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再是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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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天守阁啊～”水月雨切看着面前这座比本丸大门顺眼许多的楼阁眯了眯眼笑了，“原来还是有审美正常的设计师嘛，时之政府真是的，大门可是第一印象，怎么能马虎大意呢。”
听着水月雨切语气愉悦的抱怨，狐之助耳朵动了动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全当耳旁风，没听见。
在前面带着路，狐之助领着新任审神者来到了天守阁的灵力中心——瞭望台。
这是个好地方，近乎整个本丸都能尽收眼底，照水月雨切认为，这个地方没有刀守着真是疏忽，不过也是，没有审神者在，天守阁的大门是打不开的，这倒是很方便水月雨切。
“那个，审神者大人？”狐之助怯怯的出声，“请问您打算做什么？”
“啊呀，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当然是从根源解决问题啦～”水月雨切笑容真切到称得上甜美，“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你看，既然付丧神维持身体需要灵力，又既然本丸用的是我的灵力，那么作为一个虽然对灵力使用还不精湛，但至少收放还算自如的审神者——我所可以做的事，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不就显现出来了吗？”
听着水月雨切含着笑意的声音，狐之助低下了头，用爪子埋住耳朵后，它一动不动的自闭了。
水月雨切的心情很好，好到他并不介意狐之助短暂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自欺欺人一下。
水月雨切的手抚上正在运行本丸法阵的灵符，灵符上正在散发光芒的文符慢慢暗淡了，这个过程很慢，他在收回属于他的灵力。
本丸会议室，
“那个审神者来了……”
“已经不在大门那了。”
“去哪了？”
“歌仙殿在和室，三日月殿和鹤丸在廊下，手合场那安定殿他们几个在，马场和田地那还有静室都有刀在，即使是路过应该也不会没看见吧？”
“短刀们跟着他的痕迹，他进了天守阁。”
“天守阁？倒是会躲。”
“都回来了吗？”
“还有几个。”
“他们不愿意参与这件事。”
“倒也没反对，假装看不见罢了，也没好到哪里去。”
“再等等吧。”
“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每次这样说都会发生坏事……我还是去看看吧。”
这样说，围着暗红围巾的打刀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
“天守阁。”
“药研也在那，让他们去就好了。”
“不，还是我去吧，物吉的预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心。”
“我会的。”
天守阁，他为什么要去天守阁呢？
那里有什么吗？
正思索着，打刀抬头看向远处的楼阁，就快要到了。
下一秒脱力感猛地出现，像是四肢的筋都被抽走了一样，灵力尽数的抽离，像退潮的浪一样，猛地回扑再迅然退去。
试图挣扎着向前，但几步之后，灵力渐退的身体还是迎面倒在了草地上，感受到被刻意放缓的抽离过程，加州清光只觉得遍体生寒，不过本该就是这样的，刀、本就没有温度。
看着展开平铺在桌面上的刀帐中的一个个名字失去光芒，水月雨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含着笑的眼睛里明晃晃的闪着得意的光彩。
“好了，自闭时间结束了，去收刀吧～”水月雨切将狐之助从地面上拽起，拎着它走出天守阁，“来吧，去把你们的殿下收起来，千万别落了谁，万一着凉生病了可不好。”
狐之助僵硬的落在天守阁门外的门廊地面上，四肢像是不协调的移动着，它在水月雨切热切的像刀子雨一样的目光里拾起在距离天守阁不到一百米远位置地面上的第一把刀，作为受过培训的狐之助，它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加州清光。
“啊呀～这位跑的倒是真快，不枉费我特意放慢了灵力撤销。”水月雨切扬着音笑了起来，他步履轻快的走向狐之助，“一定是灵力刚消散就向这里跑来了吧，还是特意等在这的呢？哈哈，怎么不一开始就来呢～”
金色的低跟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鞋跟碰撞木制地板而发出的脆响在踏上草地后被吞噬，一步一步一声未有。水月雨切走到狐之助身侧将加州清光拿过去，他左右侧头像鉴定师一样观察着手中的刀。
看着加州清光红色的刀鞘水月雨切像是想到什么了，他轻笑了一声，握住刀柄将刀拔了出来。
“……哇偶，真是锋利呢，锋利尖锐的刀尖，迅速用力刺入的话，也许连血都不会流呢。”不过，如此锋利，只不过是因为本身的材料用的不够好锻造的手段不够精妙，所以只能用后天打磨来弥补。水月雨切感叹似的说出夸赞的话，但心中的所想却没有出口。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听了他的话感到惊讶。他居然在夸奖吗？
狐之助抬头看向水月雨切发现他神情冷漠，不，应该是完全称得上冰冷才对。
“嗯……好了，去把刀都捡回来吧！”水月雨切相当潇洒的挥了挥手，“快去吧。”
捡刀的过程很顺利，毕竟大概感知一下本丸中的存在，身为审神者的水月雨切还是能做到的。
刀剑们分布的可以说是非常均匀，整个本丸几乎各个地方都能找到几把刀，马棚里受到惊吓的马，廊下温热的茶，和室内墨迹未干的字，手和场散落在地的木刀……看得出他们生活充实，并且对自己的到来，毫不在意。水月雨切倒是没有太在意这点，不过他唯一好奇的就是本是刀剑器物的家伙像人一样生活真的没有感觉奇怪吗？
