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施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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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月寒歌早已对师父和蔼慈祥外表下的性子有了深刻认识，也料不到解双走得如此之快。次日一早，走出门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便明白谷中定然只剩下自己和这未来的“青梅竹马”了。
或许是听到了响动，那个穿了一件半旧青布衫的男孩子倏然回过头来，愣了一下方才淡然转身，看上去确实比寒歌大不了多少。面目清秀俊逸，紧抿的唇似乎透着一丝倔强。
“是月姑娘吧，在下叶莫思。家师千机子卢飘。”轻施一礼，那男孩子清清冷冷地开口，声音稚嫩，但神态严肃，俨然一副大人模样。
寒歌虽随和，却本不是惯于与人熟络的，闻言还了个礼，问候客套了几句，再证实解双确实同叶莫思的师父，千机子卢飘一同走了，便也不多闲话，同叶莫思打过招呼，便自己离开了。
纠缠在寒玉心经上确实也不是办法。师父虽然时时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对自己却是十分关心的。既然如今的自己自保早已绰绰有余，也不必对那第十层太过执着，万一走火入魔更是得不偿失。
这样想着，月寒歌便打消了在客人不会找到的地方专心练功的念头，转而向药圃走去。解双善于用毒，玉谷中自然是有专门种植各种珍奇毒物的苗圃。自寒歌到了之后，便又加种了各种药草。毕竟她也曾是赫赫有名的H大的医科准毕业生，外婆又是那几近传说的神医华佗的嫡传，医药在那过去的十二年几乎已经是她生活的一个部分。何况玉谷本来就是遍藏珍奇的地方，而出了这山便是冀王朝南面最大的城市风舞，各地商货汇集，亦不乏稀有药物的来源。八年下来，竟已扩大成了一方神奇的天地。
然而才走了两步，后面便传来了叶莫思的声音。
“月姑娘留步。”
“有事么？”月寒歌回头。
“解老前辈临走时给月姑娘留话，说是一月前采买的物资用得差不多了，他老人家索性打包当作路上的所需带走了，”瞧见月寒歌努力压着火气，漆黑的眸子仿佛要烧起来，叶莫思不着痕迹地笑起来，仿佛很为难地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老前辈还交待，望月姑娘好生招待客人，莫要丢了玉谷的脸。”
月寒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漾起温柔美好的笑脸，“叶公子请放心，既然身在玉谷，断然没有苦了客人的道理。午膳定会让叶公子终身难忘的！”
说罢有礼地道了别，飘飘然离去。
在叶莫思看不到的角度，寒歌脸上浮现出了愉悦的笑容。她自是敬师如父，虽然师父为老不尊，她也只得忍气吞声，无奈地陪老人家开心。可是现在不同了，叶公子你可是是本姑娘的“青梅竹马”，本来还打算看在公子无辜的份上大家“相敬如宾”，可是叶公子您不领情。不要以为，她没有看到那个幸灾乐祸的微笑。如此，小女子自然无需客气。
一想到今后的日子得以大展拳脚扬眉吐气，月寒歌终于开心地原谅了师父丢弃她然后落井下石的不光彩举动。
收敛了一下兴奋的心情，值得伤脑筋的事也就出现了。照了师父的留言，想必谷中如今已是弹尽粮绝，粒米不剩了。既然夸下海口，自然不能太寒酸。
月寒歌坐在林边的大树上，遥遥望着叶莫思寻了一处空地，拉开架势准备练剑，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八年前来到这里，闲来无事时便改造玉谷周围的护阵。八年下来，这附近的一花一石，飞禽走兽都成为了阵势的一个部分，不宜妄动。万一引发阵势倒是件麻烦的事。思前想后，月寒歌终于决定亲自出马，到几个山头之外的猎户村里换些野味和炊米。呵呵，叶少爷，您的面子可真是够大了。
提气纵身，寒歌向着西北方向飞掠而去。原本，一个移形咒即可，然而这些年来，寒歌似乎是从潜意识中抗拒着使用自己的这部分力量。当初魂魄被老天遣来此处，竟然将自小磨炼的天赋灵力也全数带来。既便如此，像今天一样，寒歌却根本没想要使用。或许，在她的心灵深处，这与她的命运有着太过深刻的关联，敬畏也罢、痛恨也罢，不容轻犯。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
如果卢飘和叶莫思没有来到谷中，解双便不会走。如果解双不走，月寒歌就不需要跑出去寻吃的。如果没有跑出去寻吃的，她便不会救那个人。如果没有救那个人，之后的一切便不会发生。
疾行了约莫两柱香时间，终于看见了掩映在葱翠丛林间的几间瓦房。寒歌轻盈落地的瞬间，便已觉得有些不对。
已经将至中午，房子却都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若说是猎户们全都上山去了，女人和孩子总是应该在准备饭菜的。寒歌本能地放轻呼吸，蹑步走向最边上的小房。才伸出手想要进房看看，突然顿住。
侧耳细听，有纷乱的呼吸声和淡淡的血腥味随风飘过来。寒歌犹豫了一下，屏气向那边摸去。
林间的一片空地上。
二十来个老弱妇孺被绳子把手绑在背后，排成一排跪在地上。他们的前面，一个少年捂着右胸歪倒在地，头发垂下来看不清表情。几个黑衣人站在周围，为首的一个掂着剑，漫不经心地擦着上面地血迹。
“说不说？还不说么？恩？”声音尖利，露出面巾的眼睛隐隐闪着血光。
没有人答话。
几个孩子脸色惨白，满脸泪痕，偎在母亲怀里不住地发抖。
“不说？”那个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向旁边地人使个眼色。一人上前，将受伤的少年从地上拖起来。
少年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直。
一把犹粘着鲜血的剑挑起他的下颚。
“好个俊俏的孩子啊，啊？可惜……”黑衣人仿佛拿不稳剑似的比画了几下，血立刻从少年的颈上渗出。
少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偏过头去。
黑衣人放声大笑。
“可惜啊可惜……”眼中狠戾之色大胜，“可惜……！”
剑光一闪，便向少年左胸刺去。
噹！
重剑坠地的声音让那些低垂着颤抖的头猛然抬起来，正好看到几点黑影向黑衣人们激射而去，方才拿着剑的那个，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僵着，姿势怪异，却是不能动了。
月寒歌从裙上撕了块布遮住面孔，拍拍手从树上跳下来。方才那少年眼中的神采让她在一瞬间决定救人。师父啊，你徒儿在玉谷修行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把。
被救了的人满眼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走到自己旁边，一把扯下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的面巾，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瓶子，伸出手指在里面蘸了蘸，便向那男人脸上招呼过去。
片刻之后，月寒歌满意地收手。很久没有画画了，这只猪看上去还挺像的。心情大好的女侠凑上去，对着黑衣人笑笑，“这位大侠，一个月之内不要洗脸啊，不然么……”衣袖一挥，周围的黑衣人全都轰然倒地。
寒歌回过头，从地上捡起一把剑，替那些人松了绑。一个老者看了看其他人，走上前来。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呵呵，老人家不必客气。这些猪没有五个时辰醒不过来，醒来了也有十天半月神志不清，随便丢在远一点的山里就行了。”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一人软倒在地，正是方才的少年。
寒歌暗暗责怪自己粗心，那伤口本身虽不致命，放任流血不止却无疑等同自杀。当下一群人也不再客气，几个比较强壮的去处理死猪，其余的抬起那少年向瓦房走去。
老者走在最后，回头看看寒歌，张口欲言。
“老人家，在下略通医术，如若不嫌弃，可以替那位兄弟诊治一下。”
喜色立刻出现在老者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