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七等分》炫饭墨鱼

2、重回高中生活？ 青春是

　　青春是一杯酒，
　　囫囵在高浓度酒精下泡出的液体，
　　酿满眼泪，苦涩，
　　无人理解。
　　口感辛辣，苦痛，
　　无人在意。
　　入口时像是稀碎的玻璃，
　　直冲向脆弱的喉咙…

　　……
　　…………

　　“…我们在某人的梦境里，”队长张帆抽了口烟，“一切在传送那一瞬间入梦的人，我们都有可能进入他的梦里，通常我们称之为‘眠者’。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与其他小队一起找到眠者，定位‘站台’，完成记录。”
　　许泫汐回头，看向穿着校服的队长，那代表着青春活力的蓝白色校服配上他那张大叔模样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我们这校服是怎么回事？”
　　许泫汐见到队员几乎都穿着统一款式的校服，继续问。
　　张帆解释道：
　　“梦境有主人的自我逻辑，在学校这样的环境里，当然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不过……”
　　他顿了顿，弹弹手里的烟灰，
　　“我们也可以小幅度地增加梦境中的物品。比如我手上的这根烟，就是我构造的内容。需要注意的是，越复杂的物件创造起来越消耗脑力，脑力不足时，可能会使你们无法行动。”

　　闻言，许泫汐也自己尝试了一番。脑子里开始想象某一物品，一个传呼机就这么出现在了手里。
　　“脑力值-25”
　　自己手腕上的设备传来了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显示了自己的基础状态，原本1000的脑力值因为刚才的举动而变少了一些。

　　张帆挑了挑眉道：
　　“通讯设备？不过我们用不到。入梦前穿着的设备服连接的手环，可以让队员之间有所感应。”
　　说着，他戴着环状设备的手凭空一划，空中便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上面所显示的正是小队队员的状态和大概位置。

　　“很先进嘛。”
　　一个长相明媚的女子说道。
　　她叫秦霄霄，此时正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在手中也变出了一个发圈，只见她将乌黑的短发捋了捋，打算把它们梳起来。
　　“脑力值-1。”
　　在她手上的设备也亮了亮。

　　接着她问：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等他们缓一会儿，”张帆抬了抬下巴，看向另外几人，“梦境里很危险，最好一起行动，等他们先适应一会儿。”
　　边上躺着的，还有小队里的其他成员。
　　出发前，许泫汐曾匆匆看过一眼队伍的成员表，队长张帆，秦霄霄，自己，洪巩，赵尹同，宋冬阳，金鑫，外加一个金发碧眼，非常开朗的外国人米开朗，一共8人。

　　初来乍到，许泫汐还没能完全地把人一一对应，不过其中叫宋冬阳的大少爷他倒是印象深刻，因为就在出发前夕，那人曾找过自己麻烦，
　　当时若不是米开朗将两人拉开，说不准还要起肢体冲突。究其原因，竟和他入职的事相关，但更具体的部分，由于时间关系，许泫汐并不完全清楚。

　　又过了几分钟，张帆站起身，将烟头踩灭。
　　“多来几次你们就能适应了。既然人都醒了，那就出发。”

　　几人在天台找到了出口，顺着楼梯向教学楼走廊走去。
　　许泫汐走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他分神看了看那走廊的墙面，发现这里的每一处都很破败，墙上已有不少部分已经露出了里面棕红的砖块。

　　整个外围环境像是早已被弃之多年的老旧校园，只剩断垣残壁。
　　可奇怪的是，当他们路过教室时，玻璃窗里的一切却都是崭新的。亮着的吊灯，排列整齐的桌椅，光洁的地面，一切的一切都与外面的情况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恍惚中似是给人一种空间错位的错觉。
　　而教室里头的学生们个个正坐得笔直，认真地朗读着手里的课本。
　　是校园时光里，总是在早课时响起的那篇课文《雨巷》。