众所周知，刀剑是个物件，从烈火中铸出的冰冷并无温度的物件。作为一个物件，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休息，连是否清洗保养都要取决于手握物件之人。
虽说刀剑百年生灵，会有付丧神，但说到底也只是灵罢了，移动一下自己的本体几乎是唯一能做的，倘若是要去影响别人，那便不是神，而是妖了。
故此，即使是付丧神，也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休息，清洗保养，也还是如以前一样。
时之政府这个机构倒是有意思，竟让灵力微弱的付丧神拥有了□□，但也让刀剑同人类一样需要进食，需要休息，甚至在本体未有裂痕的情况下受伤，不过，清理保养这种事，倒是可以自己做了，甚至不必担忧使用自己的人完全不会用刀。
如此看来，倒不知是好是坏。
要水月雨切来说的话，他倒是宁愿仍旧做一把刀，虽然回想起自己三任主人的所作所为，还有尘封多年，一直没有被用过的经历，让他觉得很烦，可他仍旧只想做一把刀。
刀，是不会累的。
水月雨切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监督着狐之助摆放好刀剑。
“啊，好累。”他说，“刀剑里怎么会有枪……好重，——薙刀也好重，大太刀也好重，太刀也重，短刀好多，肋差也不轻……一趟一趟搬好累。可恶，当刀的时候是不会累的……不想当人的。混蛋主人，为什么把我借出去啊！”
勤勤恳恳摆着刀剑的狐之助对水月雨切碎碎念的抱怨充耳不闻，它要考虑很多，摆放这些要很细心才行，刀剑间的距离要确保化为人形时不会互相挤到，可是个细致活。
过了好一会，水月雨切停止了抱怨，他弯起一条腿来，将手肘放在上面，用手掌撑着脸颊，被发丝微微遮挡的黑色眼睛用着几乎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俯视般的看着下座被狐之助小心摆放的刀剑，不存杂念没有任何思绪，如还是当刀时那般心底生不出一丝波澜。
“不对，刀没有内心。”水月雨切突然想到。好像也不能这样说，谁又知道刀有没有内心呢？毕竟我已经不是刀了。
无论怎样想都不对。水月雨切平白生出了几分烦躁。既然越想越烦，那便不想了。
水月雨切放空了思绪。
可即使想着放空，但思绪仍然飘着，发呆的视线落在了那里被排列好的刀剑上。
说来，其实对于水月雨切而言，他是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刀。
近百把呢。水月雨切想。
“清点一下吧。”水月雨切突然说道，他将从天守阁带出来的刀帐平铺在桌面
“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岩融、今剑、笑面青江、鸣狐、一期一振、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平野藤四郎、厚藤藤四郎、后藤藤四郎……好多藤四郎，粟田口刀派的，好多短刀啊。”水月雨切轻声的念着，对他来说，他其实并不太了解刀的种类与刀派，毕竟他只是一把刀而已，临时被时之政府灌输的常识在他的脑海中，几乎就像是图书馆里从来都不打开的书一样，只是放在那而已，根本无法用起来。
“短刀、肋差、打刀、太刀、大太刀、薙刀和枪。除了最后的两个，其他的根本就只有长短的区别，有些甚至连长短差距都不大，到底是如何分类的呢？”水月雨切思索着，“说起来我是什么刀呢？”
这样想着，他将身侧的华丽的长刀握起，黑红相间的长刀，刀柄华丽的用金色的线勾勒出牡丹的纹样，金色的刀镡镂空着同样的花纹，刀鞘上一圈一圈围绕着的金色像丝带束缚着刀一般。
“我的话，大概是80厘米左右吧。打刀到太刀之间吗？嗯，这样算的话，大概是打刀吧。”水月雨切比划着这自己的本体，大约的估计道，“说起来，水蔓是什么刀呢？”
说着，他将置于身侧的另一把长刀拿起，相比于水月雨切的本体，这把刀的颜色是在是过于暗沉，所以紧贴在黑色的和服下十分不显眼。
主体为黑色的刀鞘上用银色画出红色的火焰和蓝色的几何图形，刀鞘的尾端绽放着蓝色的花。
这是水蔓雷切，它是水月雨切的好友，如果刀器也可以互称好友的话——它是。它与水月雨切同个主人，如果他们之间可以聊天的话，那么一定是在抱怨主人吧。
水蔓雷切是一把感知型忍刀，可能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它们的主人从来都不用它，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两把刀的待遇是两个极端，一个用到报废，一个从来不用。
值得一提的是，两柄刀跟他们的现任主人都有着非常深的孽缘，水蔓雷切是一刀传三代，而水月雨切是隔代相传。
在到现任主人手中之前，水蔓雷切因为过度使用而碎过，而水月雨切被打造出来后仅被用过三次，当了几十年的摆设。
算是互相反转了吧。
但这个故事太长，所以暂且跳过吧。
“水蔓之前应该有100多厘米，不过修刀的时候，为了配合混蛋主人的矮子身高直接磨短了20多厘米，现在也就比我长一点点吧。”水月雨切将两把刀摆在一起比较，“勉强算是太刀吧。”
得出结论后，水月雨切将两把刀揽入怀中，再次支起身来翻看着刀帐，“藤四郎后面是莺丸，然后明石国行、萤丸、爱染国俊、千子村正、蜻蜓切、物吉贞宗、太鼓钟贞宗、龟甲贞宗、烛台切光忠、大般若长光、小龙景光、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小夜左文字、加州清光……”
水月雨切缓慢地数着，终于将刀帐上的所有付丧神清点完成。
“好多刀啊。”水月雨切感到有些麻烦，“连名字都难以记住呢，真是的，混蛋主人为什么要把我借出来啊！”
在水月雨切还在看刀帐时，狐之助就将各位付丧神的本体摆完了，但它缩在一角，始终不敢去打扰水月雨切，直到水月雨切将目光看向它时，它才出声告知完成。
“好吧，好吧。”坐在主位上的审神者含着笑意的开口，“就让这些只会自顾自的家伙们登场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再是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