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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cos真的会穿越 “你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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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电话声音外放,撞到墙壁再弹回来,导致格外清晰明显。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一套桌椅,一张床铺,以及角落里堆叠在一起的纸盒。
仿佛这里的人刚刚搬过来,或者随时准备搬走。
“就差最后一步了,保证到时候让明来大吃一惊。”
绕过床铺与桌椅,通往门外的窄道中有一扇磨砂门。
回应那道问话的主人就在里面,此刻正耐心缠绕着散落指尖的雪白绷带。
几乎曳地的大衣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色里,偶尔抬手可以窥见腰肢过分纤细,是与他身高不相符的瘦削。
“这样啊,我更期待了。”电话那头传来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弯了弯眉眼,有什么话咕噜噜地从心底冒泡,想要往比淤泥还沉重的水面上钻,最终一如既往逸散在半途。
“待会儿见,”他说道,“我出门啦。”
对面显然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底不属于能说会道的那一类人,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路上小心。”
飞鸟彻取下衣帽架的红围巾,熟练为自己缠上。
那趋近于黑的红,仿佛干涸不久的血迹,刺目与污浊交织在一起,组成重于千斤的枷锁。
飞鸟彻伸手开门,漂亮的脸蛋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和与内敛。
他走入尘埃中。
白日光怪陆离,无数形状扭曲的影子与他擦肩而过,带起阻挡视野的斑驳线条。他神色平静,直至走到一棵熟悉的大树边,停下脚步。
时间点滴流逝。
“飞鸟——”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飞鸟彻抬头,一眼看到红发男人显眼的存在。
对方大步流星走来,手上提着热气腾腾的便当。
不得不说,日笠明来cos这个角色确实是很合适。
虽然还是大学生,但可能从小带习惯了邻家弟弟飞鸟彻,导致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老父亲的包容心态,完全看不出这个年龄段的青涩。
“早饭。”日笠明来右手一递,十分简短。
飞鸟彻望着直接怼到自己面前的便当盒,眨了眨眼,“不愧是明来,好贴心。”
他接过便当盒,自然而然的笑道:“如果我今天刚好吃过早饭,明来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日笠明来一脸坦然,闻言甚至流露出几分遗憾,“如果你记得吃早饭,哪怕这次浪费也值得。是你喜欢的虾滑粥,还有炸虾饭团。”
飞鸟彻哇了一声,十分惊讶的姿态,没有被绷带遮挡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
“嗯,”日笠明来一边领着飞鸟彻寻找落脚的地方,一边头也不回说道,“今天早饭是妈妈的手艺,虽然很久没下厨了,但还是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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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笠明来和飞鸟彻是相差三岁的幼驯染。
虽说大孩子与小孩子很难玩到一起,但他们两个似乎是例外。
在成为邻居,又被忙碌的双方父母有意放在一起互相陪伴后,小飞鸟经常拉着沉默寡言的小日笠穿梭在街头巷尾。
小飞鸟是太阳般的性格,机灵捣蛋,认错不改;小日笠看似被动,却总会在对方苦恼时默默递上帮助。
两个人在一起十分契合。
即使后来因为升学问题,相处的时间大幅度下降,也没有剪断两人的关系。
直到那场车祸。
刚升高一的夏天,汽车肇事逃逸,幸有路人好心报警,但飞鸟彻还是昏迷不醒。
医生说苏醒几率几乎为零。
日笠明来每个周末都会去医院看望飞鸟彻,也见证飞鸟彻父母日渐疲惫与苍老的面容。
在某个雨夜,他们终于离婚了。
日笠明来匆匆赶到医院,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隔着透明玻璃,看见飞鸟的母亲趴在床边崩溃哭泣。
再后来,病房里只剩下沉睡的少年,以及尽职尽责的护工。
等到某个艳阳天,少年终于从长久的噩梦中醒来,只有黑发赤眸的青年习惯性陪在床边。
于是少年从此阴郁寡言,噩梦连连,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好像也不怎么意外。
反倒是康复离院的那一天,居然恢复往日小太阳般性格,是能让人感慨激励足以热泪盈眶的程度。
只有日笠明来察觉异常,哪里不一样了。
但或许是沉默陪伴太久,他也早已不知道从何提起。
便只能继续沉默。
也继续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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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解决完早餐,便向今天的目的地漫展中心出发。
一路上也会遇见同行人,大家都叽叽喳喳,热闹的很。
飞鸟彻笑眯眯的配合他人集邮的请求,做出各式各样的表情和动作。
日笠明来一向不太擅长控制表情,但好在这个角色情绪波动也不大,他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
“那个,能拜托你们演一下经典场景吗?”有人满眼期待询问,一边在空中比画,“lupin酒吧,手枪!”
“好啊。”
飞鸟彻没有拒绝,他转身与日笠明来拉开距离,周围人群也呼啦啦退出一个真空圈,不少人举起工具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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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下,黑发青年欲言又止,最后勉强扯出笑容。
“织田作,你听我说,我是……”
“不要叫我织田作,没有理由被敌人这么叫。”
红发男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语,锐利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黑发青年勉力维持的笑容几乎要碎掉了,眼中微弱的光濒临熄灭。
他开口,又闭上。
似乎在演一场终于要落幕的戏剧,私底下练习一遍又一遍,终于轮到自己时还是喘不过气来。
他垂下眼帘,开始自顾自继续说道。
“很辛苦啊,真的很辛苦。”
“在没有你的组织里和mimic对战,在森先生之后无可奈何的接替,与一切为敌扩大了组织。全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
他的台词突兀消失在空气中,情绪的残渣在空气中飘浮。
这个过分瘦削的青年最终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收敛起一切外露的糟糕情绪。
“叫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最后和你说声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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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笠明来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应该按照剧本走下去,等待对方的话语。
他不该任性上前,不该喊他的名字,不该做出一切有关挽留与阻止的行为。
然而脑海中似乎有尖锐的嗡鸣声冲垮了理智,有谁在强烈的呼喊他。
立即,
马上,
现在,
伸手喊住那个人,否则一切都将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