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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沙 从中医馆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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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医馆出来,我意识到小朵的断臂可能真的没办法了,但眼下最着急的是孩子也不知所踪,法沙的身份、目的我完全不清楚,我很久没有见到小朵,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走在黄昏的街道上,晚霞像故乡一样美,但黄色的砖、地中海气候滋养的独特植物提醒着我这是遥远的国度。我几乎要哭出来了,但不能让法沙的士兵看出我的痛苦。
自从上次我因为孩子的事和他大闹一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这里是军事控制区,他的会所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只是我的行动被监视起来,虽然有出门的自由,但是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他的女人对待,如果是这样我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能给我喘息的机会,以便我小心调查孩子的位置。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呼出来平复我的心情。我在脑中整合现有的信息:三月五日是我最后清楚知道的日期,我带着小朵在斯德洛克旅行,前往埃及的路上我们的包车被流弹波及侧翻,我当场晕了过去,醒来时只见身边血肉模糊,司机已没了气息,小朵的右手被死死卡在座椅中间,绝望之际一队士兵将我们救下,但因为语言不通我们被扭送到法沙那里,庆幸的是法沙懂英文,遂即又告诉我一个噩耗,小朵的胳膊保不住了。他把我强行带到会所,这里可以说是他的家,任凭我如何哭诉要和小朵待在一起,他都像一头多疑冷漠的狮子一般无视我的请求。他把我安排在二层的一间屋子里,这是一个很华丽充满中东气息的套房,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他用阿拉伯语叮嘱了士兵几句就走了,房间很黑暗,我带着惊恐疲惫不安陷入了沉睡。醒来外面已经亮起灯光,我的房间依旧很昏暗,但客厅餐桌上多了几样食物,有香料味很浓的鸡肉和米饭,以及几块糖饼。我不知多久没有吃饭,这些食物倾数进肚,此刻我又想起我的小朵,不知他有没有做好手术,有没有吃饭。我洗了澡,头发还没有吹干的时候法沙来了,我有一肚子的问题问他,也就是此时我得知他叫法沙,涉密的事我并不多问,在乱世里知道的少反而安全,我只迫切的想知道小朵的安危,他告诉我小朵没事,我想要见他,但法沙又不理会了。我很崩溃,作为孩子的母亲时我是无所畏惧的母狮子,带着央求、急迫的让他带我看孩子,此刻我不在乎他的猜疑不信任,我也不在乎是否会惹怒他,我只想见我的孩子。他显然有些不悦,沉默的走进浴室洗澡。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发生了关系,天还未亮他又走了。此后几天他都在我这里留宿,白天的时候我也尝试在房子其他位置探索,奇怪的是门口的士兵并没有拦我,我大概弄清楚一楼是一些厨房和会客厅,二楼像我这样的套房还有几间,但好像都空着,三楼是士兵临时的通铺,还有健身的地方,以及法沙的办公室。我的出现会引起法沙的士兵的侧目,但并没有人对我示来流里流气的眼神,我猜测法沙应该是级别较高的一个“军阀”。此时我还没有从长计议的打算,在又一次的追问下,法沙愤怒的向我强调小朵很好后,深夜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左右,四月初的地中海沿岸是充满生机且鲜活的,如果没有战争,我想我会很愿意久居在这里。我是作家,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好在工作时间自由,稿费足以养活我和儿子。小朵的爸爸是我中学同学,我们只在恋爱的头两年是正常的情侣关系,此后他对我越来越厌烦,而我又是生活独立精神却极度不独立的神经质女人,所以没有爱的走入婚姻,生下小朵后他愈发不再承担家庭责任,开始用自己的积蓄长时间旅居,直到杳无音讯。好在我们一直没有经济上的瓜葛,很容易的离婚了。
我拿到了一笔稿费,带小朵出来旅行,我希望在他还小的时候多出来看看,但是因为我对战争政治太不敏感,反而害了小朵,想到这里我潸然泪下。
我该从长计议了,我明白要想见到小朵不能简单地愤怒地向法沙要个说法,我要先取得他的好感和信任。我让法沙的士兵带我去书店买了学阿拉伯语的书本,整个会所懂英文的人寥寥无几,我要想生存就必须学会他们的语言。傍晚我把餐盘送厨房的时候正好撞见法沙回来,他依旧风尘仆仆,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上三楼去了。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随即又苦笑自己现在生活上也要依附别人了。我原以为他在办公室,还在思考怎样才能见到他,接着就瞟到他在士兵的通铺屋子换靴子,原来他最近一直在这里住,我虽不明白,但是直直站在门口抛去可怜的眼神,法沙注意到我,松散着鞋带向我走来,我走到空无一人的健身房,不想让他的人看见我们的事。
“我一直在想你,你怎么不来看我。”我尽可能娇嗔着向他撒娇,走上前贴着他的胸膛。我的委屈、无助和愤恨此刻都化为泪水,我说不清楚对他是怎样的感受。
“我会刺激到你...关于孩子的事。”他一把把我托起来,我顺势盘住他的腰。
“对不起...”他补充道。
我忍住和他谈及小朵的冲动,即便他的态度比我想象中柔和很多,我低头看着他的脸,因为人种不同,他的眼睛比我深邃很多,眉弓的阴影遮盖住他的眼神,看不出有什么波动,眼角的细纹,高挺的鼻梁,粗糙且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刀割般的下颌,我从未像这样细细端详过他,此前我的恐惧大于一切性带来的欢愉。
我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我下楼。回到我的房间,他没有开灯,抱着我进了浴室。浴室昏黄的灯光让我多了一丝暖意,我打赤脚踩在他的军靴上,任由他脱下我的米黄色长袍,我有些冷,身体却有些发热,我央求他吻住我。他一边脱衣服一边粗暴地亲吻我,我有些喘不过气。他打开热水,热气蒸腾起来,浴室一片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