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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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课，贺清俞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晚饭没什么胃口，只好随便点了个外卖，食物入口后他总感觉怪怪的，咽下一口后就不想继续吃了。
贺清俞顿了顿，发觉自己已经习惯封洵做的饭菜的味道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们只是未婚夫的关系，这不代表封洵会为他下一辈子厨。
贺清俞瘪了瘪嘴，埋怨自己的胃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收买。
几乎是他刚一放下筷子，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他以为是纪听容又在发疯，没想到发消息的竟然是封洵。
才刚分开几个小时，这么着急联系做什么？
依据封洵的表现来看，他虽然喜欢接吻和拥抱，但并不是那种很粘人的性格。
即便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封洵也表现得很有边界感，从不会过度窥探贺清俞的隐私。
因此，就算贺清俞偶尔对两人的关系怀有质疑，但从未对封洵的品行有过微词。
他拿起手机，简单翻了翻封洵的消息。
[封洵：嘴巴还在肿着吗？对不起，白天是我太用力了。]
[封洵：有几件外套你忘记带走了，明天降温，需要我给你送去吗？]
[封洵：我还煲了汤。]
他不提还好，一提贺清俞就忍不住想起车内差点被亲到缺氧那一幕。
怎么，还“不经意”提及一下煲了汤，以为煲汤就能收买他吗？
哼，这消息也没必要回了，继续晾着吧。
恰好此时闻雪竹给他打来电话，同步了摄影工作室最近的日程安排，以及上次拍摄的后续事宜。
“昨天我去了趟工作室，程老板说路羽真那边已经把钱打过来了！我看了下MV的粗剪版本，小俞你简直美得要死！”
贺清俞不关心美不美，只关心路羽真给了多少钱。
“他应该不会太抠门吧。”
回想起水池里路羽真压着他不许他浮出水面的那一幕，顿时，那张顶级明星的俊美面庞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自从车祸出院以来，就总能碰到各种各样的花式神经病，贺清俞忍不住猜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要不隔几天找个庙拜一拜吧？
省着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啧啧啧，”闻雪竹感叹，“岂止是不抠门啊，他简直是出手太阔绰了。”
“光是结给你一人的账款，就足足有六位数。”
闻雪竹卖了个关子，“而且，不是1开头的哦。”
纵使是贺清俞，也不由得愣了愣。
他从小物质条件优渥，就算搬出了贺家，也从没有过过苦日子。
他名义上还是贺家的孩子，贺父贺母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对他不闻不问。贺林朝虽然不怎么去看他，但逢年过节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他打钱。
而他在路羽真MV中的露脸时长不超过二十秒，拍摄时长只有两个小时，甚至还是个毫无咖位的路人甲。
竟然能收到六位数的报酬？
路羽真的大脑是不是被泳池的水泡坏了？
“他没什么别的条件吗。”贺清俞冷静问道。
“哦，还真有一个。他让你周末的时候去工作室一趟，他想亲自跟你面谈。”
听到这无厘头的要求，贺清俞竟然安心了点。
虽然要再和这精神病纠缠一番，但好歹有钱拿，正好报工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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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闻雪竹一直闲聊到九点，贺清俞才发现封洵又发来了许多消息。
自己一直没回他，对方似乎有些焦急。
[封洵：今晚要加班到凌晨，半小时后还要开会。]
[封洵：汤已经凉了。]
[封洵：宝宝，不要不理我。]
宝宝……
贺清俞很难想象封洵那张高冷精英的脸在打下这两个字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的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指甲忍不住在手机侧边抠了抠。终于还是回了一条消息。
[贺清俞：没有不理你，刚刚在写论文，我要睡了，晚安。]
然后他打开一部电影，毫无心理负担地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始终都没有换过地方。车窗内亮起莹莹幽光，映出alpha冷峻的侧脸。
封洵抬头望向七楼的落地窗，那里一直透着温暖的黄色灯光，而距离他收到那句“晚安”，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小骗子。”
漆黑的夜色掩藏了他眼中的偏执，alpha的信息素立刻释放出危险的信号，那是察觉到事情偏离自己掌控的无助。
除了送贺清俞来学校以外，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待在他们两个人的家里。
他能感觉得到，屋子里贺清俞的味道一点点变淡了，他坐在贺清俞床边，手指忍不住抚上床单，回想起对方每晚在床上安睡的模样……
眉眼恬淡，是全无防备的神色。
他没办法监视贺清俞在学校的生活，只能自怨自艾地想象着，会有别人像他一样注视着小俞吗？小俞会对别人笑吗？
每思索出一种可能性，他的神智就濒临一次崩溃。
为什么不能回来呢，为什么不能只和他待在一起呢。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赶在理智全面崩盘前，封洵及时服了药。
他驱车来到贺清俞家楼下，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得到了一句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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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俞这学期的课程并不多，但烦就烦在每天都有，想凑个三天小长假是不可能的了。
