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反成功了》夕颜米色

4、离京

　　20
　　第二天，陈思君拿着令牌来我面前显摆，“看！这是什么?黑甲卫的令牌，我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内阁全端了。”
　　我眼睛都发光了，瞬间觉得自己的玉玺不香了，因为我们都是武将，更加喜欢黑甲卫。
　　废帝和前太子又在那处下棋。
　　李序安听到我们的话，他眉头一皱，“那可是皇宫最后一道防线，你为了上床就给她了？”
　　李慕卿微微挑眉，手执棋子轻轻落下，“父皇，你话说的太难听，你可是连传国玉玺都给人了。”
　　李序安默默道：“那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用。”
　　李慕卿没反驳他，“父皇说的极是。”
　　21
　　太后回来了，我和我女儿四目相对，“爹，你说太后会不会不喜欢我？”
　　我沉思片刻，无所谓摆手，“反正她不喜欢我。”
　　陈思君更担心了。“太后是不是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人?”陈思君和李慕卿说，李慕卿哑然失笑，说她和我情况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呵呵，生气。
　　22
　　果然，太后见到了我们，她挺喜欢陈思君的，握着她的手忍不住感慨，“好漂亮的小姑娘。”
　　然后她转头一见到我就面无表情，“噢，是陈将军。”
　　我，无语。
　　23
　　太后也很奇葩，她只关心现在到底谁是皇帝。
　　李序安问，“母后何出此言？”
　　太后笑了笑，“你不肯纳妃嫔，现在换皇帝了，本宫肯定要开始催生啊。”
　　皇帝是谁无所谓，开枝散叶是关键。
　　我们四个人异口同声，“啊？”
　　这是谁给您派任务了？
　　“哀家看看，你们谁愿意担此重任呢？”
　　太后的目光肆意打量，像是在挑宠物。
　　我赶紧从怀里取出玉玺，然后看了一圈扔到了陈思君怀里。
　　她也烫手，急得把玉玺丢给了李慕卿，脱手的那刻，才意识到——糟糕，给错人了。
　　李慕卿握着玉玺，她眼巴巴的看他。
　　男德啊，男德！
　　见李慕卿点了点头，陈思君才放下心来。
　　“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你小子改口够快的呀，合理怀疑，已经私下排练好久了吧。
　　陈思君差点把牙都咬碎了，“李慕卿，你——”
　　他挑眉看她，“爱妃怎么了？”
　　陈思君在太后面前不太好发作。
　　李慕卿将陈思君揽过去，拉着她和太后跪下，“皇祖母，儿臣和君君会努力的。至于后宫，儿臣睡觉认人，实难从命。”
　　太后扶着宫人的手入座，也没勉强，“行吧，行吧，你比你爹强——就行。”
　　我和李序安抬头望天，难得哑口没反驳。
　　事情就这样搞定了。
　　太后让我们该登基的登基，该成亲的成亲，还有一个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她懒得管我们了。
　　24
　　李慕卿登基了。
　　陈思君顶着太子妃的名头，直接成了皇后，特别威风。
　　李慕卿骑着马，把陈思君从京郊大营里接出来。
　　她在校场的旗杆顶端绑了绣球，远远看上去就是个小红点，李慕卿坐在马上搭弓射箭，一箭就射中了，引来众位军士欢呼喝彩。
　　然后陈思君踩着他的马镫，上了他的马。“李慕卿，我就知道你骑射是最厉害的！”
　　李慕卿从身后拥紧她，“君君，我曾与你说过的，唯一自由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爱，我爱你。”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长安街最繁忙的路今日被人提前清空了，他鲜衣怒马，从未如此肆意。
　　这就是用万万个不能，换来的唯一可以。
　　陈思君当了皇后，日后也会有万万个不能，但她也有她的唯一可以，“李慕卿，我也仰慕你。”她的笑声回荡在他耳边，她那日果然听见了。
　　看到她们如此幸福，我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陈显扬。”我好像幻听了。
　　我听见李序安在叫我，与她们的告白融合在了一起。
　　我看向了李序安，他望着陈思君和李慕卿，嘴角上扬，他并没有喊我，不知道为何，我心里却隐隐有些落寞。
　　我看到了他的酒窝，抬起手想做些什么。
　　他似有感觉，偏头疑惑看我。
　　“有有有…片树叶。”我看到了他肩上的树叶，急中生智，也不知道慌慌张张想掩盖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序安沉默了会微笑看着我，“是吗？”
　　“是啊，骗你干什么！”
　　不对，我在心虚什么。
　　“我帮你拍掉了，不用谢。”
　　26
　　我要回边疆了。
　　我要把李序安给带回去。
　　我们来的时候有五万人呢，现在回去就只有我一个人了，闺女也没了，这不公平。
　　李序安问我，“那江山如何？”
　　我回看他，“就撂在这。”
　　二人一时无话，直到我再开口，“你要我替你镇守边疆，我守了十六年，你不想验收下成果吗?”
　　李序安叹气，“当年形势危急，我不如此说，你不肯走。”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去了。可是当年你说，会去边疆找我。”
　　李序安沉默良久，“那请你，等等我。”
　　我们成年人说话，点到为止。
　　27
　　李序安转身离去，我握着缰绳深深叹息，“君君，你俩好好过，他对你不好就给我传信，边疆五十万大军都是你的后盾。”
　　李慕卿身形一滞，他低声保证道，“朕会继续修男德的。”
　　男德呀，保你此生荣华富贵。
　　我掉转马头，回望宫城，唇角微弯，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到京城了。
　　28
　　因为过于伤心，所以我骑马跑得飞快，以至于李序安搬完东西，我已经走了三里地了。
　　李序安沉默了。
　　不是，我不用带行李了吗？
　　陈思君和李慕卿目光错愕，怔怔地回过头来，眼泪还没擦干。
　　李序安让装满行李的马车在后面慢慢走，自己骑马先去追人了。
　　陈思君和李慕卿笑着往回走，挽紧了彼此的手，余生是你。
　　29
　　看到李序安的那一刻，我承认我有点飘飘然了，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脑。
　　“你怎么来了？”
　　李序安不悦强调，“不是你请我吗？。”
　　“你不是……”拒绝了吗？
　　我突然想起李序安当时的回答，哑然失笑。
　　李序安不理我。
　　本来我们是骑马并行的，挨得很近，于是方便了我的动作，直接伸手把李序安从他的马上拉过来抱到了我的马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傻笑，“我很高兴。”
　　我收紧了环住他的手，策马扬鞭，“驾！”
　　李序安被吓了一跳，“陈显扬！你疯了？”
　　我笑了，紧紧抱着他的腰。
　　疯了，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