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23、第 23 章 骆驼(ˉ﹃

　　“什么意思？”
　　易晓晓见易曦才只是在故弄玄虚的微笑，转头问何宏宇。
　　“时间回溯会影响地震的发生吗？”
　　“不应该呀？”
　　何宏宇不确定地回答，他转而望向未来的自己。
　　“不是时间回溯，我想他指的是人类的活动，这也是我觉得第三个方案最稳妥的原因。”
　　阿莱恩回答道，他的声音听着没有昨天精神。
　　“我也是门外汉，还是请‘专业人士’先生展示一下自己有多专业吧。”
　　“好吧，我尽量用你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
　　在场属易晓晓眉头皱得最深，可她确实把高中学到的知识还给了老师，她记得地震是地壳运动引起的自然现象，然后地球有三个地震带，更多的就真记不得了。
　　尽管不情愿，易晓晓只能当个好学生乖乖听讲。
　　“以人类现有的知识和技术，无法对地震作中长期预测，顶多只能进行短期预测，就是因为地震具有自组织临界性。”
　　易晓晓偷偷用脚后跟碰了沈海一下，后者心领神会地发问：“什么是自组织临界性？”
　　“沙堆模型听说过吧？没有？行吧，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句谚语你总听说过吧？”
　　易曦才就这个比喻继续解释，“我们脚下的大地就是一只骆驼，背着随时能把它压垮的重物，而它身上的重物不是别人放它身上的什么东西，就是它自己的两个大驼峰。”
　　易晓晓好像有点明白了。
　　“也就是说，人类的活动是最后一根稻草？我们会引发地震？”
　　“就结论来说，是的，人类可以引发地震。水坝在建的时候，还有在蓄水的时候，都会诱发地震，不过都是些小地震。”
　　“噢……”
　　“所以大工程在选址时都会考虑地震问题，要选个驼峰不重的骆驼。”
　　易晓晓不小心神游到了干旱的沙漠，都怪易曦才一直在说骆驼驼峰什么的，她情不自禁地想起那粉白肥美的驼峰肉，脑子不自觉地闪出料理驼峰肉的视频片段。
　　虽然没吃过，可她还是馋出来口水来。
　　不行！打起精神来！易晓晓告诫自己，现在在谈关乎人类生命安全的大事，可不是能随便走神的场合。
　　“大部分的地震属于骆驼自己把自己压垮，只有一些小地震是人类造成的，但是谁又能说这点力量微不足道，对未来毫无影响呢。就算不是最后一根干草，那也可能是倒数第二根，倒数第三根……”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阿莱恩不想再听这种像讲给小朋友听的科普，让易曦才直切正题。
　　“所以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选择方案三。要拿另一条时间线发生的事，当作预言公布于众吗？数据短期是准的，但时间越往后新旧两条时间线偏差会变大，至于什么时候会出现偏差，会差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地震来早了呢？如果地震迟来了几天几个月呢？如果地震延后到几百年还不来呢？到时候会怎么样？”
　　“你想把人民的命运交给政府？”
　　质问他的是曼努尔。
　　曼努尔的妻子患上严重的辐射病，很大原因就是政府第一时间选择的是瞒报核泄漏，而不是告知民众真相，他对政府已经没有信任了。
　　“你相信他们一定会花费钱财和人力提前疏散群众吗？转移那么多人是个大工程，保不准数据只是流到某些公司手上，帮那些有钱人规避风险。”
　　“花一块钱就能避免十块钱甚至一百块的损失，谁不会做呢？”
　　易曦才摇头，对曼努尔提出的可能不屑一顾，继续说：
　　“而且民众又不一定不会知道，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这方面来讲，第一个方案和第三个方案只是形式不一样，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公布数据。再者，这份数据对地震预测很有意义，也许能帮助人类在未来真正的预测到更久远后的灾难。”
　　见没人再质疑他，易曦才接着开始第二个议题。
　　“这小小的病毒，也是一只大骆驼。老妹，你说这个白叶病毒是124年被首次发现的，但这之前，它可能存在很久了，夸张点说甚至是在人类诞生前，就已经存在了。”
　　易曦才直直盯着欧若拉，说：“所以，你们打算做什么？或者说，人类能做什么？”
　　在场只有欧若拉是旧人类社会被白叶病毒击溃的亲历者，也是唯一知道白叶病毒是什么的人，她坦言，人类只能想办法与它共存。
　　“白叶病毒是一种溶源性病毒，所有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生物都被侵染了，直至一百九十七年后，人类也没有搞清楚白叶病毒究竟是怎么爆发的。”
　　“侵染了所有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生物的溶源性病毒？确定吗，这听起来不像病毒，倒像是自毁程序。”
　　“啊，那个，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溶源性病毒吗？”
　　沈海再次发问，打断欧若拉和易曦才的对话。
　　“这是一种能将自己的遗传物质插入宿主的遗传物质里的病毒，它不会立刻杀死宿主，平时藏在宿主的基因里，随着宿主的繁殖分裂跟着繁殖分裂，直到某一天爆发。”
　　简单地回答沈海的提问后，欧若拉开始解释为什么她说只能与白叶病毒共存。
　　“白叶病毒很特别，它的宿主是所有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生物，有叶绿体的它就藏在叶绿体里，而没有叶绿体的就藏在拟核里。127年，海洋藻类植物以不正常的速度死亡，全球氧气含量开始下降。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正是白叶病毒，而对它的基因图谱进行全面解析后，我们知道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欧若拉顿了顿，她不是卖关子，只是给点时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去掉白叶病毒的基因后，生物无法进行光合作用。”
　　易曦才反应平淡，这并非出于怀疑或未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只是他不会害怕一把还没架在脖子上的刀。
　　“嚯，听起来这个病毒本来就是这些宿主的一部分。”
　　欧若拉点头。
　　“是的，就算是冻土里几十万年前古老的样本，也有它的身影，我们也认为白叶病毒本来是一段正常的功能基因。”
　　“也许它本来就是病毒？算了这也不重要，既然不用考虑病毒的传播，我们做好病毒爆发后的准备就行了，还有二十七年，现在开始建人工生态圈的话，时间也充裕。”
　　欧若拉摇头，“防范措施肯定是要做的，但我真正希望的是白叶病毒不要爆发。”
　　易晓晓眼中原本的迷茫与惊愕倏然一亮，她激动地问：“可以做到吗？”
　　“也许吧，就算不行，至少也能将灾难往后推。”
　　她拿出笔，在病毒后面写下两个字。
　　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