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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林亦清辞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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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只能作罢,上前来个霓烟脱去外衫,又给霓烟将发鬓解开,伺候霓烟躺下方转身出了帐子。
清荷在帐外听着霓烟已经睡熟,就想着去找王福儿问问杨见霖如何,又惧怕霓烟知道了生气,总是想着是自己疏忽没能记住传话宫女的样貌出了这样的事让杨见霖和霓烟生了嫌隙,如今又没法子自证清白。左思右想忽想起来今日见到了林亦清,于是有了个主意:“我去求见林大人,问问他今日在亭中可曾看见过那个丫鬟。”定了主意清荷就趁着天黑溜到林亦清帐边。
林亦清手中拿着书,心中却想着白天见到霓烟时的情景,往昔种种历历在目口中只得一句:“物是人非…”忽听人传皇贵妃派人求见,心中诧异忙传人进来。
清荷进了帐子行了礼,问道:“林大人,奴婢此来是想问大人一件事,今日大人在凉亭时,可见到从西南王妃帐中有丫鬟进过凉亭来我们帐外?”
林亦清道:“我在亭中时并未看到有人到皇贵妃帐旁。不知清荷姑娘问此是何意?”
清荷叹道:“今日有人冒充西南王妃的丫鬟来请娘娘赴宴,可谁知我们在路上先遇到大人后又遇到皇上,皇上听说要去赴宴就同娘娘一起去了。谁知西南王妃却说并未派人请娘娘赴宴。当是皇上脸色就变了,幸亏西南王声称是他派人去请的娘娘,未来的及与王妃知会这才算将事情掩过。只是我觉得皇上不信娘娘了。就想着今日大人正好在亭中赏花,兴许能够看见那个丫鬟经过。”
林亦清问道:“你们在哪里遇到皇上?”
清荷想了想道:“从亭子出来不过四五十步。”
林亦清一惊,又问道:“你来我这里可是娘娘差遣的?”
清荷摇头道:“不是,娘娘不许我去皇上身旁打探消息。是我想到今日见到大人想着让大人做个旁证。”
林亦清苦笑道:“你是不该来找我,如今你快快回去,莫让人知道你来了这里。”
清荷不解,林亦清又道:“若是为娘娘好,回去后千万别说来我这里。”
清荷见林亦清要撵自己,心下生气于是转头就走。
清荷刚出了林亦清的帐子,转过小路迎面又碰到了杨见霖和王福儿。
只见杨见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王福儿皱着眉对着清荷使眼色。清荷不解上前行礼,杨见霖冷冰冰问道:“这么晚了,你是去了何处?”
清荷本想遮掩道:“奴婢觉得帐中气闷,出来走走。”
杨见霖冷笑道:“出来走走?清荷你莫要扯谎,慎刑司的门还没关上呢!”
清荷偷瞟了一眼王福儿,只见他一脸无奈心中大惊忙道:“奴婢、奴婢是去找林大人…”
杨见霖啪的一声,将手中茶碗狠狠摔在地上。赤红这眼睛道:“是烟烟让你去找林大人的!”
清荷忙辩解道:“不是,不是。是奴婢自己去找林大人,奴婢是想着林大人今日在亭中说不定能瞧见那个丫鬟。让林大人给奴婢做个证,奴婢没有说谎!”
杨见霖脸上青红不定,缓了缓道:“好好好,林大人正好在亭中!你们遇见了林大人,那个假冒的丫鬟也遇到了林大人,林大人真是真是…”
一时间杨见霖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清荷则后悔不已,不该只想着辨明清白不顾霓烟的嘱咐如今让杨见霖对霓烟又多了三分猜忌想到这里又道:“皇上,真的是奴婢见了那丫鬟,传话给娘娘。娘娘并无他心。遇到林大人实属偶然,娘娘也未与林大人多言。”
杨见霖道:“她说了什么?”
“娘娘只说了不知道这里如今建了一个凉亭,倒是个赏花的好去处。林大人也只是道,这亭子是林大人所建。其他再无其他。”
杨见霖听罢挥手让清荷下去。
清荷沮丧的回到霓烟帐中,见霓烟以醒正在整理妆容,就跪在霓烟面前哭道:“奴婢该死,没听娘娘的吩咐。如今给娘娘招了祸事。”说罢就开始叩头不止。
霓烟诧异道:“你做了何事给我招来了祸事?你只管道来。”见清荷只哭泣并不言语,就屏退了左右。方道:“如今没有旁人,你只管说来。”
清荷见并无第三人,就抽抽噎噎将自己擅自去找林亦清后又遇到杨见霖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哭道:“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干了这件糊涂事。”
霓烟听罢沉默良久开口道:“这也是天意,事已至此,就随他去吧。”
林亦清等清荷走后,略一思索叫来自己的小厮道:“你远远跟着清荷,她要是平安回到帐中就回来报我。”
小厮领命而去,方一炷香又返回道:“清荷姑姑遇到皇上,皇上将她叫去问话了,至于问的什么小人没敢离得太近,故而未听到。”
林亦清让小厮下去,沉吟半晌走到书桌旁坐下提笔写了一份奏章。
杨见霖进了帐子见霓烟迎了上来,之淡淡撇了她一眼就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众人知道二人有话要说就鱼贯退出。
杨见霖见众人退出,偌大的帐中只有自己和霓烟,开口道:“爱妃可有要说的?”
