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起，西城落》AQ淇

3、真相?穿越? “一切都

　　2-1
　　虽然医生说嘉阳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他还需要在医院静养观察两周才能出院。外婆说她当时接到我的电话差点倒下，我又何尝不慌乱呢？不过好在弟弟没几天就出院了。
　　弟弟住院的这几天，警察打电话来说捅刀子的人找着了，让我过去再确认一下。我和外婆一起来到警局，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那黑瘦的少年，他低着头很害怕的样子，完全和当日捅弟弟的时候是两幅模样，大概是他也很害怕吧。
　　意外的是他竟然也叫徐坤，和我们班上新转过来的同学一个名。仔细看看，他和班上的徐坤眉眼间竟也有几分相似，这会子胆小的模样和那个徐坤自我介绍时羞涩的样子如出一辙，不过他的年龄要大一些。我没多想，也没多问，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大概是什么巧合吧。
　　问及他捅人的动机的时候，徐坤只是说本来和嘉阳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后来嘉阳抢了他女朋友，所以气不过就捅了他。警察去医院问嘉阳的时候，嘉阳的回答也差不多。这件案子念及徐坤是初犯又是自首的，所以只判了六个月。我和外婆觉得嘉阳很快能出院又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再诉。
　　这件事我始终觉得奇怪：我竟不知弟弟有个徐坤这样混在道上的兄弟，也不知他竟有个女朋友。但看两个人的口径一致，也没有再纠结什么。弟弟出院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我那天耐不住好奇去问了他和徐坤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嘉阳神色骤变，外婆不在时，他把我拉进房间神神秘秘地说：“姐，你别再问了，我和徐坤是认识的，但我不能告诉你。还有就是你相信穿越吗？”
　　“什么？穿越？嘉阳你别装神弄鬼的，你青春期谈个恋爱，拜个把兄弟什么的很正常。你姐我只是有点担心想来问问你，不用编什么故事啊。”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寻思他莫不是被人捅刀子捅傻了，才说出这些胡话来。他见我根本不信什么穿越，也就再没说什么了。一打开房门，外婆就笑盈盈地拉着我俩吃饭去了。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还是一直想着白天弟弟说的穿越什么的，起身打算再去问问他。靠近弟弟的房间，我听着屋里有女人的声音，就悄悄躲起来听了一会儿。
　　那女的听声音约摸和弟弟同龄的样子，只是语调很老成，一直在训斥弟弟，说他不应该跟我说穿越，要是让我陷入危险怎么办之类的。我越听越好奇：她是谁？她怎么还知道我？还这么关心我？
　　一个没留神，我滑了一跤，弄出挺大声响的，屋里也安静下来，再后来过了好久嘉阳才开了门，屋里却没有什么十几岁的少女，只有弟弟和外婆，外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像是经历了给她以痛击的大事似的。
　　是我听错了？难道说还是穿越？我想起嘉阳说的话，细细琢磨起来——穿越的是应该是那声音的女主人，可是她靠什么穿越自如呢？
　　还没充分发挥我的联想，外婆先开口了：“小雨啊，这么晚了怎么不睡啊？你明天不是还得早起吗？”我打着哈哈：“啊外婆啊，我准备睡啦，只是想起来上个厕所，谁成想摔了一下，没事没事……”
　　外婆这一问更加笃定了我内心关于穿越事件的猜想——或许那个穿越者就是外婆，而且应该不只有她，一定还有其他的穿越者，而且他们大概是一个纪律严密的组织，嘉阳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喂，小雨点你怎么又走神啦？你最近是怎么了？上次发烧该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后遗症了吧？”张帆一开口就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同桌有一个神奇的能力，就是他几乎可以对学习以外的任何事产生极大的兴趣（同时也可能表现出极大的天赋来），
　　“张帆！上课又打扰同学学习，给我站起来！你说说是不是坐到咱班饮水机旁边你才肯消停……罚你抄今天我讲的课文五遍，放学前交！”张老师一个粉笔头准准砸向我同桌的脑袋。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我放学前一定交！”张帆老实地接受了这个惩罚。对谁张帆都能一副“说了我左耳进右耳出，你拿我能有什么办法”的从容模样，唯独对他姐（兼语文老师），他是一改常态，俨然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这大概是所谓的血脉压制吧。
　　我又不自觉想到嘉阳——他刚出院没什么大碍，只是还要在家里静养几天。但我心中依旧隐隐不安：这次的事就这样过去了，但保不齐类似的事还有下次，嘉阳却怎么也不肯说实话，也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日子如潮水般涌过，带去一些微不足道的记忆，之后的每一天还是和从前一样，我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不再执着于事情的真相。直到有一天放学的傍晚晓楠避开嘉阳来找我（以前她巴不得每次找我的时候都有嘉阳在呢，这次真是反常），说她前几天亲眼目睹一个人在一束光的照射下就莫名消失了，而那人……看背影……是嘉阳，事发地就是老街那家已经关了很久的照相馆。
　　“看来是真的了。”我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小雨点，你说什么是真的？嘉阳他莫名消失吗？”晓楠突然停下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啊——啊，我刚才没说话啊晓楠，你说你看到嘉阳突然消失了？不可能吧，这世上哪有这种事。”我搪塞着，内心却笃定“穿越”是真的了。
　　“姐，还有晓楠姐，你们俩神神秘秘说什么呢？”嘉阳斜挎着包，快步朝着我俩的方向走来，轻风拂过少年的发梢，金灿灿的夕阳落在他的身后，像是从画中走来的俊秀少年郎一般。
　　晓楠看到嘉阳走来，就马上紧紧拉着我的手，显得有些无措。（那件事发生之前她每次看到嘉阳都会很热情地挥手打招呼。）我懂晓楠的无措:比起猜测嘉阳“莫名消失”，晓楠更在意的是嘉阳谈恋爱了，还因为这事打架进了医院。是啊，我也在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总会对我真诚一笑的弟弟竟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真的是不能再把嘉阳当小孩子看了。
　　晓楠和我一个对视，我便心领神会地与她分了手，嘴上应付着嘉阳，然后拉着他先一步离开了。
　　回家路上嘉阳没有再问我什么，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我就好奇多问了一句：“和你谈恋爱的女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嘉阳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把我拉到四下无人的角落，就像那天问我相不相信穿越一样的严肃，他说：“姐，其实其实我根本没抢人女朋友，我也压根儿没谈过什么恋爱，你应该知道的啊，你一直在我身边的，这一切都和穿越有关系，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嘉阳真诚的眼神，我愣了一会：看来嘉阳是憋不住要和我坦白了，我要不要再问下去呢?
　　但是很快我就恢复如常，踮踮脚笑盈盈地摸着嘉阳的额头：“什么穿越乱七八糟的?几天没去上学看科幻小说看魔怔了吧阳阳?”
　　我很清楚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就这样直接问说不准会牵连到他，真相什么的也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姐……真的是……”
　　“好了不闹了，几天没去上学，跟姐说说班里面的课还跟得上吗?跟不上的我给你讲讲。”我打断了他的话，嘉阳也识趣地没再提，夕阳把我们姐俩嬉闹回家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打架风波以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高三的日子越来越忙碌，我也把“穿越”一事抛诸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我自己的学习当中去。
　　很快，十二月凛冽的风吹过宁城，这里的天又像曾经无数个冬日一样变得墨青，雪纷纷扬扬地下着，高三的第一个学期也终于结束。
　　期末考完了，大家坐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放假的事，但听到张老师说年后马上回学校来补课大半个月的时候，讲台下一片唏嘘，同学们脸上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