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道》流年江随云

1、密谋 唐慎睁开半

　　天上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立冬以后的雨水异常珍贵，今天这场雨，应该算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再过几天便是小雪了。南方不比北方，北方这个时候早已是大地白芒一片了，举目四望皆是白雪皑皑。西南的蜀中不过是将单衣换下，内里添了一件薄衫而已。少量的人换上了秋裤，大多数人没有换。
　　小雨随风而落。冬季的雨不似夏季，来的迅猛，如果说夏季的雨似暴怒的莽汉，那冬季的雨就好似温婉的小娘。雨水顺着衣领钻到脖子里，有点渗凉，冰冰的。
　　川西剑阁小县，得名于天下第一险关——剑门关。都说蜀道难，其实不尽然，蜀道难，难在剑门。道教典籍曾传说，道教祖师老子便是由此出关，化身而成佛主。
　　此时剑阁县的一座茶楼里，在其某一间略显幽静的雅室里，唐慎斜挎地窝在太师椅上，双手叉在一起放在肚子上，他对面坐着一位青衫老者。
　　老者对唐慎道：“上次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唐慎睁开半眯着的眼睛，从桌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我会约他出来谈，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老者道：“什么条件？”
　　唐慎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成，事成后我要三成。”
　　老者听完后，面有怒容一闪而过。而唐慎将老者的表情尽收眼里，心里不以为然。仍是不温不火：“要知道清风镖局这些年是不比从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能拆下三斤钉不是。”
　　“何况现在镖局日子不好过，那也只能怪赵雷那厮经营不善，跟镖局本身没有关系。”
　　“清风镖局这块招牌，在川西南跟北方道上的名头，还是值些银两，这些东西可不是你李平花钱就能买到的。”
　　“这些年，你判出镖局，另起炉灶，靠着知府衙门这颗大树，可是没少打击你的老东家，现在你还想吃掉它，又不想出点血，你觉得可能吗？”
　　唐慎扫了一眼老者李平，接着，道：“清风镖局是不行了，可赵雷的岳家，岭南叶家可是一棵参天大树。比起唐门，是有些不如，可比你背后的靠山，能弱上几分？”
　　“你觉得你要吃掉清风镖局，他叶雨辰会袖手旁观吗？你要想吃掉清风镖局，就只能跟我合作，不管你去找谁，在蜀中，我唐门不点头，谁会跟你合作，谁又敢跟你合作。”
　　李平默不作声，心中权衡利害后，十分不愿，道：“两成。因为那位看上了老街那间铺子。”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