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夏》辰亭舟

5、她会好的 你不会是喜

　　许池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在快要中午的时候抵达了南山镇。
　　“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啊……”他喃喃自语。
　　轻车熟路地找到沈家别墅，许池要按密码的手顿住。
　　“差点就忘了。”他扯了扯领带，给许澄打电话。
　　没一会儿，许澄就出来了，和沈清河一起。
　　“哥。”许澄喊了一声。
　　“许池哥。”沈清河颔首。
　　“你们认识？”许澄左右看看，问。
　　“之前见过，两家商业有来往。”许池没多说，“怎么样？在这儿还开心吗？”
　　许澄点头：“开心啊。叔叔阿姨对我都特别好。”
　　沈清河走在前面，许池附身凑到许澄耳边：“那沈清河呢？他对你好不好？”
　　许澄脸有点红，点头。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许池笑着打趣。
　　“哎呀你闭嘴。”
　　“好了，说正事。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哥下午带你去做个全身体检可以吗？”
　　“行啊。本来清河哥说明天他和我一起去呢。”
　　“嗯，我们下午一起，他也要体检吧？”
　　“他又不是新生，不用的。”
　　这几天家里做饭的阿姨休息，杨南一直在厨房里忙碌。她手艺不错，只是平日忙，没什么时间做饭。这几天舞蹈班没课，沈复工作也很顺利，她赋闲在家，便亲自下厨。
　　“杨阿姨。”许池提着几盒礼品进了厨房。
　　“阿池，来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杨南笑着打招呼。
　　“应该的。太久没来拜访，有些失礼。”许池微微弯腰。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杨南声音低了些，“不管怎么说，我们对澄澄有愧。”
　　“阿姨，您别再自责了，”许池走到杨南身边，“小澄的事是意外，你们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能理解。您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何况小澄现在的情况只能住在这里，够麻烦你们的了。”
　　“阿池，别这么说，”杨南摇摇头，“澄澄是我的儿媳妇，我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她住在这儿我也高兴。而且，阿清打击挺大的，只有澄澄在他才安心些高兴些。”
　　许池笑了笑：“阿姨，小澄会好的，您也别有负担，咱们都要相信她。不说这些了，我帮您打下手吧。”
　　杨南撩起围裙一角擦了擦眼泪，也笑了：“是，不说丧气话。我也不和你客气啊，你帮我把菜洗了吧……”
　　许澄跟沈清河站在花园里聊天。
　　“阿姨很喜欢养花。”许澄看着满园春色，目光柔软。
　　沈清河一直看着她，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柔和：“嗯。”
　　其实，是你喜欢花，所以家里才会养这么多花。
　　“我也喜欢养花。京城的温度不适宜，我就弄了个温室，养了许多种类的花，有的我都叫不出名字。”
　　“而且，阿姨种的花有好多都和我种的一样……”
　　沈清河没说话。
　　他迫不及待地，想带着许澄再走一走，多走一些他们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多去一些他们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这大概是一个赌。他孤注一掷，不知道许澄会什么时候好起来，更不知道她好起来会不会接受他，接受这一切。
　　这个世界对她是不公平的。没人知道，他赶回国那个夜晚是怎样度过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见到她的。
　　沈清河说：“小澄……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是谁？”
　　“……选择性失忆，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我们初步诊断是受刺激太大造成的……对，患者的记忆停留在17岁那年一个叫南山镇的地方。”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她不断和熟悉的人和事物接触，慢慢回忆。”
　　“最好让她住在那里。还有，在她好起来之前，不要再接触网络，也不要让她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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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澄，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沈清河看着眼前的少女。即使已经二十七岁，她也依旧像他们初识那年——许澄十七岁那年，美好漂亮。
　　如果可以，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吧。那些不好的，他来替她承担。