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开出租的第五十二天 ...
-
面对唐成文的质问，沈缈老老实实回答：“我昨天去园区，停车的时候，见过她。”
“姐姐……”小葡萄豆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清楚大人的弯弯绕绕，只本能的以为沈缈可以帮自己，让她不那么痛。
这个反应落在唐成文眼里，便成了肯定沈缈的说辞。他狐疑的来来回回观察，最后说道：“这样吧，你既然已经决定加入我们，这个实验体就交给你吧。”
他的态度不由分说：“正好现在她应该可以进行下一针了，你来注射。”
这是门槛，是诚意！是她想要更进一步的必经之路！
唐成文急切到甚至不愿意等沈缈回答，便已经将盛放托盘的移动操作台推了过来。
他指着上面猩红的所谓药剂：“打针会吧。”
沈缈摇头：“不会。”
短暂的时间里，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统子哥，有没有那种……”她迟疑着，“能让人走得不那么痛苦的道具。”
“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遗憾，没有。”系统像是感受她的情绪，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别的方式。”
它用委婉的话语，结束了小葡萄的生命。
沈缈想救人，却找不到能两全的办法。她必须在唐成文眼底交出令他满意的答卷，即便沈缈并不愿意那样做。
她长呼一口气：“万一出纰漏了怎么办。”
“反正没花钱。”唐成文说，“按照流程走报损手续就行了。”
小葡萄的手臂上满是伤痕，大多是因为口径过深无法达到自动愈合条件的伤口，其中参加着重复伤害留下的疤痕。
怪不得她喊痛。
沈缈握着针剂，一直在深呼吸。
“不要紧张，你得习惯。”唐成文说谎了，这事根本轮不到他们，只是恰好这小孩儿是他带回来的，拥有处置权罢了。
小葡萄盯着沈缈，以为她跟其他人一样，在注射完药剂后就会用刀割自己的手臂，忍不住挣扎起来：“我好痛……不打针……我想爸爸了。”
她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以前她调皮受伤时，爸爸都会给她变葡萄味儿的糖果出来，然后跟她说：“小葡萄吃完葡萄味的糖，就不可以哭了哦。我们家小葡萄，是最勇敢的小朋友啦。”
她还想起昨天尘土飞扬的时候，爸爸跑过来一把护住她。爸爸的血液落在她的嘴边，是咸咸的。
“爸爸，你快来保护小葡萄……”她喃喃着，“爸爸……我想爸爸了。”
小葡萄的泪水滴在沈缈的手背，很烫，烫得她指尖往后缩了缩。
沈缈改变主意了。
她往后退，讪笑着：“不行，我找不到血管。”
唐成文不言不语，幽幽地盯了她很久，才缓缓说道：“是不行，还是不能？”
“真不行。”沈缈赔着笑，“人不值钱，但这药剂应该很贵吧，总得给公司节约点资源不是？”
不可否认，唐成文认为她说得有道理，但就这样收场，无法打消他的疑虑。他沉默几秒，自己拿起了针剂：“来，看着。”
在沈缈的注视下，针尖缓缓推进孩子的手臂——小葡萄的血管早就千疮百孔，唐成文不专业的这一针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缈花99积分购买了道具。
类似于致幻剂，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在临死前会梦见自己最想见的人。
她看着小葡萄从面容痛苦转变为微笑，小朋友双眼紧闭，嘴角上扬，她此刻或许有爸爸保护了吧。
唐成文眼看着实验体不再鲜活，忙不迭往后退了半步：“怎么回事？这就要死了？”
沈缈语气冷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是的。”
药剂里的活跃基因在小葡萄体内快速游走，被跳动的心脏送入大脑，却无法循环。加上唐成文极其拙劣的手法，这使得小葡萄的身体不仅无法吸收基因，甚至还会必须调动所有自我的能力来排出异物。
她做不到，微微颤动的眼眸淌下的是温热的血水。
这个味道跟昨天爸爸的血是一样的。
咸咸的。
小葡萄睁开了眼，但她已经看不见了：“爸爸……你来接小葡萄了吗……”
她的嘴角也开始渗血。
唐成文嫌弃地抽起纸巾擦手：“真不经用。”
他直到现在都还在用对待物品的语气对待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沈缈反复调整着呼吸，她冷静地说：“我来处理吧。”
做不到救人，至少让小朋友走得轻松一些。
唐成文挑眉，腾出位置给她：“你很上道，我喜欢。”
沈缈：“我不需要你的喜欢，谢谢。”
她现在还能保持平静跟他对话，已经是保持职业操守了。
