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书店 学习是第一 ...
-
就这样，我暂且住在了这位疑似医生的大叔家里，成了这个古怪家庭里的借宿者。
黑心医生大叔，爱好自杀的少年，热衷于拆自己监护人台的小女孩，外加自己这个异世界来客，还真是奇怪的组合呢。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是吗？
我没有每天都缩在大叔的小诊所里。他明显有秘密——一些暂时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如果我一直呆在这里，他大概会很苦恼吧。
……我还是识趣一点比较好。
我在这座古怪的城市里四处转悠，目光最终停在了路边一家小小的店铺。
店铺本身没什么没什么特别的，重点是里面的东西。……是书。不是一本两本，而是很多很多本书。
在须弥，知识是非常宝贵的资源。而作为知识载体的书籍自然也十分宝贵。居住于雨林的人们可以随意翻阅，取得的知识；沙漠的人们穷尽一生的努力也未必能翻开哪怕一页的书籍——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是陷阱还是别的什么？但暂且对我有帮助便好，我并不想考虑太多。
我在书店外犹豫了一会，跟在一个年轻的女人后面进了书店，并在心中祈祷自己不会被店主赶出来。
幸运的是，我成功混进去了。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他，我脑海里忍不住联想到一个词：眉慈目善。
但人们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到底如何还是要好好接触之后才有定数。至于现在，我自然是没有那种闲情雅致去观察这位店主先生的人品。
……只能寄希望于店主不介意别人翻他的书看了。店主先生没有管我，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看到，还是懒得管我。
但至少现在我获得了看书的权利。
我在这狭小的书架堆里四处打量，最终停在了一个明显是给孩童们准备的书架上。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大抵是那些富有童趣的插画吧。
为了避免枯燥无味，给孩子们用于启蒙的书籍往往都是非常富有童趣的，一般都会附带大量有趣的插画。
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我几乎没有，在这方面我甚至不如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孩子。他们未必知道什么大道理，但却有领路人，无论是他们否靠谱。
我现在一无所有，能依靠的，也仅有自己。
我躲于一隅，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书。我很贪心，贪心地读书，贪心地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
在天色渐晚的时候，我离开了书店。
在此之后，想必我会经常光顾这里。直到这里的知识被彻底学习完毕，或者关门不干了。
天色晚的时候，店长先生总是会出门一趟，出门前还会故意咳嗽两声，提醒我该离开了。
于我而言，他是一个好人，我想为他做些什么。
口头道谢太过单薄和无足轻重，更何况，我也根本就没有学会道谢的语言。那么唯一可行的便是物质上的道谢。
我想应该没人会嫌弃自己手上的摩拉多吧？哪怕换了一个世界也理应如此。
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优秀提瓦特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坚决不做。先前的举措，也只是在收取合理的「报酬」罢了。
如果没有人主动找我的麻烦，那我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对别人出手。
既然如此，我就需要仔细斟酌这笔感谢费要从何而来了。
异世界的货币同提瓦特的货币截然不同。
提瓦特会使用一种金灿灿的名为摩拉货币，而异世界则会使用几种款式、颜色各不相同的纸币。
就像我之前从那群混混身上找到的那些一样。
对我这种守法公民来讲，打工才是最优解，可正如我刚刚到达这方世界时设想的一样：我没办法通过正常的途径获取金钱。
先前的行为同取巧无异，是毫无二次发展空间的一次性买卖。
我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份工作，用于各个方面，比如住宿费和借阅费什么的。
有恩情就需要偿还，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认知，当然我也会恪守这一规则，永远。
于是又便绕回了最初的问题：语言不通。
也许我可以试着找一些不需要与人交流便可完成的工作？
那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仍旧缺少对这世界的认知，我总觉得若是贸然行事，定会出些岔子。而源头，就在潜伏在我的身边。
但我却没办法做出任何举措来防范，唯一可行的是按兵不动。
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改变。这对我而言是最可行的，危害性最小的。
一些学者往往会在一切准备周全后再开始学术研究，而我则不太一样，现在的状况亦大相径庭。
他们有试错的机会，可我没有；若是决定开始，那便没有了反悔的余地，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孤注一掷，以免落入更深的困境。
……那么，从现在开始留心观察吧，为了，我自己。
……
纸币，很多很多纸币。有零有整，有新有旧。那些皱巴巴的都是钱，都是日元，是可以在市面上流通的钱。
面前的少女用手捧着它们，将它们送到森欧外的面前。
这些钱实话说并不多，但想想它们的来源，便会觉得难能可贵了。
它们来着他目前的同居者：一位不知姓名、不知来历的少女。
她注视着森欧外，用她那双柏金色的眼睛。那眼睛里透着诚恳于与固执，如果他不收，那么他毫不怀疑面前的人绝对会转头就走。
毫无半点留恋。
那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自然是只能收下。当然，在收下前也仍旧需要装模作样，哪怕森欧外对于它们的来源再清楚不过。
“……这些钱，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她理所应当地无视了他。
她攥起手，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被她揉成一团，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被拉进。她伸出手，将钱塞进森欧外的衣兜。
她神色未变，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挂在腰侧的、澄澈透亮的蓝色宝石在空气中闪着奇异的光亮，引人出神。
此后的每天她总是早出晚归的，总是能精准地避开诊所「开业」的时间。
先前安排的、针对她的调查全都石沉大海。唯一一次目击是在几天的一条大街上。
她像是突然出现的那般，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那里了。之后，她去到了一个新建不久的公园，在长椅上发了会呆。再然后，她便出现在了森欧外的面前。
森欧外很好奇自己的同居者这些天在干些什么，而太宰治又“自告奋勇”的主动提出要去跟着她。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垂下眼，紫色的眸子像是发着光的宝石，耀眼而又深沉。森欧外朝他露出一个笑，说：“那就麻烦你了，太宰君。”
面前人因缠着绷带而只露出的右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我只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露出马脚而已。”
他转身，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又补上一句，“别忘了我的报酬――”
“放心好了，太宰君。”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意味深长，“只要完成任务，我自然会说到做到。”
他听到面前人的轻嗤，太宰治什么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森鸥外双手撑在桌子上，目送他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书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