道呢?

      手中的纸被抽走,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朝我笑,这个时候他忽然不颓废了,整个人忽然多出了些别样的魅力,声音醉人而又深沉。

      他大抵是在念我的名字:那个随手写下的假名。那名字被他念的温柔而又缱绻,像是我曾经见过的,热恋中的小情侣喊对面名字一样的语气。

      「幸子」。

      我给自己新起的名字。一个为了保护自己而诞生的假名。

      这本质上是一个劣质的谐音梗,源自璃月。「醒」和「幸」读音的相似,至于「子」则是根据我观察到的本地的习俗特地加上的。

      若只是单论字面意思,指的应当是「幸运的孩子」,只可惜我和幸运大抵从来都沾不上边。

      若是我真的幸运,就不应当待在这个与我毫无关联的异世界,而是在须弥为了新的论文而发愁。那样的的生活平凡且无趣,却是我最最向往,也最想留住的日子。

      我不幸运,也不聪明。

      我只想回去,回那个我所熟悉的提瓦特。

      为此,我想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大叔又在纸上写了些什么,我看的同时,他也在念。耳边的声响与面前字迹交叠,他说:“幸子,今后,请多指教了。”

      我仰头,顺着他的想法,在纸上写下:请多指教,森先生。

      他照例露出个笑。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金发的、蜜糖般的女孩打着哈欠出现在众人眼前,她似乎一直都待在森欧外,森先生的卧室里,没有被那群像是愚人众的家伙们找到,更没有被吵醒。

      可能性近乎为零呢。

      女孩在抱怨着什么,比起抱怨,或许更像他们两个间独有的、打招呼的方式,就像卡维和爱尔海森见面总免不了要斗两句嘴一样。我安静地等着他们聊完。

      两分钟后,父亲与孩子的戏码顺利演出完毕。

      森鸥外森先生的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她是爱丽丝,旁边那位是太宰治。”他在纸上如此写,而我则不做回应。

      “我们要搬家了,”我默读纸上的文字,“去那五栋大楼里,我会成为那的医生,你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么,代价呢?

      什么都不用做便可获得优越的生活,听上去确实不错,但太过虚浮。

      背后定有代价。那代价不为我所知,但定然高昂。

      我身上有秘密。这秘密是他所求的,他会试探我、考验我,倾尽一切获知它。

      而我不能让他知道。

      他是探求秘密者,而我是保守秘密者。他对我身上的秘密势在必得,而我只能倾尽全力保守秘密。

      我不能让他知晓这秘密,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故乡,提瓦特。

      “要跟我一起走吗?”他微笑着,却并没有给我留下拒绝的余地。

      他笃定我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这实在是再自负不过的想法,他似乎也确确实实有这样的本事。

      他不会放我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在外面乱晃,就算今天真的放任我离开,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想方设法地让我不得不回来找他。

      那样我会露出更多的破绽,秘密暴露的可能性也会增大。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结果自然也只剩下了一个,一个他早已预想到的结果。

      我当着他的面点了头,如他所期望的那样。

      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毕竟我本来就没有带来任何东西。

      我本人、我身上穿的服饰、以及一枚挂在身上的水系神之眼,这便是全部了,至于那些洗漱物品,没人去拿。

      再一次登上车,司机开动汽车,森先生和爱丽丝坐在前排,我和太宰治坐在后排。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爱丽丝不和我们一起坐在后排,但也不好对此指指点点,因此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森先生一直在试图和司机聊上两句,但收获甚微,司机沉默不语,视他如无物。

      太宰治全程丧着脸,不说话。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也许是因为并不想搬家?

      我总是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这其中少不了信息不流通的原因。仔细回忆一下他这些天做的事,似乎是清一色的自杀、跟踪和花钱。

      他大多时候脸上都会挂着轻快的笑,仅存于皮肉,而不触及内心。像现在这样,明显的不高兴倒是少有。

      但如今的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不关心他为什么情绪低落,也没办法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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