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接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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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有点分不清所以然了，火把映射之处渐远，浓稠的黑夜就如墨般晕染开来，寂静的让人窒息。自己的手还在那人手中，跟着他的脚步。土方心中是难耐的苦涩，曾经想过，可以和这个人并肩携游，曾经想过，再见面，定要问问他的名字。现在，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风间千景，是站在新选组的对面的。凡是挡在新选组前方的，我的剑都要将其击倒。
快要入冬了吧，夜晚这样的冰冷。唯一的温度来自那人的手，土方很多次的抽离，都被那个人又紧紧握在手中。
“停吧。”
“岁三……”
“别这样叫我，让我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和那群伪物在一起，他们不配合你在一起。”
“不配？”
口气冷的让人想到隆冬天气，然而身为鬼族的优越感还是不能让他承认这一切。
“当然。”
“哼，我和什么人在一起，不配说的，是你吧。”
风间抬头看着土方，那个人似乎不屑把眼光留在他身上一样，看着远远的，根本看不到的尽头。
“没想到副长大人，口才倒是不错。”
这种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让土方不得不扭过头看着他，这个一直温柔对待自己的人，不，是‘鬼’。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吧，怎么会是‘温柔’呢？那可是总司说的‘比副长冷多了’的人啊。土方不想再口舌上多做争执，便转移了话题。
“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自然就是你喽。”
土方惊愕，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种没有丝毫意义的调侃，简直就是低级趣味。只能让他感到无限的厌恶。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对面的人。
“哼，最好说清楚，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那岁三究竟是想知道我的目的呢？还是我们的目的呢？”
“有区别吗？难道你们鬼族这次出山，不是你领导的吗？”
“当然。我们的目的是推翻幕府，我的目的就是你而已。”
“够了。”
“一直都是你，在武州见到你以后，就一直都是你。”
……
原来，原来，第一次的惊艳，酒楼上的潇洒独立，原来……土方还不能适应这样的应接不暇，原先被封闭的记忆又再度涌了上来，在他的脑子里回旋。无论他多么想要摆脱这种纠缠，脑子里始终都是这个人的画面，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神态，甚至手的触感，纤毫毕现的在他脑子里重播回放。
风间慢慢上前，抚上他握剑的手。
“岁三……”
土方依旧沉溺在昨日种种之中，风间又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岁三……”
“不，别这么叫我，我说过了。”
“可你刚才没有反对。”
“不。”
土方想要挣脱，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圈在了那个人的臂弯中。
……
一个吻。让他刚刚所有的愤怒、惊讶、惶恐、紧张统统变作了空白一片。只是一个吻，土方由最初的震惊、抗拒，变为慢慢的融入其中。对，这只是一个吻而已，什么也不代表。他不断安慰自己，才能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一个冗长的吻中，迟迟不愿离开。
这是个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吻。它是土方生命里鲜有的惊心动魄，它是风间漫长岁月里的刻骨铭心。
“走吧。”
“啊？”
“呵呵，我一直都在想，如若可以和你并肩携游，那就此生无憾了。”
！
土方不停告诫自己的话顷刻间土崩瓦解。他曾多少次在心中料想过那样的场景，可他从不曾奢望那会有实现的一天。尤其是在两人刀剑对峙以后，他连心中仅剩的温存也都抛去，虽然他嘴上不愿承认，可是，这一直是他的愿望，在发生这么多事以后，这依旧是留在他心底的不能抹杀的，宿命般纠缠不休。
土方弄不清楚心中始终纠结的这样牵绊的是什么。他略显慌乱的站在那里，却不知如何是好。他曾经以为的美好，却并不如他想象，甚至更糟……这个在黑夜里，一如星辰般耀眼的男人，让他存在了说不出的感情。
爱、恨、或者什么都不是。
土方在那个无眠的夜里，曾经试图让自己麻痹，试图以为过眼云烟不过一场梦。只是，现在，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风间站在土方对面，看着这个男人，纵然内心千万种思量，却不会说与他听。那种虽然近在咫尺，却已然无法靠近的距离感。明明是伸手就可以拥抱的彼此，心却南辕北辙。风间想上前，轻轻拂去土方眉梢的突兀，却又觉得，即使如此，这个男人依旧如此动人心魄，让人挪不开眼睛，这个男人的风情，存在于看见他的每分每秒。
“岁三……”
“够了，风间千景。你若不与新选组为敌，我便就此放过你。你走吧，回到你的国度，莫在人间留恋了。”
风间难掩心中的苦涩，露出一丝苦笑。
“你还在，怎么能不留恋呢？”
土方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男人有点脆弱的表情，？！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睥睨天下的眼光，何时，也会，让人，心疼？
“不要再说这些了……”
是啊，不要再说这些了，什么都不能改变了。当你伤了总司，当你威胁千鹤，当你厮杀新选组的队员……我们之间……不，本来就没有什么，所以也不会有什么。
“你走吧。”
说完，土方就转身要走，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看的勇气，他只是想要快些离开，对，只要离开了，以后就不会再想起了吧。
“你去哪？”
风间从后面拉住了他。
“岁三……难道……”
“风间千景，没有难道了，你不知道吗？放手，如此好聚好散不可以吗？难道非要兵戎相见你才开心？”
“没有！只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罢了。”
！
“放手，我已经面对自己了，我们以前连朋友也不是，现在只能是敌人，所以，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土方岁三，你在说什么！”
风间有些激动，他死死的拽住土方的手臂，土方生疼的一动不能动，他也毫不知情。
“你明明只是在骗自己罢了，那刚才算什么呢？岁三……”
风间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样，放开了土方的手臂，轻轻的抚上土方的脸。白净的、不加雕琢的、羊脂玉一般的脸。他的身子好像忽然间变得很轻，如恣意飞扬的雪花，落在了土方的身上。他金色的碎发，打在土方的颈间。
“你不会忘的。‘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明显的抖了抖，风间更紧的拥住了他。
“我们说过的，惠风和畅，与子携游，风乎舞雩，咏而归。”
土方觉得眼前的场景又回到了酒楼高台，与尔同消万古愁。
“这也是你所想的，是吧？”
风间捧起土方的脸，轻轻的问他。
是吗？是吧。是的吧。无数次遥想的情景。
又是一个吻。
土方想，就这样吧。
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惠风和畅，与子携游，风乎舞雩，咏而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接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