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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后悔 如果时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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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时树发现时春在他上班期间又不好好吃饭后,便把客厅的监控打开,这样在公司也能监督她,但这事没告诉时春。所以当时树忙完后看到监控画面里时春一直没从房间里出来过,也就意味着她也没有乖乖吃饭时,他并不感到意外。
时树在让时春好好吃饭这件事上格外发愁,小时候很好哄骗,长大后却非常有她自己的想法,对他的诱哄完全免疫,任凭他磨破嘴皮也未能让她好好听话。之前小姑娘人好好的,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也过去了。但如今不行,经历了这一阵,时树再也看不得时春蔫蔫的样子,所以哪怕作为生命维持餐也要让她好好吃饭。
时树盯着手机屏幕皱眉,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小孩儿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再贪睡这个时间点人也该醒了,想来想去还是回家看到人才能放心。
而家里的时春正躺在哥哥的床上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
时树早上起床去上班后,她便轻车熟路地换了个被窝伴着残余的体温继续入睡,一睁眼便已过了十二点。可能睡得太多,头有些昏昏沉沉。紧闭的窗帘从缝隙中透进一点亮光,房间内一片昏暗,她坐起身打开房间的灯后又躺了下去,在床上翻来覆去玩手机。
终于看累了,又重新钻回被子里闭上眼想睡个回笼觉,但脑子却活络起来。时春算是知道了大数据的厉害,自从刷过一次骨科的小短漫后,她一打开软件,各式各样的骨科文和漫画之类的齐刷刷都涌上了主页,让时春避无可避。虽然羞耻,但还是没能按下不喜欢的按钮,于是一不小心就沉迷其中了。
时春是贪心的,不知道的想要了解,见识过了就又想要尝试,尝试过后便很难再靠微弱的自制力叫停,同时她又是容易满足的,靠着丰富的想象力她依然能够得到安慰。
这就导致她这几天经常心不在焉,因着哥哥与往常一样再正常不过的触碰轻而易举就想入非非,尤其是在她初次接收如此多的内容后,更是令她心头晕脑胀。时春又往被子里钻进一些,但哥哥的仅剩的存在感早已消散。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开始叫嚣,不安分的鼓点顺着肋骨与脊柱扩散,在身体各处振出一股麻酥酥的痒意来。她的手往下探去想要按捺住它,可这痒意却像电流般乱窜落不到实处,犹如藤蔓缠绕紧束着她,使她口渴难耐,却又从旁处吐出水来。
她爬起来在衣柜深处翻出她上次藏进去的小玩具,又顺出来一件哥哥的衬衫,重新躺了回去。
时春的背紧贴着哥哥的被子,将整个上半身埋进衬衫里,想像着哥哥从背后紧贴着拥抱她,将她整个裹住。接着她便在断断续续的嗡嗡声中一次又一次地潮起潮落,跌宕起伏。直到一次小腹至腿间传来一阵类似抽筋样的感觉,一声痛呼后,才终于舍得停下,整个人侧趴在床上不停喘气。
而时树,偏是在这个时候推开卧室门的。
时树觉得时春最近恢复了很多,脸上也比之前多了些红润,除了有时会走神外,她终于开始有了点儿以前的生气。看着蔫蔫的小芽儿慢慢地支棱起来,还是挺令人感到欣慰的,也证明他这个兄长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妥协都没白费,时树为这份成就感而感到满足。
而提到妥协,时树就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拿他这个妹妹怎么办。
一开始时春只是像小鸭子一样跟着他,慢慢地,开始要求他晚上陪着睡,再然后必须要抱着他的胳膊睡,最后干脆整个人直接搬到了他的房间里。
非但如此,只要他回家,晚上就必须睡在一起。甚至有次他加班到凌晨才回来,怕打扰她睡觉,就直接在客厅沙发睡了,没想到半夜觉得呼吸困难,像是鬼压床一样惊醒后,却发现时春这孩子竟趴在自己胸口上睡着了。
但只要时春觉得舒心,时树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如果时树知道他满怀担忧地见到自己妹妹后会发生什么,时树想,他不会那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也绝不会径直打开了房门。
时树到家开门后,先是喊了几声“芽芽”,却没听到回答。如果时春在家,应该不至于睡到这个点,时树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匆匆换上鞋后外套也没来得及脱下便急着往里走。在走近卧室门口处听到时春一声明显带着痛意的声音后,心里的不安急剧上升。当下也顾不得敲门询问了,满脑子都是时春蜷缩着身体的痛苦模样,随即按下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里,时春正侧趴在被子上,脸被头发层层叠叠盖住让时树看不到她的表情,时春蜷缩着身体的样子与他脑海中的想像重叠在一起,时树一下慌了神,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捞起,“芽芽!”
