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年礼物 不过在这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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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春觉得这两天哥哥有些不对劲，明里暗里都在打听她的学校生活以及同学关系。她问了几遍缘由，他也只是含糊其辞。不仅如此，在她跟楚诗夏聊天时，他时常会在旁边幽幽地问手机对面的人是不是楚诗夏，得到肯定答案后才转去做其他事情。
简直有点莫名其妙了。
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按照惯例，是两人彼此交换新年礼物的时间。之前时树有问过时春有没有其他想要的，她只说还没想好，于是他先送了个玩偶给她。时春送给他的是一个领带夹，银色长条的末端缠绕着翠绿的藤条并刻着绿色条纹的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时树以为这就结束了，时春却突然站起，“还有一个！”说完抱着新玩偶跑开了，不一会儿便出来了。在他旁边坐下摊开手心，开心道：“喏，哥哥这个也给我当做新年礼物吧！”
时树觉得空气大概停滞了几秒，在时春手心里躺着的赫然就是之前被他丢进书房的那只签字钢笔。时树后仰靠在沙发垫上，“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你书房桌子的抽屉里啊。”
“不让我乱动你的东西，说侵犯你的隐私，怎么，规则到我这里就失效了？”
时春还在笑眯眯的，乐呵道：“哥哥的不就是我的嘛，干嘛分这么清楚，反正你扔在那里又不用，还不如给我用呢。”说着抽了张湿巾擦拭着笔身，嘟囔着：“你看，都在抽屉里落灰了。”
时树似乎被某个字眼和时春用湿巾擦拭的场景给刺到了，脑海里重又浮现出女孩子凌乱的裙摆和失真的呻吟。用？怎么用？打算用在哪里？尝试了一次之后还想再来第二次？还是说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已经有了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甚至更多......
时树有些生气，对自己生气，对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气馁和懊恼。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他妄图用时间来掩埋事件的发生，毕竟也没人教他该怎么教育青春期孩子自我探索的问题，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明白的。
但现在时春又将他拉回了那个无声叹息的午后，他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措辞和体面的方式。
时春看着一脸沉思的哥哥，觉得有些莫名，“怎么了？要是你还要用的话我就不要了，干嘛这么严肃。”说完将刚刚擦好的钢笔塞进时树的手里，哼，小气鬼。
时树还在想着什么，有些被手心里突如其来的湿漉漉且冰凉的触感吓到。打开手掌，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还能清楚地看到光滑的笔身上残留的水痕，时树僵在了那里，有些不自在，手里的钢笔瞬间变得握也不是扔也不是。
“我不用，但它坏了，你换一个其他的吧。”说完他猛然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时春看着哥哥突然离去的背影，低头沉思着什么。
时树紧皱着眉头，坐在书房的桌前捏着钢笔沉思，笔身上的水迹已经干涸。时树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准备把它扔进去时忽而转念一想，最终起身将它放进了书柜顶上的一个盒子里。
时树刚把盒子放好，一转身就看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的时春。他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一直盯着他看，像是委屈又像是不甘。他刚想说些什么，结果时春扭头回了卧室，只留下“嘭”的一声关门声。时树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时春趴在桌前正在写日记的结尾。时春没有回应，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传来时树耐心地询问：“芽芽？睡了么？”
时树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都打算离开了这时门才被拉开。时春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干嘛？”
时树在书房里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才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时春的房门。因着家庭的变故，那时的他一心扑在年幼的妹妹身上，就连交朋友的心思都没有，更别说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了。即使到今天，他也从没像时春那样尝试过自我满足，他一贯的做法就只是视而不见，毕竟只是短暂的生理反应，不去在意总会重归宁静的。
不过在这方面，时春倒是比他勇敢许多，当然，也很鲁莽。
因着没办法给出自己的经验，所以这段时间他时不时有在搜集一些资料，看了很多关于青少年青春期的心理和行为研究的文献，甚至比他上学那会儿还仔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他需要与时春进行一场谈话，但在跟时春进行谈话前他想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传统文化中，家庭和学校在关于性教育的话题中一贯过于含蓄，甚至回避，然而在这种双重沉默的困境之下，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孩子长到一定的年纪，便会无师自通变得什么都明白。青少年的探索欲和好奇心惊人的旺盛，但很少有人告诉孩子们应该怎么做，该如何做，大人只会在东窗事发后恼羞成怒。
但时树不想，他不想成为因羞愤而发泄在孩子身上的家长，他更不想时春能够懂得这些，却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
“哥哥想跟你谈谈可以么？”
时春点了点头，侧过身让他进去。
