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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灯笼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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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初是被冷风吹醒的,他不爽地揉揉新松的睡眼,慢悠悠披上外袍,穿了靴下床。房间的窗任然禁闭,早晨清亮透彻的晨光,透过纸窗微弱的洒下。桌子上蜡油的灯芯早已被火烧成灰烬,旁边还放着火折子。
沈时初皱了皱眉,向门口看去。门也紧闭着,门缝中任夹着沈时初昨晚夹在门缝中的橘杆。房间的门和窗都是禁闭的,又怎会有冷风飘进来?沈时初环视着房间,锁定了纸窗正下方的另一个柜子,手悄悄攀上了头上的簪子,步步朝柜子的方向走来。他又弯腰确定了风的确是从柜子下吹进来的,他将柜子搬开,定睛一看。
柜子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冷风因为阻挡物的离开,又大喇喇的往房间内灌进,吹的沈时初打了一个哆嗦。这下他终于知道一开始为什么服装都偏厚了,是怕还没开始正式探险,就被活活冻死!他连忙把鹤氅披上,仔仔细细观察着洞口。
洞口很深,且有风,说明是联通外界的一条密道,且洞口传来了一丝淡淡的酒气,洞里还有酒?沈时初疑惑,谁家客舍在客房里挖一条密道,里面还放酒?还没等他思考完,门外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音中还夹杂着哭腔,那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冷清:“救命啊!啊啊啊死人了!这里死人了!”
沈时初暗叫一声不妙,立刻伸出还想往洞口探去的脑袋,打开门冲了过去。一到走廊上,沈时初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由于他睡觉时大门紧闭,自然就没闻到-——走廊上,哦不,是一整个客舍都有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虽然沈时初之前没闻到过这种气味,可是人类的直觉告诉了他答案,这是一种肉类腐烂的气味,是尸臭!
沈时初皱着眉,走廊两边的门被打开,周晓与刚走到他门前的沈时初撞了个正着。他看见了沈时初,拉着沈时初的手奔向声音传来的楼下:“快过去看看,下面出事了!”沈时初面无表情的跟着周晓的步伐,被他牵着下了楼梯,他们一抬眼,几乎所有人都围在客舍的灶房里,时不时有几人捂着嘴跑出人群,到外面的院子里吐了。
而此时,中央大街的大钟楼上的其中一面铜镜前,站满了人,铜镜上播放的正是沈时初进入的质世界线现场直播,而画面随机跟随的人,正是沈时初。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这次的新一批探险者。
“哇!这次探险者颜值普遍很高耶。”
“可不是嘛,不知道会不会出一个像钟雨泽那样的顶级探险者。”
“啧,人家顶级探险者是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实力有实力的,这群小白脸光长着好看有什么用?到时候不还是被怪物追着边跑边哭吗”
“那可不一定,我看有几个就挺好,就那沈…沈时初,不还在那淡定炫沙糖桔吗?”
站在这个女生旁的一个长满麻子的麻子脸笑了笑,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看这沈时初是被吓傻了,只会吃橘子了,就他这小白脸,连长得都这么没有攻击性,就跟别说武力值了,就他这小身板,我一拳打一个!恐怕只配当个卖身的,让我爽爽,再带他通关!”
郑琳被麻子脸这露骨的言行隔应到了,一脸不爽的回头,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麻子脸,切了一声:“你说话怎么这么恶心,就你长这样,人家宁愿去攀钟雨泽,都不愿搭理你。”
麻子脸被激怒了,疾步上前就就要抓郑琳衣领,空中飘过来一个圆形的小机器人,用冷冰冰的电子音警告到:“检测到这里即将发生冲突,请立刻停止,您即将违反本质登入区守则,禁止在登入区伤害他人。将被处以惩罚。”
麻子脸听到这声音,抖了抖,他可见识过这惩罚的厉害,立马离郑琳远了点,大叫:“我,我没有动手啊,我可没有动这女人一根汗毛”机器人没说话,用他的机械眼上上下下扫了一遍麻子脸,飞处其他地方巡逻去了。
麻子脸有气没处发,已经快气炸了,他狠狠地剜了郑琳一眼:“就他?给我当床伴都不配,还去找大佬?人家大佬直接就把他拎出来了,就和其他想接近钟雨泽的人一样,都是一个下场。”
郑琳张了张嘴,没说话。的确,如麻子脸说的一样,钟雨泽是这儿著名的性冷淡,不管是翘屁股大胸美女,还是惹人怜爱的小白花,连钟雨泽衣服都碰不到,每次都是直接被粗暴的踢出去了,像他们这些普通人,就连钟雨泽的面都见不到,只在铜镜中看过这位大佬几次的探险。甚至还有一段时间,质网上不知被踢出来的哪个人传出钟雨泽喜欢男的。但是这波风波被钟雨泽又把一个长的娇滴滴的小零不客气的骂了一通并又一脚踢开结束了。
所以综上所述,钟雨泽是不可能找床伴的。
郑琳小声地嘟囔:“有些人就是人不可貌相嘛,没准,没准这个叫沈时初的,之后真的能成为顶级探险者呢”说到最后,声音也就只有蚊子嗡嗡声那么大了。
而在中央大街的暗处,一个长相成熟艳丽的女人低头将缠在手上的鞭子紧了紧,捋了捋耳边卷曲的秀发,抬头看向铜镜中的沈时初,小声耳语:“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沈时初。”
身后黑暗潮湿的小巷里传出一道声音:“狗婊子,准备进质世界了,这次要你杀的人你准备好了吧,如果没做成,就只能拿你的身体做抵扣了”
一个身材滚圆的秃头男从黑暗中走出,色眯眯的打量着栾利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其实吧,你也可以不用去冒险,跟着我多好。”
斜靠在墙壁上的栾利嘴角勾了勾,抬头盯了一会男人,笑到:“我怎么能配上您呢,王总,您到时候可要和我一起进去哦,不然奖励你就拿不到了,我可不保证我会私吞的。”
