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AJIAO

4、第 4 章 （7）她让

　　（7）
　　她让我去她家里玩。
　　我已经很久没去她家了，上次去还是四年前。但我不确定要不要去，万一她再动手动脚，难道要我要用力推开她？那样岂不很尴尬。可是要找什么借口拒绝呢？
　　“快来吧，不然我来你家？”她又发来消息。
　　“半个小时后到。”没辙了，我决定随机应变。
　　我随意地扎好头发，拿上手机就出门了。她的鸭舌帽还在我这里，正好可以还给她。
　　她家周围的环境很幽静，三面都环绕着竹子，堂前空出一大片地方，小时候我经常在这片空地上和她玩。她家门外还摆着一张竹编的凉床，夏天放下来，冬天翻上去，也是我经常和她聊天玩闹的地方。
　　我到她家时，她正躺在凉床上玩手机。她抬头笑道：“上来玩吗？”
　　我脱掉凉鞋，和她并排躺着。
　　“你又在刷微博吗？”
　　“啊？……不是，我在和人聊天。”
　　她不再说话，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应该还在和人聊天。
　　我翻身，面向竹林。绿晕晕的一片，微风吹拂着，凉床的触感清凉，夏天的燥热在这儿仿佛不存在，一切都令人舒适而困倦，我干脆闭上眼睛打瞌睡。正当我意识朦胧时，她在我耳边轻问：“你睡着了吗？”
　　我清醒过来，“没有。”
　　“你小时候经常在这睡着呢，我还要拿单被给你盖住肚子。”
　　“嗯，有回我看见了。”
　　“你要继续睡吗？”
　　“不用。”
　　“那我们来看电影吧。”
　　“什么电影？”
　　“看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她站起身，要去穿鞋子，我说：“用笔记本电脑看吗？把电脑拿出来吧，这里凉快一些。”
　　“外面没插头待会电脑没电了，进来看吧，我开着风扇对着吹，不会热的。”
　　“好吧。”
　　我跟她一起走进房子，去她的房间里。她家还是砖砌的平房，四周又被竹子挡住，所以有些昏暗闷热。她打开房间的灯，又把摇头风扇打开，定住方向。
　　“还热吗？要把风再开大点吗？”
　　“不热了。”
　　她的房间没有太大的变化，我熟悉地坐在了床尾。小时候我经常和她坐在床上看电视，她床的对面就是电视机。她从桌子上拿来笔记本电脑，脱掉鞋子上床，让我也上去。我犹疑一秒，还是脱鞋上去了。然后我和她一人抱一个枕头，开始看电影。
　　看的是部韩国电影，片名叫《小姐》。看着看着，我就发现这是部les电影。心里生出些异样，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不看了。
　　看到后面尺度越来越大，我渐渐淡定不起来了。
　　“怎么样？”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还好吧，剧情很精彩。”
　　她沉默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然后脸慢慢凑了过来。
　　……我要跑么？
　　我举起抱枕挡住她。
　　“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不想试一试吗？”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腿，低声道。
　　我躲在抱枕后面，把她乱摸的手拿开，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冷：“你干什么？”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她开始抽泣。
　　我起初不予理会，可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我只得放低抱枕露出脸，无奈地安慰道：“你别哭啊。”
　　她擦了擦眼泪，微红的眼睛盯着我。
　　我动摇了。看电影的时候内心骚动可以归咎为自然的原始冲动，但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想亲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把抱枕横着抱起来。她看懂了我的默许，凑过来亲我的鼻尖和嘴巴。她熟稔地亲吻吮吸我的嘴唇。我在这方面完全是新手，只能任由她搅弄我的嘴巴。亲了许久，她开始脱衣服。
　　“喂，你干嘛？”
　　“我想让你摸我。”
　　“……我不想摸。”
　　“胆小鬼，放心，只摸一摸，不做些其他的。”
　　“……”
　　……
　　……
　　她没再说话，把我的手指往里探。
　　我用力挣开她，收回了手。
　　“怎么了？”
　　“不知道。”
　　她生气地推开我，闭上了眼睛。