她拿起纸巾，轻柔擦掉小葡萄身上的血渍，又放缓了动作，轻轻松开她手脚的束缚。
“是爸爸吗？”小葡萄问。
沈缈压低了声音：“是。”
“爸爸为什么现在才来？”
“爸爸偷偷去给小葡萄准备生日礼物了，所以现在才来。”
沈缈说：“生日快乐，小葡萄。”
收到祝福的小葡萄像是了却了心愿一般，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就如同她那滴泪一样，溅射在沈缈的手背上。
沈缈很难受，难受到甚至没发现，血液落在她肌肤上时，隐隐变得透明。
也没注意到，她似乎血液流动加快了。
小葡萄的生命停在了她的生日当天，在沈缈的要求和唐成文的万般嫌弃下，沈缈主动将小葡萄送到了医疗站，变成了小小的盒子。
当然，这是后话。
唐成文“啧”了声：“既然你决定来处理，那报损流程你来走吧。”
他现在对沈缈还算满意，只觉得她唯一的缺点是有点婆婆妈妈，这份心性当个普通员工倒是够用了。
“嗯。”沈缈盯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
唐成文感觉后背凉凉的，或许是空调开得太足了：“负一楼到负三楼算禁区，是我们用来研究变异生物的地方，有点重口味，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厚重的防爆破门前，沈缈默默记住他开门的方式。
掌纹、虹膜、声纹，外带唐成文自己的芯片，缺一不可。
在正式踏入这篇领域前，唐成文递给沈缈一个头盔：“某些变异生物拥有精神污染的能力，这个头盔可以杜绝污染，若非绝对完全，一定不能打开。”
沈缈摸索着头盔的构造：“这玩意儿能量产吗？”
“这个可以。”兴许是刚刚没能完成她的需求，系统格外好说话，“联邦用的也是这个型号，外带防护服，都能量产。”
沈缈将这个纳入待办计划中，跟在唐成文身后进入了“禁区”。
“我们把这儿叫做土壤。”唐成文的声音透过头盔内置的传讯器响起，“寓意为人类觉醒异能的提供营养的地方。”
在他的解释下，沈缈顺着看去，独立的牢房密不透风，仅留了一小块透明寸窗用作观察。
在方寸大的窗户里，是用各种方式禁锢着的变异体。门上的标签写着他们的能力。
能够操纵金属的，被其他材质的手铐牢牢锁住；拥有声波攻击的，嘴上被套了个嘴套。还有空无一人的房间，标签上的异能是“伪装”。
唐成文的解释是：“这里住着的变异体可以靠伪装来隐藏踪迹，看不到他很正常。”
越往里走，沈缈越觉得胆战心惊。
她忍不住询问：“他们异能都怎么来的？”
“机缘巧合改变了基因序列，却没有死，就成这样了。”这是系统的回答。
唐成文的答案侧重于这些人怎么来的：“我们有专业的合作伙伴。”
再次路过那个会操控金属的变异体时，沈缈心领神会，问系统：“这个伙伴该不会指的是联邦吧。”
“是的。”
一直在监听状态的拉德曼同样对这句话产生了怀疑，只是他不知道沈缈当初无意听到过联邦站岗的人对话。
他分身去查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唐成文说，“再次欢迎你的加入。”
沈缈公式化地伸手：“谢谢。”
语毕，后背似乎有风卷起，很细微，却被她敏锐地察觉到。
就跟她在联邦训练时，有人从后背偷袭时的感觉类似。
沈缈在第一时间往旁边闪身。
唰——
黏糊糊的触手扑到唐成文的头盔上，隔着狭窄的可视空间，唐成文能清晰地看到触手上蠕动的吸盘。
“啊！！”
尖叫声差点刺破沈缈的耳膜，她嘟囔着向系统请教了如何屏蔽队友频道，然后世界都清静了。
唐成文被吓了一大跳，但转瞬镇定下来：“这是那个伪装异能的变异体！沈缈，快帮忙啊愣着干嘛！”
听不见他说话的沈缈：“？”
事实上，沈缈还挺希望唐成文能噶在这里的。
她非常讨厌这个人。
但她不能，唐成文要是死了，她这个刚进来的新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所以她站在原地等了半分钟，才重新打开频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变异体的模样跟章鱼很相似，只不过他中间部分的躯体是人类的躯体，在沈缈的视角里，就像是章鱼挟持了进食到一半，又发现新的猎物。来不及处理上个，便匆匆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唐成文视线受阻，只能求助沈缈：“入口处有武器库，密码是唐成文真帅。”
“帅个集贸。”沈缈再次翻了个白眼，但不妨碍她往那边靠。只是她刚一挪步，变异体比她动作更快。
坏了，曾是人类的变异体当然听得懂人话！
沈缈脸色微变，快步朝着武器库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开出租的第五十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