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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争!谁会喜欢战争呢? 性带来的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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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带来的快感让我短暂放下了沉甸甸的心事,即便我们之间充满猜疑,不平等和利用,我仍感谢法沙在这一刻对我的庇护。
我擦干了头发,只套回了一件衬裙,打赤脚走过拱形的玄关,把窗帘拉开。来这里一月余,我从未打开这扇窗,仿佛阳光和外界的空气都会让我不安,而现在,我拉开窗帘,柔和的月光洒在精致的方砖地板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法沙坐在床上,只围着一条浴巾,一只手随意擦着头发,这幅模样让他的危险性少了几分,月光也好像使他不那样有棱角。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刚才的温存让我们有些亲近的假象。
“我今天去看了你的孩子...”他突然打破沉默,扭过头认真看着我。
“我拍了照片。”他在脱下来的军装口袋里摸出手机,走过来递给我。
我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在他走过来这几步里,我甚至感到一阵晕眩。我的宝贝,我可爱的小孩,我的小朵......手机里小男孩躺在一个比他大很多的病床上,一只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已是断肢,头发长长的,但并不凌乱,看上去被照顾的很好。我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任何边边角角都不想放过。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我仍有些小心翼翼。他看出我的紧张,抚摸着我的背。
“还要一个月,出院了就接到这里。”
似乎看出我的欲言又止,他又补充道:“军区医院有被轰炸的风险,最好不要去...我不是要阻止你们见面。”
“那小朵!...轰炸!这样的事频繁吗,他有危险吗?”战争离我的前半生太遥远,我既无知又恐惧,只能祈求能从他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我安排了士兵,有预警会第一时间转移的...只是医疗条件有限,没有办法接出来治疗。”提到战争,他的目光暗淡下来,我不知道他的立场,只希望他不是什么恐怖组织头目或是锡安主义的追随者。他并不是中东的典型长相,我不能判断出他的种族。除了既得利者,没有人会喜欢战争,但我此时不能确定,他是否是“既得利者”。
我们仰面躺着,我枕着他紧实的胳膊。并没有多少困意,我随口问他:“你结过婚吗?”法沙显然没想到这样的问题,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我的父亲,妻子和孩子们,在战争中去世了。”我完全震惊于这样的答案,一瞬间不知作何反应,我痛恨自己的随口一问,戳中法沙最深处的伤口。在我的预设中,法沙可能是杀人如麻的战争机器,可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残酷军阀,但我从未想过是失去所有重要亲人的可怜男人。战火纷飞,政权更替,土地争端,我只在时政或历史书中看到的字眼,是如此沉甸甸、血淋淋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小朵,如此“轻易”地失去一只胳膊,作为母亲的我已撕心裂肺,更多的在战火中饱受摧残的平民,可能每天都在经历着生离死别。
我不知怎么安慰法沙,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轻柔的抚摸他宽阔的背。月光也仿佛忧伤沉重,我们相拥而眠。
也许是因为没拉窗帘,我醒来时清晨的阳光正洒在我的脸上。破天荒的,法沙并没有在天亮前离开,反而睡得很沉。晨光照着,法沙的严肃忧郁也一同沉睡了,我还发现了几颗细小的雀斑,正端详着,法沙睁开了眼睛,他棕色的瞳孔反射着我的脸,我陡然脸红,只挤出一声morning。法沙笑了笑,坐起身来。
他利索的穿上内衣,军服,系好皮带,然后离开卧房。我把窗帘拉上,想睡一个回笼觉,又听到靴子上楼的脚步声,法沙给我端来了早餐,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又快步走开了。
我慢吞吞吃了早餐,仰头睡去,醒来已是中午。我拿出之前买的书籍,啃天书一般学起来。一下午时间,我只记住了十个数字和简单的问候语,还不知怎么读。机缘巧合的,我想到楼下每天为我准备吃食的大娘,让她教我这些蚯蚓一般字符串的读音,我们一顿驴唇不对马嘴的比划,我终于弄清楚,她是法沙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