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天一修为初开 表哥 ...
-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似是忽然凝滞了一瞬。
女子嘴角的笑容微冷:“宴公子,你莫不是诊错了吧?”
宴苗道:“区区一个滑脉,我还不至于诊错。”
那女子闻言不笑了,一双眼睛透出冷意,竟执拗地想朝宴苗伸手:“宴公子,你再诊诊看。”
但他还没碰到宴苗,一旁的聂令尘骤然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适可而止。”
那女子骤然缩回了手,瞥向聂令尘的目光很是不善。宴苗也是一惊,随只有短短一瞬,可那一捏一放只见他似乎听到了轻微的碎裂声。
女子盯着聂令尘,目光格外阴冷。宴苗见状想这家伙也是真不怜香惜玉,万一被恨上了咋整?要知道女鬼的怨气可是最毒的。他赶忙打圆场,道:
“姐姐,你既有了身孕,还是好好f静养吧。” 他真挚地道:“若是有人辜负了你,你尽管说出来,我去帮你找回公道。”
女子闻言,神情这才好看了些,目光在宴苗身上一顿:“那就借宴公子吉言了。”
说完这一行人施施然离去,宴苗望着她们的背影,忽而眨了眨眼,心道:“她怎知我姓宴?”
宴苗心思转了一圈,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又好看又有才华,出名也是很正常的。他这时忽得想起了什么,看向聂令尘:“师兄,方才那糕点是否有什么问题?”
聂令尘道:“那女子似是移花宫的女修。”
宴苗点了点头,这他也猜到了,毕竟他娘千年前就是在移花宫修行的。
但聂令尘接着道:“移花宫在广寒岭,上面生长一种冷梅,据说有迷魂之效。移花宫女修显常常以花入馔,借以控人神志。”
“什么?” 宴苗倒吸一口凉气,他娘可没说过这个啊!“那我刚才吃的梅饼——”
聂令尘扫了他一眼,道:“那饼没有问题。“
宴苗读懂了他的眼神,这儿是天一宗的地盘,移花宫的女修不敢造次,不过在外面就说不准了。宴苗松了口气,又心道:“我那么多个爹,不会有人也吃了我娘做的梅饼吧?”
但随后他又想到他娘从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是男人围着她鞍前马后,心又立即放下了。
经过这一打岔,时间也不早了,宴苗把信交给店小二寄出后便随聂令尘回去山上。店小二送他们出门,热情地道:“两位公子,这天色都有些晚了,要不然今晚就先在我们这儿休息一晚,明天再上班吧。”
宴苗闻言,回头朝他笑了笑,道:“不用了。”
他说着,同时抬手自背后取下一柄剑,剑身修长如白练,一到手上便散发出亮眼的银光,剑身上刻有“流光”二字。宴苗一松手,那剑便凭空悬浮了起来。宴苗跃上剑身,顿时凌霄腾空飞去。
店小二目睹了这一幕,在后面兴奋地吱呀乱叫:“快看,快看!是天一宗的修士下山了!”
宴苗听了,心里十分得意。他就喜欢这种气派体面的招式,于是刚筑基就迫不及待地学了御剑。没错,如同谢金柳所料,他不到半年就成功筑基,惊掉了宗内一干人等的下巴。魏祥这个五年才筑基的师兄天天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是不是就用极其幽怨的目光望向他。
宴苗御剑在云海中穿行,耳边忽而传来破空之声。他朝后瞥了一眼,见聂令尘已无声无息地追了上来。
宴苗见状,眸光微闪,加快了御剑的速度,骤然将聂令尘甩在了身后。
接着他身后便传来一声轻笑,不多时又追了上来。二人便如此在山间云海中追赶起来,最后还是聂令尘略胜一筹。眼见着他要先抵达,宴苗勾了勾唇,脚下运起轻功一跃而起,手掌在聂令尘肩头一按,身形轻巧地翻了过去:
“我赢了——诶?”
宴苗差点与站在山门口的魏祥撞个正着,幸好聂令尘伸手捞了他一把,才没让两人撞在一起。宴苗刚站稳,就没好气地道:“小祥子,你木桩一样地杵在这儿做什么呢?”
魏祥本也想扶他,但动作不够快,只好讪讪收回手,可怜巴巴地说了句:“你该叫我魏师兄。”
他接着道:“师尊让我来叫你们,说回来了就去见他。”
宴苗挑了挑眉,不知道谢金柳找他们作甚?不过到底是师尊,两人于是去往了正殿。谢金柳穿着一身藏青的道袍,半阖着眼睛恍然若仙人,见他们来了才稍稍抬起眼:“你们来了,快来见客。”
宴苗一进门便注意到谢金柳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鲜亮的红袍,倚在太师椅中,一只修长的手正端着茶壶缓缓吹着热气。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立即让宴苗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宴苗惊疑不定地看着方才山下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然而虽长着张格外艳丽的脸,却显然是男儿身!
