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是途》媛女心许

19、第 19 章

　　过完年程明景去深圳出差两个月，程明昭也终于闲下来找到机会跟母亲提冯欢意的事。

　　帮着陈妈收拾完餐桌，程明昭神秘兮兮的将曹女士拉到院子里，曹女士眯着眼睛：“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刚刚吃饭的时候就看你不对劲。”
　　“也不是大事，就是...小意...”
　　程明昭吞吞吐吐的还没想好措辞，曹女士疑惑地看着她。
　　“小意？她怎么了？家里有困难要帮忙吗？”
　　曹女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不是，就是...她喜欢程明景！”
　　曹女士眨巴着眼睛半天没消化掉这个信息，程明昭见母亲没反应心里顿时没了底。
　　“妈...我...”
　　曹女士抬手拦住了她的后文。
　　“安安，你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这次换程明昭满脸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就上周，你一直没回来我也就没说。”
　　“那我哥呢？他人还在深圳，他同意了吗？”
　　曹女士嗔怪地拍了拍她，“你哥的婚事，他不点头谁能给他做主？”
　　“那是哪家的女孩？”
　　“孔家的女儿，孔维宜。”

　　程明昭向后退了几步，她理不清里面的头绪，不敢想哥哥就真的这样妥协了。
　　“那她知道我哥的事吗？她也愿意吗？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曹女士有些生气，“他们俩在深圳见了一面，你哥哥跟她讲过，她不介意。”
　　“至于小意，我第一个跟你哥哥提的就是她，我想着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人家，可你哥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应该知道原因的啊。”
　　程明昭泄了气，无力的点着头。
　　让他那样的人去伤害别人，想都不用想。

　　冯欢意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异常的平静，程明昭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被她这副模样笑到，“不用担心我，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程明昭直起身子：“为什么？”
　　“他会心里有愧，我跟你要好，他心里的愧疚会更重，至于这个孔维宜，我说不好。”
　　她自嘲的笑了笑，转头唤了服务生来。
　　“明昭，这次换你陪我喝。”

　　冯欢意撬开一个个瓶盖，挑了一瓶推到程明昭面前。
　　“一会儿送我回君澜。”
　　程明昭环视了一圈感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放下心来。
　　“不醉不归”

　　冯欢意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可真遇到什么事她也会从心里依赖程明昭，她们俩人都靠着彼此度过至暗时刻。

　　她是极要强的人，即使现在醉的厉害也不哭出声来只是默默的红了眼落下泪来。
　　程明昭只抿了几口酒，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叫朋友来帮忙一起把她拖回去时，冯欢意突然举起酒瓶一口闷掉然后猛地站起来，红着眼脸颊满是泪痕。
　　“明昭，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吧。”

　　代驾打来电话程明昭才带着冯欢意下楼，君澜离两人见面的饭店有一段距离，程明昭上车后嘱咐司机开稳些，冯欢意直接倒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又反过身来抱着她，程明昭有些无奈的轻抚着她的后背。
　　“明昭...明昭”
　　冯欢意一路有意无意的叫着她的名字，她不厌其烦的一声声回应她。
　　直到下车时，程明昭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泪水浸湿，车停在小区外面，程明昭拉着晕乎乎的冯欢意往里面走，这里她只来过一次还是房子刚装修好时冯欢意带她来的，她也只记得大概的位置。
　　“小意，快清醒清醒，看看你家在哪个楼？”
　　冯欢意不耐烦的睁开眼看着四周的环境，终于在自己要转晕的前一秒指了后面的一栋楼。
　　“16楼”
　　说完，整个人又重新挂在程明昭身上。
　　程明昭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想还好你清醒的是时候。
　　小区里很安静，一路上碰不到几个行人，程明昭也不顾形象直接半抗着冯欢意进了家门。
　　家里的陈设还和程明昭第一次来时一样，是冯欢意喜欢的极简风，偌大的客厅只有一排布艺沙发、一盏程明昭送她的落地灯还有一株大到离谱的龟背竹。
　　穿过走廊进到主卧，程明昭将冯欢意扔到床上，替她换好衣服后又去餐厅里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她站着缓了一会儿，等呼吸平静下来才给曹女士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今晚在小意家住。

　　程明昭坐在床边陪着她一直到确定她已经熟睡才起身走出房间，整个房子没有一点儿生活气息，程明昭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快步穿过客厅来到走廊的另一边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是全然不同的装修风格，这是当时冯欢意特意留给她的房间。
　　在她的家里始终有一个房间是她的。
　　她没有关门以防冯再有什么动静，房间很大被打扫的很干净，床单甚至还散着她喜爱的水蜜桃香，她半躺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的无力感压在她心头。

　　感情最容易困住人，他们两人之间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幸福，只有走出来，只有自己走出来。

　　厚重的地毯包裹着她的的脚步，房间里只开着昏暗的散射灯，她走到窗边坐在飘窗前，双手撑着下巴看向漆黑的海面，周围散着昏黄的灯光，这是独属于她的安全感。
　　她突然想要找人说说话，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才从包里摸出手机，下巴抵在飘窗垫上手指划着通讯录，一个一个的筛选终于停在了最后一个人名上：郑清晏。
　　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后她想放弃这个念头，刚要撑着胳膊坐到窗边却误触了那个按钮，电话竟拨通了。
　　她有一瞬间的慌乱，有些手足无措的盯着屏幕，挂断也不是接听也不是，就在犹豫间，“嘟嘟”声竟消失了。
　　她有些紧张的举起手机，耳边传来阵阵风声。
　　“你好，哪位？”
　　程明昭心头一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是程明昭，我....”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不小心点错了才有的这次通话吧。
　　“出什么事了吗？”
　　刚想反驳却想起上次他留给她手机号时说的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她手指在垫子上轻划着，毛绒被她翻来覆去。
　　“没什么事...”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在无理取闹一般，好在电话那头的人足够有耐心。
　　只听到一声轻笑。
　　“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
　　“不打扰，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和我说说话？”
　　程明昭眨巴着双眼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殊不知电话这头的人也下意识的舔着嘴唇。
　　“当然，我还没谢谢你上次来帮我的事。”
　　郑清晏悄悄松了口气，他拉开凳子坐下，一抬眼看到圆盘一般的月亮悬在天际。
　　“又是十五了。”
　　程明昭不明所以的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那轮圆月。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程小姐最近过的怎么样？生活和工作还顺利吗？”
　　她出神的望着月亮，这一次她竟没来由的想说实话。
　　“我可以说真话吗？”
　　“程小姐，我这个人最擅长保守秘密。”
　　程明昭笑了笑，“工作还不错，可是生活不太顺利。”
　　郑清晏没有说话，他不愿打断她。
　　果然，程明昭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晚，就着月色，程明昭竟将自己全盘托出，这是她不曾有过的冒险，可她就是莫名的信任他，直到熄灯号响起郑清晏说了“抱歉”挂断电话后，程明昭才后知后觉。
　　她用力搓了搓脸，“怕不是失心疯吧。”

　　过了半晌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走出房门，这个房间再一次恢复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