男人胡子抖了抖,气的淬了一口,骂到:“妈的,我他妈给你面子你就拿着,别这么不识好歹,天天只会勾引男人的臭婊子。”
栾利手不自觉抖了抖,下意识缩紧鞭子,一抬眼,眼中便满是冷漠与杀意。她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放心,王总,保证完成任务,而且还会超额哦”
质世界里,周晓与沈时初来到灶房门前,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周晓率先看清门内的景象
扑面而来的是让人反胃的尸臭,地上的木地板早已被鲜红的血浸透,灶房的柴火堆上躺着一具人首分离的尸体,被砍掉头的脖子断面平整,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断面处的血早已流干,下面的身子皮早已被扒掉,鲜红的血肉中时不时还有几滴血珠冒出,血肉模糊的肢体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虫子。而最具有攻击性的画面还不是这具没有头的尸体,而是一旁的头。那是客舍的老人的头,嘴巴大张,眼珠爆出,爆出的眼珠直直盯着灶房的门口,布满褶皱的脸上早已出现尸斑,中间的脑子也早已被挖干净。而在头的旁边摆着一个精巧的小灯笼,只是这灯笼的外形不是红的,而是偏黑的肉色。
而周晓早已受不了这恶心又惊悚的画面,直接捂着嘴跑到院外,与一群人一起撕心裂肺的吐去了,就差没把肺吐出来。
沈时初只是淡定的看着那盏小灯笼,以外形上来看,应该是这老人的皮没错了,可凶手为何要扒老人皮去做这盏精致的小灯笼呢?沈时初想不明白。
他走进灶房内,苍蝇见有一个庞然大物,纷纷四散而逃。沈时初走近老人的□□,仔细观察起脖颈处的断面。断面处光滑平整,应该是被利器所一刀割下,沈时初目光往下移,猛地顿住了。他弯下腰,拿一堆干草遮盖住老人的隐□□,摇了摇头,叹息道:“嗐,死后还被扒光,这凶手真是变态,连人家的隐私都不遮一下的吗?”
说完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拍了拍裳上的脏污,转身出了灶房。
铜镜面前的观众目瞪口呆
“不…不是,这是应该关注的点吗?正常这人心里素这人心理素质人不是应该早就捂着嘴巴出去吐了吗,他,他怎么这么淡定?还帮人家尸体遮隐私啊”
“也许,也许人家有洁癖呢”
“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遮的?”,
而此时,另一面铜镜上,已经进入质世界的栾利将鞭子紧紧缠住男人的脖子,拖着腮笑脸盈盈的看着不断挣扎的男人,他似乎很享受男人窒息死亡的针扎。而她的旁边,女孩脸上充斥着惊恐与害怕,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流出。她就这样看着男人在栾丽手上一点一点的挣扎,再到最后完全没了声息。
她惊恐的看向栾利,栾利活动了下手腕,抬眼看向女孩。一步一步向女孩走去,女孩脸上的惊恐更甚了,她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最后被逼到墙角。女孩向栾丽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要杀我,好不好?”
栾利愣了愣,不知多少年前,她也曾像这个女孩一样,苦苦哀求人,求他不要打自己。过去与现实重叠,她停下脚步,盯了一会女孩的脸。女孩漂亮纯洁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随着轻微煽动的睫毛落下泪珠来。
这个女孩是无辜的,因为她不愿意给王总当床伴,从而被王总记恨,想在这个里,用女孩爽一把,再将她杀害。却没想到,还没爽,自己就先被栾利杀了。
栾利睫毛颤了颤,向前伸出手去,女孩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只感觉一双修长冰冷的手,轻轻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她愣了愣,睁眼看向栾利。栾利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为女孩披上,冷漠的说:“没事了,那变态已经被我解决了。”
女孩睫毛颤了颤,睁着湿润的眼睛看着栾利:“你…不杀我吗?”
栾利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杀你?”
女孩愣了愣,好久才缓过神来,她脸上的神情渐渐由不可置信变得惊喜,她看向栾利:“你。”她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栾利笑了笑,低下头去,身后乌黑的卷发随之也垂落下来,她的唇贴在女孩的耳边,朝女孩的耳垂吹了一口气,轻轻耳语道:“那可不一定,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女孩被猝不及防的热气刺激的一颤,白皙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栾利直起身来,好笑地看着女孩的脸:“小妹妹,你脸红了”
女孩缓过神来,她的脸还涨红着,低头不自然的看着脚尖。
栾利又笑了笑,不知为何,她与这女孩待在一起,心情总是挺愉悦的。
她让开了身后的门,门打开便是无尽的黑洞,女孩看着愣愣的眼前的门。
栾利轻挑了一下漂亮的眉毛:“不回去吗?”
女孩转而看向栾利,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栾利摇了摇头:“我要收集一下这里的物资,你自己先出去吧”
女孩迟疑了一会儿,走向大门,她在进门前回头,笑容
栾利愣住了,她回味着女孩四是装满星辰的眼眸,头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觉得心跳的很快,像是要蹦出来一样,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盯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个叫张苒的女孩,其实也挺可爱的。
而沈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