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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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是两人住一顶的，但因为一行人性别分布不太均衡，经过抽签后贺清俞落了单，单独住一顶。
摄影社团这次来断桥山团建不只是单纯来玩，同时还肩负着一个任务。
他们和宁市的自然环境保护组织签订了一项合作，负责为对方拍摄一些关于断桥山的宣传图，所以他们第二天就要分组进行拍摄。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早起，贺清俞早早就睡下了。
他的帐篷的隔壁住着李冬凌和蔺灼，蔺灼就是闻雪竹口中那个试图索要他联系方式的alpha。
夜晚的山谷温度不算高，贺清俞裹好睡袋，在伶仃鸟鸣声中陷入了梦乡。
没过多久，隔壁帐篷中发出细微的响动声。蔺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咦，李哥，你要去干什么啊？”
李冬凌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醒过来，身形微微一颤，“没什么，我就是去上趟厕所，不用担心我，你继续睡吧。”
蔺灼应了一声，李冬凌看着他闭上眼睛后才放心地走出帐篷。
一阵冷风吹过，周围的树被吹出“沙沙”声响，李冬凌搓了搓胳膊，不禁左顾右盼了几个来回。
运动鞋踩在草地上，声音几乎被风声吞噬。他缓缓走到贺清俞帐篷前。
却猛然对上一双黑亮的眼！
纪听容正蹲在帐篷旁边，眯着眼睛看向他。
他站起身子，一步步走到李冬凌面前，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夜里不睡觉，你是很闲吗？”
李冬凌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纪听容身形如鬼魅，走路悄无声息，黑夜中像只索命的厉鬼。
他深吸一口气，不禁后退半步，挂上一个心虚又讨好的笑。
“不……不是、我就是起夜去趟厕所，睡迷糊了不小心走到这边了……”
明明在此前李冬凌并不认识纪听容，可此时看见他却心里阵阵发冷。
“真是这样吗？”
“当然了……”
纪听容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总之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去吧，这次可不要走错路了。”
没过多久，李冬凌回到原地，没有看见纪听容的身影，但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只好慌张地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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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点钟，一行人吃过早饭整装待发，分三组去不同的地点进行拍摄。
贺清俞和闻雪竹都比较有经验，被分配带着李冬凌和程鹤两个不太有经验的去森林边缘拍摄。
贺清俞没什么意见，但纪听容的眼神一直缠着他，好像有话要说。
“小俞，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我和别人都不太熟，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和别人不太熟？那你是怎么混进这次团建的？总不能是社长无缘无故邀请你的吧。
或许是贺清俞质疑的眼神太过明显，闻雪竹都看到了，她连忙来打圆场：“哎呀，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放心，小俞就是和我们去拍几张照片，不出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况且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呢，能有什么问题。”
李冬凌觑着纪听容的眼神，稍微往贺清俞身后侧了侧。
“那……好吧。”纪听容好似真的被说服了，温驯地走向了他被分的那个小组。
贺清俞有些惊讶他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怎么出来散心后心智还变得成熟了？
他摇摇头，和组员们背着器材包，向森林方向走去。
程鹤不太爱说话，一路上基本是闻雪竹和贺清俞有说有笑，再加上李冬凌偶尔搭几句话。
“贺学长，听说您和纪听容是表兄弟，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最开始，贺清俞听见这样的问题还会忍不住反问一句“你从哪看出来的”，现在，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嗯嗯，是啊”。
李冬凌又问：“可是他也不是摄影社团的成员呀，为什么会参与这次团建呢？”
闻雪竹瞥了他一眼，替贺清俞解释道：“他虽然不是正式社员，但技术很好，算是社长请来的外援。”
贺清俞不是钝感，他早就感觉到了李冬凌对自己有着不正常的热情，好像要图谋什么。
但拍摄任务在身，现在也不是对质的好时机，还是先把任务做完再说吧。
“诶，天有点阴了。”闻雪竹说道，“不会一会儿要下雨吧？”
山间的天气向来变化莫测，虽然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但四人也没办法放下心来。
贺清俞建议道：“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趁着没下雨先把任务完成。”
出于私心，他把李冬凌带在了身边，防止这人伤害到闻雪竹。
“开始吧。”他支起支架，心无旁骛地开始了拍摄。
“好的，谢谢学长指导我！”李冬凌竟然还鞠了一躬。