　　“呦，梦里还在念书呢。哪个倒霉蛋做梦都还在早自习？”
　　一个队员趴在窗口看了看，自以为幽默地打趣道。
　　张帆瞥了他一眼，皱起眉来，
　　“赵尹同，严肃点！”
　　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话语间，像是受到打扰一般，那朗朗读书声戛然而止。一下子恢复静谧的走廊在未完全亮起的天空下，越发幽暗。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低得像是马上要触及地面，再加上成片的白雾，更是给人以一种类似水面下的窒息之感。

　　“这…” 名叫米开朗的外国人犹豫着开口，“他们正看我们哎。”
　　他的中文发音并不是很好，滑稽的口音差点令众人错过了重要信息。
　　一行人顺着米开朗所指向里看去，视线里的学生们果然都停止了早读，集体扭头转向窗外几人。
　　学生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人偶一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他们的双眼在他们沉默的脸上显得异常巨大，麻木表情下的失焦眼睛监控似的把目光投了过来。

　　“不好，快跑！”张帆见此情景，心中大骇，“快到操场上去！”
　　面对这怪异的场景，身为队长的他，在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危险。
　　其他人还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到快跑二字，只得跟着没命般往楼道冲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泫汐与张帆跑在最后，他气喘吁吁地问道。
　　眼下正穿着校服跑路的小队，活像一群逃课的学生。

　　“通常进入梦境后，是不会引起梦境里人的注意的。可被他们注意到后，会引来很大麻烦。”
　　张帆眉头几乎拧成一团，还时不时回头向后张望，那一刻都不敢停留的模样，看来的确是事态严峻。
　　“什么麻烦？”
　　“梦境里的生物就会闻声追来，它们是一群不死的东西。我们现在是以精神状态存在他人梦中，如果被那些怪物杀掉，就会被传送到现实世界，但受伤后，身体造成的痛感与现实没有区别，运气不好的话，脑部还会因此造成一定损伤。”
　　许泫汐听后不由皱起眉来，签订入职合同时，里面的内容并没有提及这一点。似乎，拟定者刻意将工作的潜在危险给省略掉了。

　　逃跑的空当，许泫汐回头，看到教室里所有学生都涌到了走廊上，依旧是一副木讷的面孔，愣愣地注视着他们。
　　而在学生们队伍的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上钻出来，不断地横冲直撞，飞速向查究小队一行人追来。
　　待离得远了，他们好像还张开了嘴，开始念叨着什么。
　　“没看到，我们全都没看到。”
　　那统一的预期和表情，连同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语都带着异样的诡异气息。

　　几人好不容易跑到操场，却发现原本破旧空旷的操场上居然凭空长出了树林。不生寸草的塑胶跑道上盘根错节，原本不大的操场也像突然被扩大了几倍的范围。树林边上是刚才他们跑下来的教学楼，那边时不时还传出了惨叫和交战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刚开始执行任务就要直面大规模的死亡。

　　“看来其他小队遭遇袭击了。”
　　张帆脸色严峻，从手中变出一个背包，从中又拿出一把折叠斧头握在手上。
　　“你们也准备一下，我们得穿过这片树林。”

　　“我不干了！”小队队员洪巩忽然失控大叫，“之前谁都没和我说这里这么危险，我要回去！！！”
　　他冲到张帆面前，开始歇斯底里。
　　“你告诉我，怎么回去？！”
　　张帆看着他，冷冷道：
　　“我们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闻言，洪巩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了起来：
　　“什么狗屁任务？我现在就要出去。我可不想脑部损伤变成白痴！”
　　面对无理取闹的人，张帆也懒得和他解释，他道：
　　“你可以在任务后提出申请离职。”

