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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师姐的真心话 “师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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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师前辈,此处可有谁在?”
李秋水指向众妖怪引着人避开的方向,请问溯华城的管事人,师家家主师文钰。
“那里……没什么特别的。”师文钰半眯着眼看了会,没发现什么异样,过一会儿又想起自己的侄子最近正住在那边。
好像是带着他的一个好友来溯华城休养,他说是好友,但师家有人见过他和那位姑娘在城中散步,举止亲密,不似普通好友。师文钰没有让人去打扰过他们,但确实有隐隐期待侄儿将侄媳妇带回家一块见见。
想起侄儿,师文钰连忙将这事告诉李道长:“那处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的侄儿最近住在那里。他同李道长一样也是修道之人。道长特意问,是那里有什么问题吗?可是又有妖怪?”
李秋水摇头,温声道:“无事。只是察觉到那边有灵气异动,既然师前辈侄子也是修士,想必灵气异动是出自他。”
“不过,”李秋水又道,“师姓少见,在下认识的修士碰巧也有一位姓师,单字翎,不知师前辈可否认识?”
姓师,单字翎。这不就是她那个侄儿吗!真是巧了,实在有缘。师文钰正要应下认识,又莫名顿了一下,看着李道长的神色,试探问:“这是李道长好友?”
李秋水笑了:“好友算不上,不过认识而已。但他与我妻子师出同门,二人是师姐弟……关系甚好……”
李秋水忽然顿住,话语含糊断下。他定定地看着从他方才所指的方向路口阴影里慢慢走出来的女人,看起来整个人呆愣愣的,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天边的月亮还没离开,谢玉站在皎洁的月光下,裙摆被冬日的寒风吹拂起短暂旋开一个小小的花瓣。
“秋水。”她笑着唤道,“你终于来了。”
“阿玉……”
李秋水下意识回她,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那个人竟然没有和她在一起。
师文钰未见过谢玉,见他们二人言谈似已相识许久,不由问道:“这位姑娘是李道长的朋友?”
“不。”
李秋水回头,温润俊秀的眉眼含笑,冬寒日,他周身似绽放了烂漫春花,一瞬间回到春日,冰雪尽融。
“师前辈。这是我的妻子,谢玉……”
他向师文钰简单介绍了谢玉,很快又向谢玉介绍师文钰。
“师前辈是溯华城的主事人,也是师家家主。”
“谢玉……你便是小翎的那位师姐!”师文钰不知想到什么,惊讶地看着谢玉,“久闻不如一见。谢姑娘看起来比小翎信中所写的更为神清骨秀。”
李秋水不解道:“信?”
谢玉温声道:“是师翎写给家里的信。”
师翎的信。
回师家老宅的路上,说话的多是谢玉和师文钰。虽然师文钰与李秋水更早相识,但与侄儿相关的谢玉更令师文钰觉得好感。
还没进门,他们便远远看见比他们先一步进去的一行人,走在前边的是一位身材修长姿容极好的青年。李秋水垂下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拂过谢玉,看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沉默片刻又收回了视线。
那一行人进去,师文钰的脚步也快了起来,渐渐与谢玉李秋水拉开距离。
“秋水。”
谢玉声音温柔,抬头看李秋水,问他:“秋山阁的其他人呢?”
“……”
“只有我。”李秋水道,“母亲不知道你被人带走了。”
谢玉眨了眨眼,很快便理解他的意思,眉眼笑意愈浓,说出来的话却和笑脸不搭,她叹他:“秋水,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
“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李秋水静静地望了她许久,竟开口应了:“我知道。”
“……”
刻意慢下的步子也渐渐赶上前面贵气的妇人,在一个陌生少年的招呼声里,先前那比他们先进来的年轻人也随声回过了头。
“姑姑——”
声音戛然而止。
有长辈在场还露出这种表情,真是难看啊……师弟。
“笑一笑吧。”身边的李秋水亦紧绷得不像话,谢玉拉了拉他的袖子,叫他多笑笑。
她用很轻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告诉秋水:“你笑时比不笑更好看。”
说完,李秋水便笑了。
而对面的师翎……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令人觉得冒犯。
两个男人对上,话里都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在师家主又一次开口被无视,谢玉出声打断了他们。
“秋水。师前辈有事要和你说。”
“不要分神。”
李秋水停下了,应她所言转去询问师家主所问何事。
就算打断他们,缠在身上的目光依然灼热,谢玉不躲不避地迎上去。
“师姐。”
师翎声音晦涩,说完静了许久。
该说什么?
是先问把妖怪引进城里的人是你吗?
还是问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
或是你要和李秋水走吗?
以什么资格?师弟?还是师姐承诺过的“夫妻”身份?
可他明明知道,在李秋水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滑稽的过家家游戏就结束了。
等了好久,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声音,谢玉先开口:“不问么?”
师翎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乌黑的瞳仁动也不动,看着瘆人。
他不说话,也不离开,就像一堵墙似的固执地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交谈的师家主和李秋水几次望来探寻的眼神,再这样僵持下去,很快大家便都会发现他们二人之间有情况。
她细细想了一通,末了,也只能对他说出几句重复过许多次的废话:“师弟。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喜欢他?”
很低很低的声音,他又问:“婚事、灵脉、自由……为什么都愿意给他?”
人类贪婪,欲望永不止息。
谢玉压下烦躁,对他说了一回真心话:“我的灵脉,不是因为秋水才毁的……”
她望着师翎,难以自抑地叹了一声,嘴角上扬,眼神却低沉着,似笑非笑,难看至极。
“师弟,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如果你知道,你一定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