贺清俞是个专注力很强的人，一旦沉浸地做某件事时，就会不自觉地忘记时间的流逝。
开始捕捉景象后，他只能尽力提醒自己偶尔要给李冬凌几句指导，但具体李冬凌是怎么回答的，他就有些难以顾及到了。
“学长……？”李冬凌悄悄离开相机，轻声开口试探着。
他紧紧盯着斜前方的那一抹身影，目光聚集于那截微露于衣领外的雪白脖颈，那对于一个beta来说稍显纤细了，总会让别人产生一种……一掌就能控制住的感觉。
他又用气声叫道：“清俞？”
贺清俞的身形动了动，手部在相机上调整了一下位置，清瘦的腕骨从衣袖中滑落出来，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李冬凌终于离开了相机，在贺清俞的视线盲区内一步步向后退着。
直至消失在了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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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细密雨滴从空中坠落，洒在贺清俞的身上。
他察觉到些微凉意，才从镜头前回过神来。基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只需和闻雪竹他们汇合就好了。
“我们走吧。”他转过身来，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
李冬凌消失在原地，只剩下支架和相机。
贺清俞惊讶了一瞬，回过神来后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怪不得对方一路上这么安分，原来在这藏着大招呢。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迹，李冬凌想要干什么？
“李冬凌？李冬凌！”他尝试呼喊，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贺清俞向前走去，此刻雨势已经比刚才大了，树林间泛起白雾，视线有些朦胧。
他走过眼前的下坡，却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栋建筑物，看起来似乎是个……教堂？
贺清俞背起设备，一边为了躲雨，一边为了寻找消失的李冬凌，开始向教堂走去。
教堂建在这里虽然很奇怪，但外表不算破旧，看起来最近刚修葺过。只是屋顶覆盖着一些藤类植物，看起来很不舒服。
贺清俞敲响门，里面无人响应。可雨势越来越大，除了这里以外四周并没有遮蔽物可以躲雨。
只犹豫了片刻，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挂在高处的十字架，以及一排排空荡的木质长椅，上面洒着零落的光。
礼台空荡，无人在吟唱。
贺清俞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室内。
“李冬凌？你在这里吗？”
他穿过走廊，向旁边的屋子走去。地上几乎没什么灰尘，能看出来这里是有人打扫的。
回廊中，巨大的石质雕像摆放在两旁，都是一些宗//教意味很浓的意象。
恍惚中，他好像听见了风铃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
贺清俞无法辨别声音的具体来源，只觉得这阵风铃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一起袭来。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走廊内一瞬间亮如白昼。
“学长，我在这边！”李冬凌的呼喊声从走廊尽头遥遥传过来。
风铃声突然消失了，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贺清俞驻足在原地，神色一片清明，没有朝走廊尽头迈开半步。
他喊道：“我在这边，你过来！”
一片安静。
贺清俞转身往回走，再次回到了推门进来时充满着木质长椅的礼堂。
也许是空气太潮湿了，这里散发着一股木材发潮后的味道，闷闷的。渐渐地，这股味道好像掺杂了其他的气味，变成一股若有若无的香。
风铃声再次响起，清脆又空灵。
——“023，这串风铃好看吗？只要做好今天的任务我就把它奖励给你。”
——“我知道你一定是老师的乖孩子，你不会不完成老师的任务的？对不对。”
——“做坏事的孩子会受到惩罚的，023，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不、不——
他像是陷入迷障一般脑海中再次闪出零碎画面，他仰视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被那个人手牵手带进一间密室，然后被束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正在完成那个人布置的任务，他是很乖很乖的孩子，只有完成任务才能获得奖励。
一管管液体输入进他的血液，他尝试挣脱……
“不！——”
器材包“哐当”一声咋进地面，一道闪电再次劈过，照亮贺清俞痛色弥漫的脸。
他捂着头，像是陷入了一段不可名状的恐怖回忆中。
“乖孩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你很勇敢，你一直在追寻你失去的。”
“那些故意剥夺你记忆的人都是一些嘴脸虚伪的家伙，他们只是嘴上为了你好，实际上，一直把你当成他们的私有玩具而已。”
贺清俞捂着额头，苍白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鬓角渗出了一点冷汗，顺着瘦削的下颌骨缓缓向下流去。他不断翕张着纤长的睫毛，墨蓝色瞳孔中蒙上一层湿意。
他像是陷入了幻境中，双眼无法聚焦地目视着前方。
“你……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道声音响起。
“让失去的都重新回来，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