　　“我现在就走！谁也别想拦我！”
　　洪巩骂骂咧咧，在脑袋里构造了一支冲锋枪，让其出现在了手上。
　　“脑力值-300，脑力值-250”
　　子弹与枪支的构造一下子就消耗了洪巩将近一半的脑力，看来他真是被发生的一切吓得够呛，就连最起码的后果也不愿顾了。

　　“一群傻帽！”
　　他嘀咕着，捧着枪自己向林中走去。许泫汐发现，洪巩的脚步有些飘忽，想来是构造了枪这样复杂的物件，耗费了大量的脑力。
　　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根据恐怖片的第一定律分开行动必狗带，洪巩这明显就是在送人头。

　　“他走不了多远的，看那样子，路都走不稳了。”
　　秦霄霄道，现在穿着校服，加上她眼中泛出的同情，倒真像个人畜无害的柔弱女学生。
　　张帆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保持队形，不要走散。”

　　这地方里诡秘安静，为了辨别周围的情况，众人只好保持着沉默走在这片奇怪的树林里。
　　许泫汐看着在前带路的张帆，不禁有些好奇，队长如何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分辨方向。
　　是多次来到梦中，所造就出的经验丰富，还是……队长手上的设备系统与他们的不一样？
　　只是，这样危险的任务，沃仑公司究竟是如何说服员工为自己继续工作的？

　　“咔擦”
　　一根树枝断裂，直接从头顶落了下来，几人反应及时，纷纷避开。
　　米开朗定睛一看，惊呼：
　　“那么粗的树枝，窝得整个头盔戴上。”
　　张帆却道：
　　“树上面有东西，注意隐蔽！”

　　话才落音，树梢再次传来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紧贴着树干，飞快地窜了过去，途中蹭得树叶成片地往下掉。

　　队员们纷纷聚拢，紧张地把各自的武器拿出来，看着头顶的动向。

　　“哼哼哼……”
　　枝头传来窣窣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低笑。
　　树叶间的缝隙里，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那到底是什么啊？”赵尹同终于绷不住了，“这就是个怪物！”
　　他似乎比众人先看到了神秘生物的面孔。
　　果然，一张惨白的人脸从上面垂了下来，黑发间，那倒挂着的面容还带着微笑，眉毛下的一双眼睛正盯着几人。

　　实际上，这是一张极美的脸，面带忧郁，虽长着女人的模样，但那倒挂的形态让它看上去奇怪非常。再加上连着这颗脑袋的脖颈竟与常人的手臂一般长，场面实在是惊悚又诡异。
　　“哼哼哼。”
　　这东西张了张嘴，发出了笑声。

　　张帆快速从包里摸出两样东西，直接抛了过去。
　　“跑！”
　　两个圆球落到地上，立刻腾起了浓烈的烟雾。

　　趁此机会，众人立刻飞跑而去。
　　小队里各个都撒丫子地逃命，想来也应该甩出那怪物一些距离，不想未等片刻，头顶上又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怪物再次跟了上来。

　　“哼哼哼哼。”
　　它发出的哼笑越来越大，在树丛间的穿行速度也在加快。
　　许泫汐瞥了一眼，发现那怪物的身体居然是猕猴一般干瘦，只不过它浑身除了面部，其他部分都是一片漆黑，像是某种现实世界里的猿类。仔细一看，它双肋间还多了一双细长的手臂，所以穿梭树丛的速度才如此之快。

　　此时，树林似是变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牢笼，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更糟糕的是，四周的树丛上隐约也传来了这种怪物的笑声。

　　“怎么这周围还有同伙？我们是闯了怪物窝了？”
　　宋冬阳只感到肺已快挤进口腔，喉咙也泛起了血腥味。
　　他倒是出乎许泫汐的意料，原本许泫汐以为最先崩溃的人应该是宋冬阳，却不想他居然能坚持到现在。
　　毕竟，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少爷。