男子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弯起:“宴公子,又见面了。”
宴苗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谢金柳道:“没想到你们已经认识了,倒是省事。这是移花宫首徒吴秋台,你们算是同辈。“
宴苗闻言更震惊了:“你、你如何会是男子?”
吴秋台本还眼中带笑,闻言骤然冷了脸:“我怎不能是男子?”
宴苗盯着他,骤然冲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下的脉搏强劲,果真是个男子的脉象。
吴秋台本想甩开他,见宴苗一脸疑惑的样子又变了主意:“宴公子,你自己医术不精,就莫要怪别人。”
宴苗听了倒也不恼,反倒抬起头笑道:“这位……吴道友,你可是有一位同胞姐妹?”
吴秋台挑眉,道:“未曾。”
宴苗于是确定了:”方才那山下的女子就是你!”
吴秋台不置可否,看样子不打算多说。宴苗却是双眼发亮,拉着他不肯放手:“不知道友有何秘法换为女身?可否赐教?”
吴秋台挑了挑眉:“既是秘法,自不可赐教。”
宴苗闻言有些失望,他跟随鬼医萧真仙修行数年,对这种奇异的术法很感兴趣。他还从未听说过有哪种秘法能让人从男变女,若是障眼法倒有许多,但吴秋台方法明明从脉象倒形体都完完全全是个女子!这让宴苗不觉想探个究竟。见吴秋台不肯说,他眨了眨眼睛,笑容更加甜美了些:
“好哥哥,你行行好。就告诉我吧,这到底是个什么法子?”
宴苗别的不说,对自己这张脸还是很有信心的。果不其然便见吴秋台面上微松,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手臂忽然被人拉住。宴苗被聂令尘挡在身后,有点诧异地抬起头。
“这些奇技淫巧,不许多问。” 聂令尘对他这么说,遂转向吴秋台:“你来所为何事?”
吴秋台听了立起眉毛:“聂忍冬,你好好说话,什么是奇技淫巧?!”
“忍冬?” 宴苗抬起眉,他这位大师兄还有第二个名字?这时魏祥走到他身边,低声解释道:“师兄无父无母,是师尊在一个大雪夜在宗门口捡到的。因他被找到时虽在屋外躺了一夜,脸色还红扑扑的,精神很好,所以师尊就给师兄起名为‘忍冬’。还是师兄后来想起来自己的名字,才改为‘令尘’的。”
宴苗恍然,他还不知有这种事。既如此,叫这个名字岂不是在戳人痛处?
聂令尘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道:“你有什么事?”
吴秋台嗤笑一声,目光略过他朝宴苗看了一眼,道:“这时我和宴师弟之间的私事,你可以滚了。“
聂令尘道:”我是他师兄,他没有私事。”
吴秋台气急:“你!”
眼看着两人就要掐起来,谢金柳适时插话,道:“行了别争取了,下月云镜台要开个秘境,你们便随移花宫一同前去。”
魏祥道:“移花宫要与我们一道,这是为何?”
要知道如今许多年未曾有人飞升,留在凡间的秘境也是越来越少,修士们为了秘境中那屈指可数的宝物也是抢破了头,故而每年的宗门大比被直接设置在了每次秘境开启之前。参与的宗门子弟要先比试一番,只有最终赢得胜利的三只宗门能进入秘境。所以一般都是各个宗门自行派子弟去,只有些弱小的宗门修士才会联合在一起,在这些大宗门中夹缝求生。
吴秋台看了他一眼,道:“这回移花宫只有我去。”
魏祥:“哦。” 他说罢又小声道:“那不就是要借我们的势进秘境吗?还这么理直气壮。”
说是借势,其实就是靠聂令尘,毕竟年轻一辈里他是雷打不动的第一,所以天一宗每回秘境都是第一个进去的。
他说的小声,但凭在场众人的耳力谁又会听不清?吴秋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道:“我并非想与天一宗结盟,只是想邀宴师弟一同前去。你们其他人想去哪去哪,我管不着。”
闻言,宴苗略微惊讶地睁大眼,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吴秋台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聂令尘道:“他哪里也不去。”
吴秋台终于被惹火了,一下子站起来道:“你是谁?轮得到你天天替别人说话?聂忍冬你别太自负了!”
聂令尘却是丝毫没有动摇:“我是他师兄,他自该由我照管。”
吴秋台被气笑了,鲜明的眉目一挑,道:”你是他师兄,我还是他表哥呢,轮得到你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