霓烟缓缓开口道:“皇上想要听什么?”
杨见霖暴怒:“朕想听什么?你的意思是朕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朕,朕,朕要听你的真心话,朕要看你的真心。”
霓烟冷冷道:“这件事皇上真的觉得是臣妾与林大人有私吗?皇上心里明白我与林大人清清白白,可就是不愿就此罢手。”
杨见霖道:“不错,我一早就明白是有人假冒西南王妃的丫鬟骗你去西南王妃帐中,路上让你遇到林亦清好让朕看见对你们生疑。我虽知你二人见面也不会逾矩。可是你们越疏离,就说明你二人都没有忘了彼此,朕心中就如火烧一般。”
霓烟道:“我与林亦清相识于少年,相知相惜只是世事无常各奔东西,若说无憾是假但再无其他瓜葛,我二人坦坦荡荡皇上却因此不悦,甚至明知是有人陷害依然对我心存疑虑,罢了臣妾也累了不想再为这些事情纠缠了,皇上好自为之吧。”
杨见霖第二日就匆匆带着一众人等回宫。月余林亦清上表请辞,杨见霖不准。林亦清再辞,杨见霖不准,林亦清三辞杨见霖依旧不准。林亦清着手再次写表之时孙鼐文出面制止道:“贤婿你三辞被拒就是圣上不想放你,你何必牛心与他作对。莫要在上表辞呈了。依我说进宫谢恩吧。”
林亦清淡笑道:“恩师,如今是皇上拿我作伐,此为无非是让世人觉得我桀骜不驯,这个名声我背了,这朝堂之上已无我立锥之地。”
第四封辞呈放在御案之上,杨见霖找来三司六部众位官员,将林亦清的辞呈让众人传阅。众人看后皆是摇头道:“林亦清恃才傲物如此不羁不如皇上就放他归去。”
杨见霖叹道:“林亦清有首府之才,如今就请辞回乡实属可惜,朕本是一片爱才之意只是…”
众人皆劝道:“常言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皇上随他去吧。”
三日后林亦清接到准其回乡的旨意,同时还赐下黄金百两已做路资。林亦清接到旨意三天时间就离京回乡了。
王福儿走进裕泰宫,看见霓烟正在窗前愣神,走过去轻轻唤道:“娘娘,娘娘您想什么呢?”
霓烟缓过神来,见是王福儿道:“没什么只是走神了,你此时到我这里作甚?不该陪着皇上在武英殿见外邦使臣吗?”
王福儿道:“今日不是我当值我也只是在二门外备着。在二门外闲磕牙的时候吏部的郎官老李过来送鉴表,进不去和我唠了两句从他那儿听说林大人今日离京返乡了。”
霓烟听了怔了一下道:“走了?走了好,走了好。”随即又望向窗外发愣。
王福儿见状也不多言随即退了出来。
霓烟望了半晌方缓缓站起来,欲走到妆台前梳理头发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见霖听说霓烟晕厥,草草接了外邦国书也不赐宴就赶到裕泰宫,太医见皇上赶到忙要下跪却被杨见霖不耐烦的挡住道:“皇贵妃怎么样了?”
太医只好跪地而言:“恭喜皇上,皇贵妃是有喜了。”
杨见霖听后跳了起来又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这么多年你们太医不是都说皇贵妃年龄偏长不易有孕吗?如今真真打了你们太医院的脸。”
太医道:“皇上说的是,我等医术粗浅妄言了,请皇上恕罪。”
杨见霖此时心情愉悦哪里有心惩治太医,道:“也不能这样说,也是你们用心调理,烟烟方才有孕,回头朕要好好赏赐你等。”
太医叩首道谢后,又道:“娘娘这胎得来不易,要好好安胎,只是娘娘近日思绪过重,不利于养胎,还请陛下好好劝慰。”
杨见霖想到这一段时间因为林亦清就没有和霓烟好好说话心中愧疚,打发了太医来到霓烟身边道:“烟烟,你要好好保重莫要再费心神,前些时日是我鬼迷心窍胡乱猜疑,你要是恼恨我只管罚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