　　“少爷，我们回去就递辞职申请吧？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接的活。”
　　他的跟班金鑫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简直快与那怪物不分伯仲，额头上的虚汗直往下淌。
　　“你这胆小鬼给我闭嘴！”
　　宋冬阳有些愤怒，要不是因为现在在逃命，他一定会给这小龅牙两脚。

　　两旁的树上怪笑声越来越多，在阴暗的树林里更显得格外瘆人。

　　“前面好像有个人。”
　　米开朗的头盔上有个小望远镜，透过镜片，看到在远处树林里正有个人在飞跑。

　　语毕，周围环境陡然一变。
　　树丛皆如潮水般往后退去，身后紧随的怪笑也在同一时间从后消失。
　　只是在眨眼之间，脚下的树根全都不见，深红色的塑胶跑道再次露了出来，四周又变回了雾气弥漫的操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像是飞快浏览的书页被翻到下一页，进入了另一个新的章节，
　　而前面那个在跑着的人，仍没有停下脚步。

　　大雾之中，那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分辨不清性别，但隐约可见，在他身上也套着一套校服。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雾气中飞跑，无边似的雾让那个背影越发显得朦胧虚幻。

　　“前面那个是不是刚刚走掉的洪巩啊？”这时，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了他，小龅牙问道。
　　“不可能，他是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的。怎么可能到我们前面去？”
　　许泫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那背影越发觉得诡异。
　　那人的脚步并未因为奔跑而紊乱，依然保持着统一的节奏与步调，仿佛不会劳累一般，或者说他的身体各部分始终维持着相同的节奏，就连胸口和肩膀都没有任何起伏。
　　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呼吸……
　　许泫汐心里一紧，他自己都像是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此时此刻，唯一能缓解恐惧带来的心悸的，只有自我不断地进行暗示：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失真的梦境，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几人刚想停下来休息，张帆却提速追了上去。
　　“快跟上。”他喊道，“前面那人就是梦境的主人，我们进了他的梦中，只有跟着才能离开这里！”
　　闻言，脚步已经放缓的队员们只好重新振作起精神，强撑着迈开腿追上前去。

　　也许是因为在自己的梦中不受太多限制的原因。前面那道影子奔跑的速度快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几乎是脚下生风，连飞带跑，只见那人一溜烟就闪进了楼中。

　　等几人追到楼下，抬头就看到那栋楼的侧面正写着行政楼的几个大字。
　　“快，他往三楼跑了！”
　　米开朗用望远镜看了看，赶紧喊道。

　　追到三楼走廊，正巧看到那人影往一间屋子里闪身而入，几人也紧随其后。
　　“这是什么？机电教室？”
　　目及之处皆是一排排的老式电脑。天花板上的吊灯没有打开，可视的光源只剩下电脑屏幕上的蓝色画面，正随着屏闪的节奏，在幽暗的教室里明明灭灭。
　　由于光线不足的原因，一时间也无法判断那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在经过电脑屏幕前所出现的黑影，可以暂时地显示出他的位置。
　　“分头抓他。”
　　张帆喊到，队员们便纷纷散开，一起前去围堵。

　　这时，机电教室里黑板旁的音响突然响了起来。
　　刚开始，是一连串的电磁音，而后便是带有杂音的女声：
　　“上课时间到，请同学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播报音结束，众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全部打开，刺眼的冷光灯一下照亮了整个教室。
　　许泫汐这才看到，这间教室并不是一般的大，排列整齐的电脑桌往远处几乎延长了几十米。远比现实中正常的机电教室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在那！”秦霄霄指着往前逃窜的背影，“快抓住他！”
　　队员们来不及喘息，只能不停地跟着那背影在电脑桌前钻来钻去。
　　此时，靠近窗口的许泫汐突然听到了什么，他向张帆道：
　　“队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张帆闻言，愣了愣，也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教室的走廊上似乎有什么声音正在接近。

　　“啪嗒，啪嗒”
　　像是重物踩踏着地面发出的响动。

　　“不好，外面好像有东西追来了。快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