时树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时春的床头柜上，示意她在床边坐下，自己则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他先是问了时春在学校的压力是否过大，又问他是否对她有什么疏忽的地方，时春滑下来同他一样盘腿而坐，直勾勾盯着他问：“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是，时树说了钢笔的事情，但没提她在他醉酒的那个夜晚做出的出格事，也没说那些情书的事情。他只是委婉地表明了哪怕有喜欢的人也要保护好自己，他将自己研究后的成果加以润色，循序渐进说了出来，甚至还说了一些计生用品的介绍说明。最后，他总结道：“你当然完完全全百分百拥有使用你自己身体和享受快乐的权利，芽芽，哥哥只是不希望你受伤，也不希望你因为好奇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整个过程中，时树尽量调整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和音量，避免有些话语的直白让时春感到羞耻或被指责。但时春却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没有表现出抗拒。她只在一开始他说钢笔的事情时，看了他一眼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双手攥拳捏着裤脚，然后就一直如此。她在紧张。
时树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进去，他不太想再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次。
“芽芽？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么？”
时春有了反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发现的？”
时树这才终于看到时春的脸，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他总觉得时春的眼眶有些不自然。
“没多久，不过这不重要芽芽，我刚刚有没有说清楚？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时春随意点了点头，她现在有些焦虑和心烦意乱。其实从这几天哥哥的反常行为，再加上对钢笔显得有些应激的反应，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不过，她更想问哥哥是否也发现了其他事情，是否觉得他的妹妹恶心。
但哥哥的眼睛里、话语里只充满了对她的担忧，他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时春觉得她的哥哥似乎对她有些过于宽容了。她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些，开口问道：“哥哥，你觉得我恶心么？”她始终盯着时树的双眼，一秒钟也不愿意移开，生怕错过一丁点的变化。
时春企图从里面找到厌恶和嫌弃的成分，但没有，她只看到了哥哥因为她的询问而变得慌张和不知所措的眼神。
时树皱眉，神色严肃，他已经尽力做到温和了，为什么还是造成了这个局面？幼妹的询问让他感到万分的惊心和后悔，他不该捅破这层纱窗的。
他将时春的裤脚从她的拳头里拯救出来，裤脚已经变得皱巴。他一手握着时春的手，另一只手抚上时春的一侧脸颊，正色道：“不会的芽芽，你怎么会那么想？就像我说的一样，你不必感到羞耻，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没有要责备你或其他不好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正确的做法以及如何保护自己。”
时树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时春的眼角，“芽芽，答应我，永远不要这么想自己，哥哥不会不喜欢你的，嗯？”
哥哥的手掌很温暖，时春微侧着脑袋紧紧贴上，忍不住蹭了蹭，“我知道了，哥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哥哥说的那些话，时春早就知道了，多亏了多姿多彩的互联网和楚诗夏的渊博，她敢肯定她懂得比哥哥多，她也没有愚蠢到让别人对她的身体做些什么。
“还有，不知道你从哪听说了什么或看到了什么，我没有早恋。”
时春觉得她的哥哥应该没有发现别的更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听到那时她颤巍巍呻吟着吐出“哥哥”两个字，否则他不该是这个反应，但同时她又希望哥哥是听到了的。
时树看着刚刚还一脸阴郁的时春恢复了正常，甚至嘴角还带了笑意，时树这才放下心来，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时树点点头，果然是单恋。他抬手将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纸袋塞进时春怀里，买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都打算扔掉的，但还是用上了。他站起身，“如果你愿意可以用这个，安全一点，但是你还小，不要过于频繁。”
他从未有过如此的不自在和些许尴尬，时树看向一边说道：“等我走了你再打开看，里面有说明书，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卫生和安全，也要记得及时清理。”时树想起那日，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走进成人用品店的一天，他也从未知道这种东西还有如此多的款式和用途，经过店员热情且耐心地一一介绍使用方法后，他选了其中最温和最安全的一款，并在店员“祝您和伴侣生活愉快”的祝福中故作镇静地逃离。
他顿了一下，闭上眼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瞎弄然后受伤。”
说完转身离开了卧室，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留下坐在原地一脸迷茫的时春：哥哥在说什么？
时春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礼盒和一个大包。但包装袋上激情饱满的文字介绍，远不及时春通过礼盒透明的包装看到里面的硅胶制品实物来得震撼，时春惊得打了个嗝，然后条件反射般扔了出去。
她在哥哥的眼里如今是什么形象，到底为什么送这个给她？这算什么新年礼物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年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