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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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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不能离开院子。”徐嫣陌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满地跺着脚。
“二少爷吩咐了,一切事宜都由他决定。”唤月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惊恐,毕竟眼前这位小姐名声在外,不能招惹。
“二少爷?你原先是国公府里的?”
“是。”
“那你应知晓我的身份,也应知晓近日丞相府都发生了些什么。”
“是。”
“细细说来。”徐嫣陌站起身,倒是将唤月按坐在了石头上。
唤月先是惊恐,但见徐嫣陌只是站在一边未有其他动作,便也定了心。
“自大小姐丢失后,丞相府便对外称作大小姐已故,但与侯府的婚约不可作罢,便立庶为嫡,让二小姐代嫁侯府。”
徐嫣陌摆摆衣角,跨出门槛,“李承屹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该去拯救我那素未谋面的妹妹了。”
“不行啊大小姐,你不能出去。”唤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出了门。这丫头腿脚也快,不仅追上了徐嫣陌,还拦在了她面前。
徐嫣陌还想和她争论,颈间编呗射了一根短针,针上的药劲不大,但她还是倒在了唤月的肩上。
“将她送回院子,看好了。”段池问从二人身旁走过,瞥了一眼徐嫣陌身上的披风,也走进了西院。
“屋顶上的人跃下,走到唤月跟前,“相府大小姐长得挺好的,就是脾气怪了些,唤月姑娘辛苦了。”说完,云祁便也跟着自家主子进了西院。
天色有些昏暗,窗外的风止住,新月渐渐露了出来。
徐嫣陌悠悠转醒,摸了摸脖颈,针没了,只留下极小的针孔,她被暗算了,至于这个出手的人,应该也是西院的人,可是段永棣怎么会让他的人对她动手呢。
“嫣陌,你醒了吗?”门外的人有些焦急,气喘吁吁的,似乎是刚赶过来。
是段永棣,徐嫣陌立刻坐起身,又整了整衣裳,“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段永棣走进,看了眼坐在床榻上的徐嫣陌,舒了口气。
“有人对我动手了,不是你的人,是谁?”
段永棣有些惊讶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又一想,徐嫣陌自从出了寨子后做事一直很谨慎,似乎真的有所改变了。
段永棣坐在桌边,摩挲着手中的福绳,“是我兄长出的手,他不想让你出去给我惹事。”
“我……是我考虑不周了,但是只要我能回到相府,凭我现在的行事和性格,父亲一定能接受我。”
“你对丞相还心存幻想吗?”
“我不知道,兴许是对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念念不忘吧。”对于她,确实是迫切想要过上好日子,也是穷怕了吧。
“那明日我送你回去。”段永棣心中还留了半句没说出口:万不得已之时,我仍会救你出虎穴。
“谢谢你,永棣。”
次日清晨丞相府外
唤月将徐嫣陌带进了丞相府边上的巷子里,“徐小姐,二少爷与文夫人先前身边的旧人说过此事,到时您进了府,一切就看您自己的打算了。”
二人停在偏门前,徐嫣陌向唤月点了点头,上前敲门。
门被推开,一个老妇人眼中正噙着泪,徐嫣陌有些意外,但还是走了进去。
张妈妈抹去眼角的泪,想儿时那般拉着徐嫣陌的手走进了偏院。
张妈妈看着眼前之人,便哭来了,徐嫣陌摘了面纱,扶着张妈妈坐在床边。
徐嫣的此时迫切地想知道相府中的事,便也坐在张妈妈跟前安慰了几句。
“张妈妈,我离开府中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张妈妈停了抽泣,但手仍紧紧握住徐嫣陌的手。
“小姐不见后,那云小娘便在老爷跟前吹风,说什么与侯府的婚事不可作罢,二小姐与小侯爷年龄相仿,能替大小姐加入侯府,她倒也名正言顺地成了当家主母。”
“可那李承屹行事凶残,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计其数,云小娘这么做,不是将怀柔往火坑里推吗?”
徐嫣的记得书中自己死后婚事也就作罢了,徐怀柔也嫁给了侯府二少爷李文锦,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死,书中的某些事也变了吗?
“是啊,二小姐替您挡了祸,也是苦了她了。”张妈妈脸上有些愁苦。
“如今我想在相府立身,张妈妈,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张妈妈又站起身,走到桌旁
沏了杯茶递给徐嫣陌,“如今府中与小姐交好又能在老爷跟前说的上话的也只有二小姐了。”
徐嫣陌抿了口茶,不禁感叹张妈妈原先不愧是文夫人身边的人,一眼便瞧出了利害关系。
“可是……徐怀柔不会借我回来一事劝爹重议与侯府的婚事吗?”
“不会的,二小姐打小就没什么心眼,况且她与您儿时便亲得很。若再退一步,就算二小姐真去说了此事,老爷也不会同意的。”
张妈妈看了徐嫣陌一眼,又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徐嫣陌再次戴上面纱,“你带我去找她。”
二人离了偏院,走小路前往后院,许是午间人少,一路上安静的很。
张妈妈上前叩了门“禀二小姐,有故人求见。”
屋中的徐怀柔将信放进了袖子,站起身,“请她进来。”
张妈妈推开门,徐嫣陌走进屋子带上来门。
徐怀柔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若说此人是她的好友,那想是陌生,可是此人眉眼间又有股道不出的熟悉。
“你是……阿姐?”
徐嫣陌摘面纱的动作一顿,“你是怎么瞧出了的?”
“阿姐头上的发簪是我送的,簪尾上还磕掉了一角。”
“不可能是仅凭这一点吧。”徐嫣的坐在椅子上,倒了两杯茶。
“嗯。段二公子派人传了话。”徐怀柔走到徐嫣陌身边,拆了她头上的发簪,重新为她梳妆,“阿姐,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帮。”
“可你的婚事……”
“我拦不了爹,我也不认命,阿姐,我有办法。”
徐嫣陌心中一定,拍了拍她的手,只要她还有办法,一切都不算太糟。
“若爹还念及与文夫人的旧情,阿姐许是能留下。”徐怀柔停了手中的动作,走到一边。
相府书房
徐光赫将信放在烛台中烧烬,看着手下的奏折在心中犹豫,“文言生这个老狐狸,倒是将最难做的事留给我。”
他将奏折又收起,还是打算先等上几日,若新帝那便还没动作,这折子便也能递了。
王管事将门推开,走进书房。
“老爷二小姐求见。”
“你只与她说,陌儿的事我都知晓了,留下陌儿可以,但她只能留在府中,对外她仍是个死人。”
“是。”
王管事将话转述给徐怀柔后便离了主院
只剩她一人站在书房前,他原以为爹与阿姐之间还有父女之情,原来爹早就将这些情意看作是利益交换的筹码了。
她袖中的信又掖得深了些,看了眼书房后,又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