时树将时春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拨开她脸上的发丝顺手擦去她鬓角的薄汗,时春正拧着眉头紧闭着双眼,脸上泛着微红,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温度还好,紧张道:“芽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时春在听到卧室门打开的瞬间就想坐起来,但那股痛感还没散尽,刚有了要起的动作,便被哥哥扶着抱在了他的怀里。
她怎么会如此沉浸?完全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喊着“哥哥”呻吟。最重要的是,那个东西此刻还夹在她的腿间,时春绝望地闭上眼睛,只得用尽余力夹紧以免它在哥哥的关心中不合时宜地掉出来。此刻的时春就像受惊后四肢僵直的“晕倒羊”,虽然哥哥的怀抱很舒服,但......时春此刻只想瞬间消失。
时春认命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哥哥满怀关心的眼神,让时春觉得更羞愧了,虚心地别开眼睛,“没事的哥哥,就是刚刚腿有点抽筋了。”
时树这才放下心来,但眉头还是拧着,“早说让你多跟我出去走走,还痛么?我给你揉揉。”说着就要将时春的腿抬起放在自己腿上。
时春立马缩回腿双手将时树的手往外推开,并借此向后挪远了些,惊呼道:“不用!”她今天穿的是睡裙,只要哥哥抬动她的腿那东西肯定掉出来!那她不就完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时树被时春突然一反往常的拒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她反应这么大?别是有其他的不舒服忍着不告诉他。
时春几乎马上就后悔了,低着头暗暗懊悔,她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的,就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哥哥一样,他该不会怀疑吧?时春悄悄抬起头眯着眼想观察哥哥的表情,却发现此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芽芽?”
“我真的没事哥哥,就是......”,时春突然感到腿间一股异样,缓了缓接着道:“就是刚刚腿又抽筋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时春紧张地揪着一旁的被子,生怕哥哥再追问下去,她现在只想去一下卫生间。
时树听着妹妹这说的乱七八糟的话刚想反驳,但看到时春的样子话音一转,道:“过来,我给你揉揉。”她这个样子绝对有古怪。
时春心里惊呼不好,正死命想着怎么办怎么办时,便被时树一把捞了过去。时树在一旁看着时春扭扭捏捏的样子,便单膝跪在床上,长臂一揽将人横抱起来。
时春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立马抓住时树胸前的衣服,于是,在姿势变动中时春就听到又什么东西“咚”的一声落在床上又弹跳了几下后才终于停下。
时春此时才感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使劲地拽住时树胸前的外套领子,将脸埋了进去,嗡嗡道:“哥哥,我想去厕所。”
事实上所谓的声音只是做贼心虚的时春在无限放大而已,时树当然没听到任何奇怪的动静。他感到奇怪的是刚才抱起时春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大腿上又掉了下去,刚想转头看看是什么便被时春拽了回去。可怎么突然就要去厕所了?
低头看着埋在他胸前的时春,“厕所?”
“嗯,放我下来吧哥哥。”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时春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腿不疼了?用不用我抱着你去?”
时春摇摇头,“嗯,现在好多了,我自己去就行。”
时树将人放下,时春脚刚沾地就飞快地转身一拐一拐地向外跑去。
“芽芽,鞋......”时树叹了口气,弯腰拿起鞋放在了卫生间门口。
重回房间看着一床凌乱的被子忍不住动手抖开铺平,这一抖一件衣服便掉了出来,是他的衬衫,但是怎么会在床上?他没有将衣服放在床上的习惯,那只能是时春了,她有时会穿他的衣服。
时树熟练地捻起几根粘在上面的长发,想着先用衣架挂起来,便打开衣柜去取。甫一打开衣柜,一个被打开的礼盒便先入了眼,时树一下就认出那是他买给时春的,只是此时敞开着,里面的用具少了一个。不过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衣柜里,难道......
这时他才想起抱起时春时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在床边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直到掀开刚刚铺开的空调被后,时树终于找到了时春变得奇怪的真相......
时树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忍不住地无声叹气,他刚进来时被时春的样子吓到,没时间琢磨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他推门后看到的场景——层层叠叠堆在腰间的睡裙,凌乱的头发下有些湿润的双眼和微红的脸颊,以及他进来后时春支支吾吾和扭扭捏捏的样子,时树瞬间反应过来,也明白了那时砸在他大腿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他该怎么办?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还是像以往一样跟她谈谈?可谈什么?怎么谈?问她为什么竟然因为这种事而不按时吃饭?还是问她为什么要在哥哥的床上......白日宣淫?
时树揉了揉太阳穴企图按捺住它的跳动,又是一声无声的叹气重重落下。他此刻无比怀念那个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芽芽,小孩儿长大了就只会为难他。低头再次重新审视着手里被揉皱的衬衫,此刻不禁让人怀疑这件衬衫的作用,毕竟他的妹妹可是在他这里留有“案底”的。
而厕所里的时春正急得团团转,指甲陷在掌心里也不觉得疼了。她刚刚光顾着自己跑出来,忘记把那个东西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会被发现么。时春坐在马桶上看着纸巾上透明的黏液,眼神暗了下来,鼻头开始发酸。现在开始真正地后怕起来,怎么办......哥哥发现后肯定会觉得她恶心。
时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时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