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道》流年江随云

2、同门 华山位于陕

　　华山位于陕西华阴县西郊以北，乃是天下名山之一，是为西岳。
　　此时华山道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向上攀登着，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打扮似富家翁样子的中年男人，男子身材略显得有些臃肿，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蜀中第一门派唐门的门主——唐慎。
　　唐慎乃是唐门近代第一高手，人称‘千手毒君’。如果光从此刻唐慎的模样来看，绝不会有人将那个，善施奇毒的唐慎和现在这个臃肿的富家翁联系到一起。而另外一位，穿了一件有些上了年头的棉袄，头上顶了一顶掉毛的毡帽，看面容，似近不惑，此人便是清风镖局的当家人，赵雷。
　　唐慎回头对气喘吁吁的赵雷，道：“赵镖主，可是知道华山为何叫作华山？”
　　赵雷停下身子，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我管它叫华山还是叫花山，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倒是你，好好的不在家歇着，这天寒地冻地来爬什么破华山。”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近了，再个把月就是年关，我连给镖师的年红都发不出，为了这事，最近闹得我上火牙疼，你倒好，非拉我来爬山议事。”
　　唐慎对他的牢骚话充耳不闻，自顾自，道：“华山南面有一山洞，便是世人所谓的华山洞。而在距离华山洞百步左右位置，那有一块残碑，因年代久远，上面碑文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从它残存的文字里，还是能依稀看出花山等字样。”
　　“世人愚昧，错花山叫华山，久而久之便花华不分了，世间也只闻华山而不见花山。”
　　华山洞又分前洞跟后洞。前洞下边地势平坦空旷，洞的旁边有泉水流出，洞的岩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古往今来，文人墨客题的字，或是写下一些奇闻轶事。后洞离前洞较远，还得顺着山道往上再走五、六里路。
　　后洞幽暗深冷，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几个人能一次走到洞底。幽暗的后洞里，温度比前洞低了很多，加上此时又入了洞，洞内温度越发深冷。
　　赵雷举着火把跟在唐慎身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幽暗的山洞里，唐慎气定神闲地走在前面，后面的赵雷此时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也许是洞内温度太低，又或者赵雷身上那件上了年岁的衣服，不太抗寒，赵雷不时将手放在火把头上烤一烤，偶尔趁前面唐慎停下时，还偷摸跺跺脚，想以此来驱赶掉身上的寒意。
　　唐慎跟个没事人一样，东望一眼壁上的题字，西观一阵岩石的刻画，此时此景，与赵雷形成了最直接的视觉对比。
　　随着二人越走越深，洞内温度越来越低，洞内岩壁上的题字也越发少了起来。看来能走到此地的游人，也是寥寥无多。
　　赵雷见唐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便紧赶几步，上前扯住唐慎，道：“唐门主，我可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不像你这种武林高手，再走下去，怕是我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里。”
　　“要走你自己走吧，我就原路返回了。”
　　此时看着眼前这位牙关打颤的昔年同门，唐慎心中不免一叹。看来二十年前那一劫，是真的将这位昔日俊彦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也难怪在这乱世，他将偌大的镖局，经营的如此惨淡。若不是他媳妇娘家人撑他，估计他赵雷，早让镖局里那几位，吃里扒外的东西给赶下台了。
　　唐慎之所以多此一举的约赵雷登华山，是为了试探一下赵雷，是否是真的沦为了废人。如今这一趟走下来，这赵雷如今身上是半分功力都没有，彻彻底底就是一个普通人。
　　唐慎心想：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还要多费一些功夫，现在的赵雷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对付起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