　　（8）
　　我在她投入的时候走了。
　　头晕乎乎的，还有些胸闷，总觉得乏力提不起精神。
　　我的心情很复杂。
　　小时候的某一天，当时我还没上初中，也是在她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两腿之间夹着被子的一角，腿上上下下的摩挲，望着我说，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想用腿夹紧什么，你有这种感觉吗？我摇头。她又说，你要上来试试吗？我还是摇头。她停了几秒后说，我试试夹一下你的手，然后拿起我的手蹭。也是这天她亲了我，不过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亲吻，只是舔了几下我的嘴唇。当时我还问她，我会怀孕吗，她说不会。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后来才明白。然而我也没有多想，我很自然地认为她那只是青春期的冲动。不过我倒是没发现她有les倾向，我只知道她以前喜欢那个跟她青梅竹马的男生。
　　我在她的QQ空间里看到过她和很多女孩的合照，像她在和别人手牵手，拥抱和亲脸颊。以前我以为那只是她的朋友，毕竟女孩子之间这样做很平常。现在看来，每一张都很亲密暧昧。所以她说她喜欢我，我才不信。
　　而且，我不可抑制地认为这些天她做的事就是想引诱我。她的每一次请求，每一次哭泣，现在看都别有用心。
　　她真狡诈啊。
　　我们一个星期多都没联系。
　　高考出成绩这天她发消息过来问我考了多少分，我把分数发给了她。
　　又过了两天，老师们和同学们提议要聚一聚，最后一起吃顿饭。聚餐结束后，有个老师让我去学校里帮他整理一些资料。快要整理完时，她给我发来消息：“你在哪儿？”
　　“有什么事吗？”
　　“找你聊天。”
　　“我在外面有些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可能还要忙很久。”
　　“那我来找你。”
　　“我们可以在手机上聊天。”
　　“今晚我要走了，去s市，我舅舅来接我。”
　　我心里涌起些失落，回道：“我在学校。”
　　“二中？”
　　“嗯。”
　　“我马上过来。”
　　“好。”
　　我整理完资料，她还没到，于是我去校门口等她。过了十多分钟，她过来了。我把她带进校园，找了个亭子坐下来。途中，我们都一言不发。
　　亭子外表朱红，样式古典，里面有大理石桌凳，抬头能看见二龙戏珠的图案。亭子周围都是树木，有横斜两条石子路穿过，远处是宽敞的路，往教学楼去的路口有两棵大槐树，此时正开着花，远看如云。
　　“怎么突然要回s市？”我问她。
　　“我妈妈给我找了份工作。”
　　“那挺好的。”
　　“……我来想找你道个歉。”
　　“为什么这么说？”
　　“我跟你开的玩笑有点大。”
　　“是吗。”
　　“这次我离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我想跟你说些事。”
　　“什么事？”
　　“……那年夏天你不知道我去了s市，是我故意瞒着你。”
　　“为什么？”我有点意外。
　　“嗯……因为你太讨厌了”，她犹疑几秒，叹口气道：“你总是让我觉得难堪。你初中读的是最好的初中，高中读的是最好的高中，我呢，一直读的是垃圾学校，还是个美术特长生，最后高中都没毕业。……你还冷漠，自大，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在我看来很欠揍呢。对于我，你唯一看得起的就是我会画画吧。我说了句话，你肯定在想我不会画画也没什么紧要的。就是这样的你，很冷漠啊。你从来不在乎别人，别人是什么样你都觉得无所谓。”
　　“可是这些不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和命运吗？你要我强求你不辍学和继续画画吗？”
　　“我如果当时跟你说我要辍学去打工了，你会劝说我不要去吗？不会。”
　　“可你有什么办法不去呢？你自己不都已经妥协了吗？”
　　“你很多时候都知道正确的事是怎样做的不对吗？可你明知道我做的不对也不会说出来，因为错误是我自己选择的方向。”
　　“可能我觉得那不是错的，而且谁能肯定地说什么是错的呢。”
　　“所以说你冷漠又自大。”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在s市四年，交过男朋友也交过女朋友，其实都没怎么想到过你。这次我回来你若是不在家，我们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可是你在家，我想起以前还是有点喜欢你的，所以就过来找你了。当然我知道我在家待不久，我们也不会真的在一起，但我真的很想试试和你亲吻拥抱，也想看看你会怎样对待带有这样企图的我。我还恶劣地想如果你喜欢上我，我再毫无留恋地走了，你会不会伤心呢？”
　　她在我面前这样毫不保留地剖析自己，让我有些意外。
　　“幸好你没有喜欢上我呢。”
　　“《三四郎》你看完了吗？”我突然转开话题。
　　“没有，读不进去。”
　　她果然从头到尾都在戏弄我。
　　我们聊了一会儿后，因为她还要收拾行李，所以我们就回家了。把她送到家后，我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我又犹豫地转过身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我走近她，迟疑几秒还是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睫毛很长而已。
　　“没什么，我走了，再见。”
　　我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想了想，给她发了条消息：
　　“《三四郎》写的很不错，坚持看下去吧。还有画画，请坚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