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渡》Dpg

3、第 3 章 罚跪

　　苏瑾溜走之后洗漱了一番，没等周敛让人过来喊便已经自觉回去受罚。
　　看见她还晓得回来，周敛脸色才好看了些，但一想起刚回府那糟心事，他还是气不过，指着苏瑾下巴微抬，
　　“你，苏饼，去外面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动。”
　　苏瑾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微抽，二少爷唤她苏饼？
　　“是。”
　　苏瑾心想，等周敛入屋，关上房门，他又瞧不见，那她跪不跪也没什么区别。
　　见她回答得毫不犹豫，脸色没有半分愁容，周敛微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起苏瑾吐他身上后逃走，周敛指着其中一个小厮道，
　　“你，从现在开始守着她在外面跪着，若是她敢逃走，立即抓住她，否则唯你是问。”
　　“小的听命。”
　　被点到的小厮不太情愿，这天都快黑了，今晚也不用轮到他值班，本来他今天是可以好好睡一觉的。但这是周府小霸王的吩咐，他不敢对周敛不从，只能将这笔账暗自算在苏瑾头上。
　　苏瑾刚跪下便打了个喷嚏，也没多想，只当是今晚风大吹着了。她知道周敛今日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她的，溜回去收拾自身也发觉今晚风大，便多穿了件衣服御寒，想来今晚也不会太难过。
　　这样想着，趁着没人注意她这边，苏瑾悄悄将原本跪坐的腿渐渐合拢，悄无声息坐了下来。好在有衣物挡着，别人也瞧不出什么。
　　周敛盯着苏瑾老老实实“跪”了一会儿就入屋子里安寝了，徒留小厮和苏瑾在院外。
　　苏瑾看了那小厮一眼，见他瞪了自己一眼，有些讪讪地垂下头，默不作声。
　　小厮大抵是觉得这是在周敛院门口，不敢做什么，只是敲打了下苏瑾守在院门。
　　苏瑾这次倒没打算逃离，她如今还要依靠周府的庇护，惹怒了周二少爷对她没好处，到时候落得跟之前的婢女下场不说，赶出府她的日子会更难过。周老夫人再心善，到底周二少爷才是她的嫡亲孙子。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冷肃。
　　苏瑾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里里外外将自己包裹着，不让一丝冷风趁虚而入。即便如此，她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苏瑾迷迷糊糊被唤醒，朦胧视线里有个人影伫立在她身前抬手挥了挥。估计是昨晚冻了一宿，苏瑾不由打了个喷嚏，立马清醒过来。
　　眼前的人身着一身锦衣月牙袍，眉目俊朗，与周敛有几分相似，身量微高，看起来像是十多岁的少年模样。苏瑾略一思量，想来这人是周府哪位少爷。听说周府里有两位少爷是周侯爷嫡子，看这位少年郎身上的衣物是京城富贵人家追捧的料子，应该是周大少爷周安无疑。
　　而这位少爷身边的小厮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大胆，见了大少爷还不行礼。”
　　“瑾儿见过大少爷。”
　　苏瑾顺势行礼问安。
　　“起来吧，你怎么一个人跪在这里，是二弟让你跪着的吗？二弟平时脾气不好，平时闹会儿也罢，怎的还让自己的婢女跪了一夜呢。”
　　周安半是疑惑半是无奈的样子，似是一位大哥哥对弟弟无理取闹的行径感到无奈。
　　苏瑾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她起身的动作幅度不大，周围人并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变化。苏瑾跪坐下来，低下头对周安行礼歉道，
　　“瑾儿谢大少爷关心，只是瑾儿昨个儿犯了事，惹二少爷生气了，二少爷罚瑾儿也是应该的，二少爷没消气，瑾儿便直跪不起。”
　　周安似是意外苏瑾会说出这番话，表情微怔，转而倒是欣慰地笑了笑，
　　“有你伺候着，二弟倒是不用太令人操心了。”
　　话毕转身离去，仿佛只是路过。
　　经过这会儿，苏瑾倒是没了困意，百无聊赖地待在原地，晨光徐照，似是冬日里的一根火把，温暖舒适。
　　“喂，苏饼，进来伺候本少爷更衣。”
　　苏瑾闻言起身欲走进屋内，脑子晕眩了一会儿，约莫是昨晚冻了一夜，血液流动有些阻塞，腿有些发麻，缓了一会儿她才好受些。
　　周敛见她拖了一会儿才进屋，语气有些不耐，
　　“让你伺候更衣怎么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还没伺候过人吧。”
　　周敛这无心之语倒是提醒了下苏瑾，好像她还真没伺候过人，更不懂得男子如何更衣束发。
　　苏瑾想了下之前苏父平时是如何更衣的，似乎并不难。
　　苏拾起周敛的外袍，瞧了样式便想上手给周敛穿上，然而周敛身量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还得踮起脚尖，让周敛配合她弯腰才能穿上。
　　好不容易穿上了衣袍，身前的系带却是难住了苏瑾，她从未见过如此繁杂的衣袍，不知从何下手。
　　“笨蛋。”
　　周敛见苏瑾好一会儿没动作，站在他面前皱眉思索，轻嗤一声便默不作声整理了下衣袍。
　　苏瑾挨了骂也不恼，反倒是好奇地看着他。
　　周敛狐疑看着苏瑾，在苏瑾进屋时他已经问过当值的小厮，确定她这次老老实实的在外头跪着，如今瞧她这副样子，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他倒是没在这事上纠结，本是他情绪激动下吩咐的一件小事，气顺了便不再理会。
　　苏瑾注意到上方一瞬间投下来的视线，倒是没有抬头，担心一不小心漏了馅。好在很快这被人盯着的感觉消失了，让她稍稍放下心。
　　周敛用完膳照例去周老夫人院里请安，然后打马出府去了。
　　周敛平时不喜太多人围在他身边伺候，偌大的一个院子除了苏瑾和几个小厮，竟是再无半人，愈发显得院子空旷寥落。
　　周敛出府后，苏瑾独自在院里收拾收拾物几，将屋内整理好时午时已过。听着她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苏瑾打听了下东厨的位置，寻路探过去，见炊烟袅袅，当是东厨无疑。
　　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道不太友善的声音，
　　“你是哪里来的婢女，下人的膳食已经分配完了，里面摆的可是薛夫人的点心，可不能让你偷了去。”
　　青梅见苏瑾身量小，身上并无任何发饰，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婢女来偷点心，心里不由轻视，脸上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
　　“好姐姐，我已经饿一天了，现在才忙完赶来吃东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吃个馒头也成。”
　　苏瑾其实晨时已用膳，小厮端给周敛的量过多，周敛鲜少用得完。许是今早周敛心情尚佳，分了一些量给苏瑾。
　　只是这会儿苏瑾实在是有些饿了，不得不撒谎想填会肚子。
　　青梅依旧不同意，后来懒得理会，直接闭上门不理苏瑾。
　　苏瑾没法，只能两手空空的离开。
　　回周敛院子的路上，一颗小石子被弹到她脚边不远处，苏瑾没多想，依旧往前走去。直到第二颗小石子突然出现在她脚跟后，苏瑾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身往后看去，四周皆静，草木怡然不动，廊下空无一人。
　　她缓缓朝后走去，一步，两步……走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情况，途中也没再出现弹在路上的小石子，便不再探究。正准备往回离开，却像是被人盯住一般，又有一颗小石子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中在她脚跟后……

作者有话说

　　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