“清俞！我也看到那个讲座的宣传了，你打不打算去啊？”
经过段溪的提醒，贺清俞才发现自己自己的桌面上还摆放着秦牧讲座的宣传单，时间地点都写得很清楚：今日下午一点，综合楼301。
贺清俞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要去吗？”
“这个秦牧我打听过了，背景很牛了，主攻信息素工程，算得上是业内大佬了。”
段溪嘿嘿一笑，“你也知道嘛，我最近对生物学很感兴趣，打算研究生跨考一下，所以想听听讲座多了解了解。”
段溪拉了把椅子坐在贺清俞面前，拉着贺清俞的手臂摇晃了起来，放软语气道：“清俞哥哥，清俞姐姐，清俞大美人，清俞小漂亮，陪人家去听听嘛，人家一个人去好孤单。”
段溪也是个beta，平时特别黏贺清俞。
若是平常，贺清俞肯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虽然性格冷，但在朋友面前是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但一提起秦牧……贺清俞便想起昨天在生科楼里四肢发麻、濒若窒息的感觉。
“就在综合楼，离咱们寝室不远的，好不好嘛。”段溪又蹭了蹭他。
既然是综合楼，应该没关系吧。
贺清俞抚了抚被段溪蹭皱的衣领，点头道：“好吧。”
“谢谢姐姐。”段溪超快速超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贺清俞愣了愣，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两人是踩点抵达综合楼的，没想到301内几乎是座无虚席。
段溪震惊了：“秦牧人气这么高？”
贺清俞提醒道：“可以加学分的。”
“哦哦哦，那就合理了。”
他们已经做好了挤在后排的准备，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朝他们招手。
是纪听容。
贺清俞嗤笑了声，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毕竟纪听容的人设就是这样的，永远能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
段溪倒是很兴奋，拉着贺清俞赶到纪听容的身边坐下，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没错，在段溪面前，他和纪听容以表兄弟关系自居。
想要装作完全没关系是不可能的，就算贺清俞能演好，但纪听容绝对不行。
“小俞，我给你买了水。”纪听容眼巴巴地把水递给贺清俞，然后又略带歉意地看向段溪：“抱歉，忘给你买了。”
“没事没事没事。”段溪傻笑了一声，“我不渴。”
话音落下，谁都没再说话。三个人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安静坐下，段溪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但又找不到证据。
贺清俞被夹在中间，垂眸玩着手机。
纪听容左顾右盼，致力于和每个偷窥贺清俞的人对上目光，然后用凶狠的眼神把对方逼回去。
没过多久，匿名千人群里就火速展开热聊。
[那人谁啊，出高价把他眼睛挖了]
[真的很不爽……凭什么他能挨着小鱼……]
[羡慕死了，室友坐在小俞后面，他说都能闻到香味啊啊啊羡慕哭了]
[不是beta吗？哪来的香味]
[那是体香，你个没见识的low货]
段溪侧着手机屏幕，悄无声息地加入到了火热的群聊之中。他快速爬完楼，嘴角勾起一抹笑，全然不复刚刚的纯真无害。
他回复第一条消息：[一条痴心妄想的狗罢了，整天缠着小俞姐姐，真烦]
“段溪，讲座开始了。”贺清俞温声提醒道。
“好呀，那我就要认真听了！”段溪看向贺清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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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纪听容占的位置还是不错的，既能借到空调的凉气，又不至于坐在风口底下直吹。
秦牧没有一味讲枯燥的专业知识，而是结合了一些引人入胜的案例。贺清俞本来没想听的，但不知不觉也被吸引进去了。
屏幕上呈现出一些关于omega基因排列的图片，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就国内目前研究状况而言，我们还没有很好地掌握omega基因重组的技术，这是毋庸置疑的。”
秦牧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不知道是不是贺清俞的错觉，秦牧的眼神似乎在他这里有所停留。
“但是，前几年已有权威学者经过实验证实——beta的基因是可以被人工修改的。”
话音刚落，台下的学生们立刻交头接耳。
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基因重组都是足够轰动的大事。
秦牧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什么话都没说，给足了学生们讨论的时间，而后才将幻灯片翻到下一页。
那上面，赫然是beta的基因序列表，以及许多功能各异的试剂。
贺清俞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耳边的讨论声如潮水一般退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图标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就连身上，也陡然传来阵阵刺痛，就好像……针尖扎入皮肤的感觉……
不……不要……
有人面无表情地用束带固定住他的四肢，白色口罩后是冷漠的眼睛，针管被高高举起，扎进各个地方……
血液似乎停止流动了，身上传来不可名状的痛苦。
内脏仿佛被人搅碎，他在束缚床上徒劳地挣扎着。
不要……
“小俞，小俞！”
纪听容拍打着他的后背，贺清俞猛然回过神来，发现额角竟然冒出冷汗。
屏幕上的幻灯片早已播放到下一页，秦牧依然在含笑讲述着自己的研究历程。
茫茫然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不是臆想，那不是错觉。
——那些都曾在你身上真实发生过。
——那是你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