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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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轻易和陌生人发生关系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乐歆不知道，乐歆也很好奇，即便她也即将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到现在也没有一丝实感。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焦灼地站起又坐下。
现在偷偷跑掉能不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虽然好像不太道德。但如果就这样顺其自然让一切发生，乐歆觉得自己也不太能做得到。
要是突然有人冲到她面前说不好意思您走错片场了请您离开就好了，她一定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离开，毕竟她也觉得自己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啊，上天，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给我一个逃走的理由吧。
心口逃跑与道德感的天平左右摇摆，将她的行动固定在这个房间不敢逃离，只有望着门口的视线逐渐变得空洞。
喝酒误事，喝酒害人。
乐歆想起前因后果就想抱紧自己缩进角落，虽然她确实说过想被富婆包养这种话，但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除了喝醉的她谁会认真答应陌生人的上床邀请啊。
不过，不得不说富婆姐姐人还挺好，带她进了酒店还不忘叫人送来了醒酒汤。于是让清醒的她不得不面对浑浑噩噩的时候留下的烂摊子。
一路冲到酒店的气势和兴奋都在清醒后荡然无存。
其实富婆姐姐的长相和气质，都有一种让她一见钟情的冷淡疏离感。从极少的相处片段里，也能感受到对方多金又温柔的特质，总让她有一种被垂幸的感觉。
如果喝醉的她真的将错就错让一切发生了的话，乐歆倒也不会多后悔。
但混乱乐歆会去做的事情不代表清醒乐歆就能完全接受，她又开始坐立不安，盯着地板简直想挖出个夹层把自己藏进去。
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害自己……乐歆绝望地放空大脑，却被一阵门铃声打断了神游的进程。
她鬼鬼祟祟地扒着猫眼往外看，还没来得及反应，浴室门打开的声响和富婆姐姐的声音一同传来：“如果门口的人拿着一个棕色公文包，就让她进来吧，那是我的助理。”
披着浴巾的人神色冷清，就像金属表面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凉，衬得警觉躲闪的乐歆有些狼狈。
有警惕心是好事，乐歆宽慰自己，抿唇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开了门。
门口的女人看到她时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掩饰好了自己，摆出礼貌的笑容：“你好，乐小姐，我是尤总的助理，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助。”接着，她的目光越过乐歆的肩膀与身着浴巾的人对视：“尤总。这是梁律师帮忙拟的一份合同，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乐歆莫名觉得自己被敲打了一番但她没有证据，也可能是她太敏感，毕竟她们确实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不过，原来富婆姐姐姓尤啊。虽然自己的名字早就被那个喝醉的自己泄出去了，但她还是第一次注意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名字。
乐歆退到一旁，把空间留给总裁和她的助理。
“梁安？她怎么会来掺一脚？”
“梁律师说，您和乐小姐交谈的时候她刚好路过。”
尤总轻轻呵了一声，不知道相不相信。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乐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像是被班主任点到了名字。
轻蹙眉头翻看文件的样子也好美好，她不自觉地望着这幅景象出了神。那双冷静的眼睛从纸面上离开时，就撞上了她已经变得有些痴迷的视线。
不好。乐歆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手局促地收到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像误入职场氛围的大学生，或许需要道一声歉然后逃开。
素白的手将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就能看到尤总平静的眼睛。助理小姐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退到了门后将门关闭。
“有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我的底线比这份协议上的条件要低很多，你可以试探。”
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落到了乐歆的面前。商人重利，毫无保留的坦诚看上去也并非是真诚。乐歆想，说着可以试探，却总觉得被试探的是她自己。
她呼出一口气，想要从对方的姿态上看出端倪，却只见到对面的人敛下视线时，那仿佛是她想象出来的一点犹疑。
“抱歉，”对面的人直视着乐歆的眼睛开口，“我知道在你喝醉时让你做出决定多少有些乘人之危。如果现在的你后悔了，可以随时打开那扇门离开。有需要的话我的助理会送你离开。”
很有礼貌的说辞，乐歆看着她的眼睛，莫名有一种遥不可及的上位者在她的面前低头的感觉。
还未成型的外壳变得软化贴在皮肤上，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态。
如果退一步就能逃开，乐歆想，那她一定会离开。可是现在，她没办法在这样，仿佛被谁认真考虑、放在心上的视线底下一直走到门口。
即便所谓的“低头示弱”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我……”开口却是干涩的嗓子先露了怯，乐歆逃避似的拿起那份文件。纸的白边印出她被汗湿的指尖。
条例的最后是签名，锋芒毕露的笔画在纸面上写下“尤霜吟”三个字。
尤霜吟，乐歆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协议上她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还承诺了不会违背她的个人意愿也不会强制做伤害身体的事。而她得到的东西简直能用天上掉馅饼来形容，条件好到让人有诈的地步。
乐歆不自觉地抓起了一边的笔，但其实并没有签下名字的打算。
“包养协议实际上并不受法律保护，如果有顾虑的话，我们可以签婚前协议，再找个时间去领证。”
如雪山清泉般的声音冰得乐歆回过神来，她努力理解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不知该为哪一句话震惊。
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抛开一切不谈，乐歆感觉自己其实有点心动，结婚证作为国家证书可以加综测分，和尤霜吟绑定不管是哪一方面都算是她高攀，但是——
“我没到法定结婚年纪、但我满十八岁了不会让你犯罪的。”
嘴比脑子反应要快，她想再说点什么找补：“我不知道这上面的要求我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要不我们先试试？”
话脱口而出之后才想起来可以闭嘴，乐歆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了。
不过，她低头，用余光偷看对面的人，莫名觉得对方心情变好了。
她不习惯亲密接触，但第一次见到尤霜吟的时候，靠近却不觉得抵触。乐歆承认自己有点心动，但有点分不清是对尤霜吟还是钱。
“好。”手中的笔被抽出，沐浴露的香味靠得很近。乐歆抬头就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尤霜吟，她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有眼神让人觉得无端温柔。
近到超出社交距离许多的位置，让乐歆能够轻易感受到声音的振动，她说：“去洗手吧。”
洗什么手。乐歆悄悄把愚蠢的问题咽下，却还是忍不住没话找话：“不需要洗澡吗？”
尤霜吟已经将笔合上，侧身给她让出了道路。几根垂下的发丝遮挡了乐歆的视线。
“也可以，”她的声音从床的另一侧传来，轻轻地落在房间里：“如果你愿意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